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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沒有選擇的秦昊

  “姐夫!我不走!我就要在這裏!”


  尉遲秦昊看著那扒拉在巫小渠身後的謬世蘭殊,微微蹙眉,頭疼,好聲好氣說是要先帶人離開。


  “我不,我就要待在這。”


  自然,謬世蘭殊不肯離開。而且,竹書也是抽出劍將人攔住,麵無表情恭敬一句。


  “尉遲公子還請住手,我家莊主已經將人留下。除非主子開口,否則人不能離開。”


  竹書見人猶豫,愣是又補充了一句,“大人你若是還想給人治病,聽我一句,讓人留在這。”


  尉遲秦昊和聲和氣笑道:“……竹書,你家主子這情況一時半會也出不來吧。我府裏尚且有事,不如讓我先帶他離開。”


  竹書麵無表情看著人,雖然態度恭敬有禮,可是橫在尉遲秦昊身前的佩劍卻是不曾動過分毫。


  尉遲秦昊斂眉,他好不容易找到這個小傻子,還不能帶著離開了?!大公子如今可在府上等著呢。


  “尉遲公子,你若是不放心人,我可以做擔保。月殤既然要將人留在這裏,自然是有他的緣由的。”


  這時,一旁的迦葉家主開口了。至於什麽緣由,大家夥心照不宣,因為莊主夫人要將人留下。


  尉遲秦昊看著這一個個好言相勸的人,不免笑著妥協。“我本擔心他在貴府添亂,沒想到連迦葉家主都開口了,倒是叫我惶恐。既然如此,我這弟弟就多多勞煩貴府照顧了。”


  迦葉司南點頭,“放心吧,待月殤處理好事,自然會將人完整歸還你府上的。”


  尉遲秦昊失笑,“如此,有勞了。”


  其餘人相視一眼,果然,還是要妥協的。


  瀟婉兒看著尉遲秦昊,眉頭微蹙。這位大人……甚為眼熟,總覺著在哪裏見過。


  一聽可以待在這裏了,謬世蘭殊開心得跳了起來,從巫小渠身後探出腦袋可憐兮兮的看著尉遲秦昊,“姐夫,你真好。”


  尉遲秦昊有些無可奈何,“別給我惹事,不然,不帶你回去了。”隨後又看了看一旁的巫小渠,“我見他同姑娘你比較親近,還請姑娘你多多照顧。”


  巫小渠麵色溫和禮數一笑,“小渠會的。”


  “小蓮花!!你真好!!嘻嘻!我最喜歡你了!!”


  隻見那謬世蘭殊說著便是扒拉著巫小渠,手緊緊抱著的腰不放,孩子似的一個勁撒嬌。巫小渠沒說話,任憑人如此。反正這人對她而言也隻是個傻子,根本沒有避諱太多。


  一旁的姬晨牧有些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要將人拉開,冷冷一句,“離我徒弟遠點,男女授受不親。”


  可傻子這才不樂意呢,愣是抓著巫小渠的手不肯鬆開,而且得寸進尺,因為被姬晨牧凶了,害怕得直往巫小渠胸口蹭。


  “……”姬晨牧緊繃著一張臉,麵色一黑強行忍住了內心不悅,沒說話。


  巫小渠隻當人是個傻子,對人的傻子舉動沒有多慮。一個傻子,能做什麽?

  尉遲家主看著那極其黏巫小渠的謬世蘭殊,眸光微沉沒說話。同迦葉司南客氣寒暄幾句,告辭離開了。看著那已經離開的姐夫,趴在巫小渠身上的青年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呆傻的眼眸裏劃過一絲清明。

  “尉遲伯伯,小叔怎麽沒有回來?”


  尉遲秦昊府上,正在等候的天陽望著空手而歸的尉遲家主,有些愣然。不是說去接蘭殊小叔了嗎?怎麽人呢?


