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金喜帖
闕玥莞爾,又聞婧洛憤憤不平道。
“你就嘚瑟偷著樂吧。別管那司徒青雲了。有北辰焱玨這樣高貴的人寵著,叫人驚詫又嫉妒。”
“你撿的那乞丐,折騰出這麽多事了,未送走便也罷了,還精心培養。”
“想當初,本姐從夜市帶回來一隻烏龜,這窩都還沒暖和,就被強行送走了。”
闕玥見婧洛咬牙切齒的模樣,倒覺真實有趣。
“王爺不是素來不管後院的嗎?還管養什麽寵物?你那寵物惹了什麽事?”
不提還好,一提婧洛那張麵色就更不好看。
隻聽一旁的流螢丫頭道。
原是千夫人慕名而來,戳惱了烏龜,被咬傷手,險些沒斷。
那女人有本事委屈無辜,驚恐哭喊了一晚,擾得後院不得安寧。
於是乎,夷詩奉命前來抓走姐那隻正在池裏躺得舒適的可愛烏龜,是要宰了燉湯。
婧洛心中不平,怒,可若是王爺的命令,又不敢不遵從。隻好忍痛割愛,交給自家大哥替自己養著。
怎想,這才一日不到,就被婧宗給養丟了,婧洛那一肚子的委屈和怒火無處可發。
王府金喜帖
這日右相府送來喜帖,回府的婧洛帶一臉詭異的拿了進來。
闕玥笑侃:好好的怎麽送來請帖?而且,望著婧洛手中那張金晃晃閃亮,快要亮瞎人眼的請帖,黛眉跳動。
“禹國的喜帖都是這麽金貴的嗎?一張喜帖,未免奢侈。”
婧洛一聲嗬嗬冷笑,將金喜帖遞給闕玥。
“你多想了。紙殼的,數不勝數。金殼的,也就隻有這張。放心,保證絕對獨一無二。”
闕玥笑侃,“有些燙眼。”
“不然呢。這喜帖已是第十次送來,前九次都被府門侍衛退回去了,顯然沒打算去。王爺這護你,未免過了。估計司徒廷昊已被逼瘋,怕王爺眼睛不好看不見,才急怒得弄了這麽一張。”
還有這事?
接過喜帖,打開一看。
隨後,卻見闕玥的嘴角漸漸忍不住揚起弧度,失笑出聲。
送呈:焱王殿下台啟
庚醜年秋九月十五日
值司徒廷昊與王辛月喜結良緣之際,特備薄酒,望百忙中移貴趾,君之光臨,當使寒舍蓬蓽生輝,添新禧之瑞氣,增美姻之佳音,萬望勿辭。
隻見“萬望勿辭別”後麵,愣是一大行鮮紅刺眼的大字,赫然入目,生怕人看不見一般。
祖宗!老子大婚你不來!你是要等老子葬禮才來嗎?!不想你兒子出世就被老子搶,識趣點,帶上你那寶貝王妃,攜禮前來!!
她本想著,上麵怎麽也該是客氣禮貌。不曾想,還有人這樣寫請帖的。
見闕玥揚眉淺笑,婧洛好奇湊上去。瞅著那張還真是與眾不同的請帖,嘴角劇烈抽搐。
“不愧是王爺的請帖,請的方式都不一樣。看看旁饒,客氣有禮,無趣無趣。”
晚間北辰焱玨回來,一眼瞥到桌上那燙金的閃閃發光的喜帖,蹙眉沉眸。
正要派人將那喜帖送走,上前剛拿起,卻是見喜帖一下攤開。赫然入目,便是那一排紅得刺眼的大字,斂眉。
闕玥同青娟從外回來。
見人剛將喜帖遞給一名暗衛,不免失笑。
“王爺這是做何,喜帖有些燙眼?”
北辰焱玨望著人麵上許些煙灰,放下手中喜帖,上前將人麵頰擦幹淨,一綹淩亂鬢角理到耳後。
“又去廚房了?”
闕玥莞爾點頭,眉眼彎彎:“妾身總不能讓爺總鬧肚子。得好好學學廚藝了。”
北辰焱玨眸光柔和,寵溺望著人,哭笑不得。
“你知道就好。”
闕玥終歸有些記掛心上。婧洛過,焱王同司徒大公子少年時關係甚好,自然,這長大,也沒差。不過焱王結婚那日,司徒大公子仍在邊疆未歸。
北辰焱玨不肯去參加這饒大婚,若是因此置氣,闕玥知道,不會是這饒作風。
倘若真是二人出了什麽問題,她作為一個局外人,不知情的情況下,自然無權逼著人去。
可若真是自己的緣由未去,日後想起,這人總該是會遺憾的。
這正疑惑著,卻是被北辰焱玨拉過坐下,倒了杯茶給人,沉沉看著闕玥,莞爾。
“想去嗎?”
闕玥望著人:“迫不及待。”
北辰焱玨凝視著人,眸中含笑。
“本王不過他。”
闕玥佯裝吃驚,“王爺還有怕的人?”
“他打過本王。摔入泥塘那種。”
闕玥失笑,“王爺還有打不過的人?”
“那時眼睛不好使。”
闕玥頓住,眉眼含笑:“都過去了。”
話罷,不免有些擔憂望來。
“王爺如今打得過吧?妾身隻有三腳貓功夫。”
北辰焱玨眸光柔和,瞥了眼那金光燦燦的喜帖,唇角微揚,用鼻子輕輕蹭了蹭人。
“不足為慮。”
巫祈賢,愈發自我懷疑。
那被送去北疆錦衛營的奶娃,究竟還是不是朱邪絕塵?這些事不像那人做得出來的!
他堂堂一個朱邪國皇帝,縱然皇位丟了,可這也不能成為北疆焱王的手下啊!!且那子,全然是自願的啊!
這清苦修行同殘酷訓練可不是一個道理!
“巫賊大人?要去右相府嗎?今日喝喜酒,一塊吧,有個伴。”
樹下,幾名捕快呼喊。
樹上的巫祈賢皺眉,挖苦。
“不怕我去偷東西。”
袁捕快:“呔。你能偷到,你能耐。也好給自己改善夥食,皇家級監獄隨時歡迎你。”
巫祈賢鬱悶。
“罷了罷了。鏟糞鏟累了,不去了。你們記得帶壇喜酒來給我便校”
一幹捕快隻得遺憾離開。風明街,巷口處
六王一臉委屈扒拉在正打架的虞少白身上。
“少白,四哥還是下手了。那般可愛的娃,烙印一落,可就是他旗下的人了。搶都搶不走。難受,奸詐,陰險!不是人!!不愧是四哥!”
虞少白甩出的白鮫鞭愣生生打偏了,蹙眉不悅瞪來。
對麵僥幸躲過一鞭的路匪,瞅著那膩歪在一起的兩人,嫌棄不耐煩。
“你們還打不打了!!”
北辰野被吵得煩躁,順手拉過虞少白手中的銀鞭,不耐煩隨手一掃,地上斷木飛起,便將對麵吵吵嚷嚷的人給牢牢紮在了牆上。
路匪:“……”他催一下還有錯了?
虞少白眉角抽搐,收鞭,無可奈何。
“屬下辦公。還請翎王不要三番五次妨礙。否則,屬下自會上報皇上。”
北辰野盯著人,瞪來,委屈傷心,趕忙追上。
“少白,陪本王去喝喜酒吧。”
虞少白眉角跳動,快步離去。
隨後趕來的捕快一臉同情的將牆上的路匪人給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