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一眼識破
這邊尉遲秦昊帶著傾城,謬世蘭殊來到了門口的馬車前,看著眼前垂著的簾子恭敬一聲。“人帶來了。”這時車簾被人輕輕掀開了,一隻蒼白的纖纖玉手探出正要將手裏的傾城接過來著。
“且慢!”隻見南華一聲沉喝便從後追來。尉遲秦昊麵色一沉,斂眉看向身後步伐匆匆而來的南華,袖子中餘生滑出袖珍弓弩。與此同時,方才伸出車簾的那隻白玉手淡然收了回去。
尉遲秦昊客客氣氣的看著南華,莞爾一笑。“怎麽?娘娘你反悔了?”
“……”南華對於尉遲秦昊的冷嘲並不放在心上,而是看向了人身後的輪椅上的闕玥。闕玥頭戴黑紗朝人看來。南華上前一步,不等尉遲秦昊阻止已經一把掀開了闕玥頭上的黑紗。
四目相對,一人冷漠凝視,一人黯然失望。
南華凝眉打量著麵前女子,那雙黯然帶著些許嘲諷的眼睛讓她看了委實不舒服。闕玥冷冷看著人,莞爾一笑,想張口卻發現自己不能說話終是作罷。
南華看著傾城目光落在了人臉上,隨即上前溫柔的摸著闕玥的臉,眼眶微紅,眼底卻是看不到一點不舍心疼。“傾城,好好照顧自己。”
闕玥看了人一眼,終是失望的撇開了頭似乎不想搭理人,而一旁的謬世蘭殊見傾城不想搭理這位恩人娘娘,即刻上前憤憤的打開了南華的手,護在人身前。
“不準摸傾城!傾城不喜歡你!”傻裏傻氣的嚷嚷著。
南華不悅沉眸,一旁的尉遲秦昊有些頭疼不悅,“都這時候了,你還想對孩子做什麽?”
南華冷冷一笑收回手,“我的女兒要離開了,我這是舍不得呢。”
“南華,別在這裝慈悲,你什麽嘴臉我太了解了。”
南華冷冷看著人,當即反諷一句,“是嗎?我什麽嘴臉你真的清楚?既然這麽厭惡,當初怎麽下得去嘴?”
“你,真是不可理喻。”
尉遲秦昊一聲沉喝想要發怒,最終還是忍了。南華亦是不想同人浪費時間,轉身走了。然而轉身之際似乎察覺到什麽不對勁,當即冷眸看向了尉遲秦昊的馬車。隨後冷笑,“尉遲家主你不介意我的人查看一下馬車吧。”
尉遲秦昊斂眉,“你覺得呢?你這是存心找茬嗎?”
“別說有的沒的,讓我的人查看,沒問題讓你走。否則……”
尉遲秦昊斂眉看著人,不免失望。“南華,你怎會變成如今這副小人嘴臉。罷了,要查便查,別浪費你我的時間。”
南華這才給紅鳶使了個眼色,紅鳶即刻領命上前去查探,走到馬車前當即掀開冷冷一看,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窗簾微微飄浮。紅鳶冷眸放下車簾,如實回稟。“娘娘,沒有問題。”
南華看了眼眼前的馬車,鳳眸微蹙,“知道了。”
難道……方才的突然出現的感覺是錯覺?那股隱隱覺著的不對勁?以及那一股熟悉的恐怖威壓?
“查完了?我能帶著傾城離開了?”
南華冷冷掃了人一眼,看了眼輪椅上乖乖坐著的傾城,冷眸。就在這時,府內一名婢女匆匆而來,湊在人耳邊輕聲道,“娘娘,巫小渠不見了。”
南華麵色當即一變,看了眼眼前一臉淡漠的尉遲秦昊,斂眉一句,見人離開了,尉遲秦昊回頭看了眼馬車,眸光微沉。
尉遲秦昊將傾城小心的抱下輪椅,帶上了馬車。謬世蘭殊趕忙屁顛屁顛的跟上,一同入了馬車。隨著車夫一聲駕!馬車緩緩駛離!
“莊主,人如今我已經給你帶來了。似乎吃了藥的緣故,暫時說不了話動不了。”
隻見尉遲秦昊說著,便將懷裏的女子遞給了馬車裏坐著的墨月殤。墨月殤聞聲看去趕忙伸手將闕玥接到懷裏卻發現懷裏的不說話,墨月殤不免擔心的握住人的手心疼道,“丫頭,怎麽了?”