  尉遲秦昊有些無可奈何的朝天陽道,“郡主勿惱,那孩子如今在我一朋友手上。我那朋友有治他病的法子,故而一時半會可能不會回來了。”


  天陽聞言,麵色一沉。旁邊的謬世晉宥聞言,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繼續喝茶,沒說話。


  天陽:“尉遲伯伯,你明明知道,我們如今處境危險。其他侯爵時刻伺機待發,你怎麽還敢將他隨便扔在某處?他本就單純,萬一遇上什麽壞人怎麽辦?”


  尉遲秦昊心平氣和,解釋。“這一點,郡主可以放心。蘭殊在人那裏,絕對安全。”


  天陽斂眉,似乎開始有些納悶能讓尉遲秦昊這麽自信,究竟是什麽人?不免詢問不知是敵是友,何方人物。謬世蘭殊隻道,“還請郡主見諒,那人不便透露行蹤。”


  天陽麵色微沉,看了人一眼沒有說話?

  謬世晉宥則是靜靜看了一眼尉遲秦昊,唇角上揚沒有說話。


  “三伯,你真的不知道人在哪裏嗎?”晚些,謬世晉宥將天陽送回去後,這才轉頭看向尉遲秦昊。尉遲秦昊看著這話裏有話的侄子,頭疼。“阿宥啊,你這是在懷疑三伯?”


  謬世晉宥沉沉看著人,“我知道,你和墨月殤有交易。人,在他那吧。”


  尉遲微微一愣看著人,不免失笑,“還真是什麽都都瞞不住你。去調查了?”


  謬世晉宥冷眸,“這麽多年來,你與墨雪山莊來往頻繁,如今又找人給蘭殊小叔治病。在這北疆城除了你認為神通廣大的墨月殤,我還真想不到還有別人。”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聰明呢。”謬世晉宥麵色淡漠,不以為意。


  尉遲秦昊斂眉看著人,他至今不明白這臭小子為何對墨莊主有一些敵意?明明沒見過麵的,許多時候倒叫他覺著有什麽深仇大恨一般?

  難道……想起什麽了?


  “晉宥,你似乎對墨莊主有些偏見呢。”


  謬世晉宥抬眸冷冷看來,冷笑一聲反問。“一個滅了尉遲家族一支沙傭團的仇人,難不成三伯你喜歡?”


  一句冷笑質問,愣是問得尉遲家主啞口無言,不免頭疼。這才想起了幾月前被滅了的尉遲家養著的沙傭團。


  那事委實怨不了墨月殤……隻怪父親們好好的為何要派人去搶那人的東西,被墨月殤的手下一舉殲滅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啊。


  “三伯,蘭殊的病,我們會帶回西域治好。墨月殤,我們信不過。”


  “你這是……”


  “晚些我去接他,告訴我地址。”


  尉遲秦昊斂眉,麵色有些為難,看著一臉冷漠的謬世晉宥,心裏有些懷疑,隨即試探一句。“你不必擔心她他,他如今正和他的小蓮花玩得開心,你去了,隻怕會嚇著他的。如此,倒是更麻煩了……”

  “小蓮花……”


  謬世晉宥麵色冷漠看來,口吻聽不出情感。


  “嗯,小蓮花。說是夢中見到的一個美麗可愛女子,好巧不巧,今日竟然遇到了。沒想到,還真有這人的存在。”


  “哦?這麽巧?”謬世晉宥冷眸未語。


  尉遲秦昊微微掃了人一眼,又道:“我看他更喜歡那小蓮花。若是可以,倒是可以一起帶著回去,給他做妻子照顧他下輩子。”


  “他身份尊貴,不是什麽阿貓阿狗就可以嫁的。”謬世晉宥冷笑,顯然對那個小蓮花沒什麽好印象。


  尉遲秦昊見人如此態度,暗暗放下心。所以……確實沒有想起什麽?

  至於謬世蘭殊為何總是念著這小蓮花這兩個名字。尉遲秦昊至今亦是不明白,畢竟真正的方小旭從來都並不是蘭殊。


  可是人自從樓上摔下來,不小心將腦袋摔在了草地裏的石頭上傷到了腦袋,醒來後就成了這副樣子。傻傻什麽也不知道,後麵沒幾日便是有意無意叫著小蓮花的名字,是見過這兩人嗎?不可能,明明一直都待在府上的。會不會是晉宥當時說了什麽?可是想想又不可能,一個傻子能對一個正常人做什麽?

