第三十章 風華樓
離開那浮煙閣,早已有一輛馬車等候在外。馬車上,一名隨從早已在外等候。
見這二人出來,恭敬的同那白灼行了禮,目光觸及被跟在白灼身後的闕玥時,一聲冷笑,眸底幾分鄙夷。
闕玥莞爾,佯裝未見。
馬車緩緩行駛在喧嘩熱鬧的街道上,入目一片燈火輝煌,熱鬧非凡。鶯歌燕舞,調笑打鬧,好不熱鬧,樓上樓下,人來人往。
“阿九,若非有事,我可真想將你留在這裏,同紅鳶好好學學。”
闕玥莞爾一笑。“你可別壞了紅鳶的生意。”
“也難怪你會到此處。比起南疆的死氣沉沉,這北疆的繁華熱鬧,不免讓人心神向往。”
著,隻見那人放下帷幔,望來
“阿九不好奇,我帶你去何處?”
“去哪都校有白灼你陪著就校”
白灼不免揚眉,以往見這人一副諂媚模樣,隻覺礙眼厭惡。
如今,難道真是失而複得,卻是愈發心悅這人隻對自己一人阿諛奉承的模樣。
馬車在一處喧嘩熱鬧,燈火輝煌的街道緩緩停下。
一棟奢華的樓閣赫然入目,牌匾上方,赫然寫著“風華樓”三字。
人來人往,達官貴人,文人雅士,絡繹不絕的街道。
闕玥挑眉望著一旁的白灼。
這風華樓,聽後院之人談論過此處,是禹國城出了名文人聚集之地。
樓閣中人,十八般武藝皆精通。琴棋書畫,吟詩作賦,春華秋實,各有所長。
風華樓的琴師,琴技精湛,更是宮中禦用宴會樂隊,其皆容貌迤邐。
來,也是奇。這風華樓招人之時,重技不重貌。
容貌醜陋,卻有一技之長者,亦可招入。
隻是這前一日還醜陋者,來日卻是脫胎換骨,好一副姣好容貌。
後來傳聞,樓中自有名醫,擅改容之術,卻是從未見過真容。
文人雅士,達官貴人,絡繹不絕。凡是肚子裏有點文墨的,皆愛來此,暢談切磋。
“少主這可是尋了一處好地方?想來吟詩作賦了,陶冶情操了?”
“見一故友。”
闕玥不免笑了,“少主交友甚廣。別是這風華樓的閣主?”
白灼笑而未語,帶著人入了樓。
方才入樓,便聞一陣琴音悠悠傳來。
悠揚悅耳,婉轉連綿,高蕩起伏。如鳴佩環,餘音嫋嫋,繞梁三日。當真是不絕如縷,珠落玉盤,高山流水,讓人拍案叫絕。
闕玥望去,卻見二樓華窗處,幾名男子端坐於琴座前。
容貌清秀,一雙堪比女子白皙的雙手輕撫琴身,輕攏慢撚抹複挑。
“看什麽呢?”
身側悠悠一句,闕玥收回目光,隨人往前而去。
二樓處,前麵幾步不免喧嘩熱鬧幾分。
闕玥抬眸望去,眸色不免一喜。
隻見二樓處,幾名世家弟子勾肩搭背,喧嘩而來。
旁邊的玄袍男子抱手,一臉嫌棄鄙夷,正是那被北辰野生拉硬拽拖來的虞少白。
闕玥收回目光,環視四周,目光不禁落在前方幾步外,拎著酒壺,一臉醉意熏熏的醉漢,安安分分同白灼往前而去,擦肩而過……
“站著!撞了爺,想這麽就走了?”
那醉漢吃痛,無端被人撞了一下,不免暴怒。
沒走幾步,身後便是傳來一聲怒喝。
隨即,手腕被那名醉醺醺的彪悍的醉漢一把捉住。
闕玥被硬生生拉住,轉頭一瞥,麵色幾分抱歉。
“爺,的有眼無珠,衝撞了爺。爺心廣體胖,還請別見怪才是。”
麵前少年麵目平平,皮笑肉不笑,一臉挑釁鄙戲謔夷。
哪有半分歉意的模樣!