懷裏的闕玥愣愣看著墨月殤,有些遲疑最終安心的靠在了人懷裏,搖了搖頭。
一旁的尉遲秦昊解釋道,“她的嗓子一時半會說不了話。”
墨月殤聞言,眸色幽沉,抬手摸著懷裏女子的眼睛,滿是心疼。“抱歉,我那日不該拋棄你的。”
“可是城兒,我若不那麽做,南華會即刻殺了你的。我怕你會出事。”
懷裏的闕玥抬頭,透過黑紗望著那朦朧的男子。好看的眼裏隱隱有光,不免驚歎。
隻見人一身墨色貴族藍華袍,戴了一副黑絲眼鏡,容貌絕色美麗,眉目溫柔如畫,看著自己的眼神滿是愧疚寵溺,心疼自責。
女子微微一愣,一時看得出神,不自覺摟住了墨月殤的脖頸,朝人一點一點靠近。
這就是傳聞中北疆國與焱王殿下媲美的第一春風公子——墨莊主,禹國的首富,那位姑娘的夫君嗎?
還真是好生美麗溫柔的一個人呢……
想著不免對那位姑娘羨慕幾分,何其幸,此生得此一夫君。
她知道公子就是要將那位姑娘送去墨雪山莊那位莊主那裏,可是千算萬算,沒算到人竟然會貿然前來救人。她應該即刻告訴這些人真相嗎?然而就在她欲開口時,卻見墨莊主摟著自己的手忽地一緊,那人的眉頭微微蹙。
女子透過麵紗看著人,不知為何心裏有些擔心。
難道……發現了什麽?
“墨莊主,城兒如今我已經給你送來,還請兌現諾言,助蘭殊殿下早日奪得太子殿下之位。”
墨月殤的麵色愈發陰沉可怕。
女子的心裏莫名害怕,尉遲秦昊有些不明白。就在下一刻,卻見墨月殤忽地將懷裏女子厭惡扔在一旁,抬眸冷漠看來。
“尉遲家主,你帶來的這人不是本王要找的人。”
尉遲秦昊微微一愣,斂眉地上被人踩著的女子。有些不明白。此刻摔倒在地的女子亦是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抬頭望著馬車裏帶著麵具的男子。然而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已經被墨月殤一腳死死踩著腦袋,踩在地上當真動彈不得。
此刻,本是在一旁乖乖玩著撥浪鼓的的尉遲蘭殊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住了,驚得手裏的撥浪鼓都掉在了地上。回神後嚷嚷著便是要上去救那女子。
好在尉遲秦昊趕忙將人給抓了回來,苦口婆心連哄帶騙,“蘭殊別生氣,這位哥哥在和小傾城玩遊戲呢。”
“真的?”謬世蘭殊有些不相信的看著人。
尉遲秦昊即刻點頭,心中也在慶幸,好在已經離開南華府上一會兒了,不然這般動靜,定然要惹來南華懷疑的。
隻見墨月殤淡淡看著腳下的女子,眼裏不帶著一絲情感,“說吧,本王的人究竟在哪?”
女子看著麵前的這名麵具男子,神色些許凝重。
不僅僅訝然人竟然這麽快就識破,更害怕這人突然的恐怖轉變。
她方才竟然會覺著這是一個溫柔平易近人的男子。如今,儼然他錯了。
隻見眼前男子眉宇間戾氣十足,那雙嗜血可怕的眸子攝人心魄透著恐怖危壓,整個人看上去活脫脫一副暴露的模樣,哪有方才半點溫柔的模樣?
女子知道此刻自己最好別耍什麽花招,恭敬如實回稟。“莊主的那位姑娘,已經被我家公子救了。”
墨月殤冷冷看著人,“你家公子?”
“正是我家公子,姬晨牧。
墨月殤斂眉,“人在哪?”
女子看著墨月殤,並不打算暴露自家主子的去向。“莊主見諒,我並不知道公子去了何處。”
“哦?”墨月殤眸色一沉,眼裏殺意隱隱。“我怎麽覺得你知道他的去向呢?”
女子看著麵前幽幽看來的絕色男子,心裏有些緊張,微微斂眉,“奴婢真的不知……唔?!!!!”
當即被人一腳踩斷了胳膊,女子痛得緊咬雙唇,愣是沒有吭聲。墨月殤陰冷著眸子淡漠看著人。“本王見你是個難得的易容人才,故而給你機會。說,你家公子去了何處?”
女子斂眉看著人。
一旁的尉遲秦昊抓住有些躁動的謬世蘭殊冷眸看著。
“晚了,我的人若是出了什麽事,我連你家公子也殺了。”
女子麵色凝重,終是緩緩道:“我知道匯合地點。”
“繼續說。”
“隴西街,鳳凰天橋上。”
墨月殤一聲冷笑,一把將人扔開了。尉遲秦昊這才趕緊將扔到跟前的女子扶起,關心詢問沒事吧。
女子看著對麵麵色冷漠的墨月殤,“多謝公子關心,無事。”
“把你那張人皮麵具撕了,我的人,不是你可以隨便冒充的。”
女子看著墨月殤有些猶豫,抬手摸了摸臉,看著對麵冷漠的俊美男子,隨後仿佛豁出去一般終是將麵具撕下。隨著人皮麵具的撕下,一張清秀的容貌呈現眼前,墨月殤冷漠看著眼前這張臉微微斂眉,方才瞳孔裏劃過的錯愕稍縱即逝。
隻見那女子看了眼人趕忙用紗布將臉遮蓋好,旁邊響起了尉遲秦昊的讚美揶揄。
“沒想到,姑娘你生得如此好看溫柔。”
女子看了眼對麵坐著的墨月殤,“公子說笑,奴家場麵模仿多人,難免有些相似。”隨後看著對麵坐著的墨月殤,客氣恭敬詢問,“不知墨莊主,是如何這麽快發現奴家的?奴家自認為奴家的易容技術無人能比。”
墨月殤冷漠掃了人眼,“她不是你們這些嘍囉能隨便模仿的。”
女子微微一愣,隨即麵上劃過一抹苦澀的笑容沒再多言。
“姬晨牧,傾城你們怎麽會在這裏?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馬車內的巫小渠萬萬沒有想到這本該是被關押起來的闕玥,竟然會出現在這裏。還有人旁邊的姬晨牧,巫小渠愣愣看著眼前的闕玥和姬晨牧,似乎搞不明白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闕玥心疼的看著人滿身的傷痕,想要抬手可是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身上的藥效顯然還沒有過呢。
“小渠……你沒事,太好了。”
巫小渠趕忙將人接住,看著人這一身黑色嫁衣,斂眉。“娘娘竟然要真的將你嫁給那個傻子?她怎麽能夠如此狠心的對你,明明也是她的親生女兒……”
話音未落,忽地無數利箭朝馬車射來,馬車頃刻著火。馬兒受驚當即便是失控跑了起來。姬晨牧正要出去看看怎麽回事,一把劍當即刺進了馬車內橫在了三人眼前。姬晨牧麵色一變,驚覺有人朝馬車殺來,當即飛身出了馬車。
馬兒此刻似乎也受到了驚嚇,當即迅速離開。正在同人交手的姬晨牧看著那失控跑起來的馬車,想要去攔住那馬車,可是蒙麵女子步步緊逼。
姬晨牧抬劍擋住人的砍下的劍,斂眉看著人,微微驚訝。“紅鳶?!你怎麽在這?”
蒙麵女子淡漠看著眼前的姬晨牧,掃了眼身後殺手們追去的馬車。“你做的事娘娘發現了。”
“她要做什麽?!”
“娘娘對你很失望,下令,格殺勿論。”
姬晨牧微微一愣,“包括我在內?”
“這倒沒有。”隨即又是一番交手起來。
此刻馬車已經跑到了高高的城牆那條大道上,眼看著就要失控衝向下方的護城河。姬晨牧麵色一變趕忙飛身朝馬車追去,可是身後紅鳶對人緊追不舍,而且招招下狠手,快狠準,根本不給姬晨牧一點反應的機會。
姬晨牧一時脫不開身,急得朝遠處高高城道上的馬車急喝,“小渠,快跳車!!”
此刻,紅鳶斂眉看著那快要衝出城道的馬車,掃了眼下方護城河,麵色一沉,原本打向姬晨牧的手中鞭子一收,竟然故意放水。
姬晨牧斂眉,“紅鳶,你……”
“別廢話,先去救小渠!”
隨即同人佯裝一邊打鬥的模樣一邊朝城到趕去!
熊熊燃燒的馬車內,巫小渠緊緊抓著闕玥的手,看了看身後愈來愈近的護城河,麵色凝重。
護城河裏機關重重,若是掉落進去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闕玥亦是驚得不小,斂眉看著人。巫小渠蹙眉看著人,“敢跳嗎?”
闕玥斂眉,“……”
巫小渠斂眉,不等闕玥開口已經當機立斷,一把抱起闕玥破窗而出,在馬車即將摔落進護城河裏時跳下馬車。然而,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馬車內那本是被打暈過去的一名蒙麵人忽地手中繩子一甩,死死纏住了闕玥的腳!!!!
闕玥雙瞳微縮,被人當即使勁往後拽拉下去!!
“傾城!!!”巫小渠驚得趕忙飛身要朝人抓去,一把抓住了人的手,一同被帶了下去!
“巫小渠!”
趕來的姬晨牧和紅鳶眼瞅著人要跟著掉落下去,麵色一驚當即飛身追去。紅鳶手中長繩一甩,當即纏繞住了巫小渠的腰部,將人甩了上去!而闕玥同那女子一同迅速下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