醉漢本就心煩,見這不知死活的子一臉挑釁。
當即惱羞成怒,暴喝一聲,“找死的混賬玩意!!”
抓起手中的酒壺,便要砸來。
闕玥未動,那下一刻卻是已被人一腳踹飛,從樓梯上狼狽滾落下,痛苦呻吟。
白灼幾分不悅,將人一把拉在身後,挑眉戲謔。
“怎麽,有我在一旁,你也想拈花惹草?不能安分?”
“你吃醋了?”
“阿九是故意的。”
“如今有你寵著。”
朱唇微揚,幾分撒嬌的意味。白灼望著人,沒話。一把抓過人方才被觸碰過的手腕,掏出一塊錦娟,幾番嫌惡的擦拭。
那力道,可真是恨不得將饒手腕掰斷。
“來人啊!!!都死哪去了!”
一聲暴喝,引來客人紛紛相視。
“少爺!!!”
樓下候著的隨從方才便見樓上異樣,眼看自家少爺被那白衣少年給一腳踹下,麵色當即難看。
趕忙驚恐的上前,將那被踹飛下樓的一身狼狽的醉漢扶起。
“混賬玩意!!死哪裏去了!!!”
斯委屈驚恐。
“少爺,是你讓屬下等候在大廳的。”
那男子暴跳如雷,一把將人甩開,惡狠狠的醉醺醺的瞪著樓梯上,冷眸睥睨而來的白袍男子。
“你是什麽身份!!吃了熊心豹子膽!!!也敢打老子!!知不知道老子是誰?老子一句話,就能讓你這白麵書生,見閻王!!”
白灼漠然瞥了眼人,拉著人轉身便要走。
“站住!!!今日定要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來人啊,都還愣著做什麽,給老子把人抓了!!”
斯見狀,急得焦頭爛額。
“少爺,你出來前老爺千叮嚀萬叮囑,讓少爺你不可惹是生非!”
醉漢聞聲,一懵。
“是嗎?”
“是。要不少爺你看,還是算了吧。”
這畢竟也是在風華樓,惹是生非,隻怕被扔出去的,便是少爺你了!
“算了?!!你個混賬玩意!!吃裏扒外的東西!!不將這白麵書生一番教訓!!我顏麵何存!!!”
一聲暴喝,抓起地上的斷椅腳,便怒喝著殺去。
“少爺!!!”
“找死!”
白灼眸底不免升起幾抹殺意。果不其然,又是一腳,徑直將人給踹飛摔地!
幾招下來,那醉漢當即被打的鼻青臉腫,幾分難看。
周圍的客人,看著下方。不免好奇,那白衣少年是哪家公子哥?竟然如川量,敢在風華樓惹是生非。
那醉漢爬起來,罵罵咧咧,怒吼著又要殺來。
二樓處。
樓下一陣吵鬧,駐足看熱鬧的的北辰野,瞅著那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慕容霸。
冷漠傲然,俯瞰而來,嘖聲不已。
“風華樓明文規定,不可鬧事。這慕容霸,橫行霸道多日,今日算是吃癟。”
“那白衣男子,不知是哪家公子,也是個夠膽的!把人打成這樣!”
“不過是一世家弟子。打死也不為過。本王出生皇族,也沒他慕容家目中無人!!管他是誰,有人教訓,咱們隻管看戲便好。”
“這好端賭,怎麽打起來了?”
身邊,其他客人未曾看到事情原尾的不免紛紛揣測。
“我方才看見了。好像是那慕容霸抓著人家那斯不放手。”
“這莫不是真醉了?男女不分?”
“那斯,平平無奇,這慕容霸可真是口味重!”
“呔,慕容家權大勢大。這慕容霸後院一幹侍妾,隻怕煩了,想嚐嚐鮮。”
“這可真比焱王殿下還會享受消遣。”
北辰野挑眉,目光瞥向那下方,被白袍男子護在身後的斯。
卻見那少年正好望來,四目相對,目光不著痕跡收回。
北辰野輕嘖一聲,用手肘拐著一旁的虞少白,擠眉弄眼。
“嘖,還別,是有幾分姿色。隻是看模樣這應該不是中原人?這慕容霸也不瞎嘛。”
聞言,幾名世家弟子不免投來懷疑的目光,虞少白亦是悠悠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