  “三伯,人必須接回來,墨月殤那樣狡猾奸詐的人,我信不過。”


  尉遲秦昊斂眉,“晉宥啊,咱們如今在他國地盤,還是小心行事為好。”


  謬世晉宥冷眸,“你在怕他?”


  尉遲秦昊笑容無奈,“沒辦法,他的勢力有多強大,你我都還沒有具體把握。若是擅自與他為敵,隻怕得不償失。”


  謬世晉宥目光深邃幽幽,一聲冷笑。“不過一個廢物罷了,權傾朝野又如何?無論怎樣就這樣吧,人我去接。把自己的軟肋交出去給人家使,這可不是我謬世家的作風。”


  尉遲秦昊麵色有些難看,正要開口阻止來著。謬世晉宥卻是想起什麽一般冷眸悠悠看來,“三伯伯,我沒記錯的話,你是來找女兒的吧,所以莫不是因為有求於墨月殤,所以才有所顧慮吧?”


  尉遲秦昊看著人麵色微沉,“孩子的事,你別輕舉妄動。”


  謬世晉宥點頭,“伯伯放心,我隻是關心罷了。隻是告訴伯伯,若是實在找不到告訴晉宥,晉宥定然會今盡全力相助的。”


  尉遲秦昊笑了笑,“此事你不必擔心,我會處理。倒是你,多陪陪天陽郡主,怎麽說人如今也是有身孕的人了。而且,她這三天兩頭還往焱王府跑,萬一有心之人又起了壞心思,豈不是追悔莫及。”


  謬世晉宥抬眸看來,“多謝三伯提醒,我會的。”


  尉遲秦昊笑了笑沒說多,而謬世晉宥亦是起身告辭離開了,看著那離開的人,尉遲秦昊微微蹙眉。


  雖然人還不知道傾城就是當年的那個孩子。可是,若是晉宥知道,絕對不會就這麽放過傾城的。畢竟,當年不小心用藥毒傻他的就是池傾城。

  可是,如今在傾城體內的那個女子並不是池傾城。


  ——那是墨月殤的女人。


  關於那個女子,他深知,動不得分毫。能讓墨月殤那樣冷血的人如此溫柔寵溺對待的,又稱得上莊主夫人的,顯然不該招惹。他可沒忘記,先前墨月殤不顧一切朝墜樓而去的女子趕去的景象。


  難以掩飾的慌亂,害怕,恐懼,盡管掩飾得很好,還是叫馬車上的尉遲秦昊一眼捕捉到。隻見那人沉眸飛身朝城樓而去,那樣遠的距離,說實話……真不相信人能接到,就算能也掉入湖裏被無數機關射殺……


  可是,尉遲秦昊萬萬沒有想到。那人,當時為了能夠接住那女子,竟然動了用全城百姓做肉盾的心。好在,後麵不知怎的隻是將人給掃開了……接住了人,任憑人抱著自己亂親,撒嬌?方才他去接蘭殊,兩人又是那般姿態?

  那可是有潔癖的冷修羅……種種出奇行為還真是讓他開眼了?

  那時,尉遲秦昊便完完全全確定了:傳聞中不可一世的奸商嗜血墨莊主竟然有了這麽一個最大的軟肋!


  若非來了一趟北疆,還真不知道這事。——可惜,知道了也確實讓人不敢隨便亂動。


  尉遲秦昊想著墨月殤對那女子的寵愛如此無限度,心下不免擔憂。


  如此,作為罪魁禍首之一的傾城,墨月殤不會這麽輕易把人放過的?雖然事先說好了,換好身體就饒了傾城,讓他把人帶走。可心裏不免還是有些擔心,他應該去看看那丫頭。


  殊不知,人早已經被墨月殤給派人囚禁起來時刻盯著了。


  “荊煙,鬆開我,我要如恭。”


  院子房間內,傾城有氣無力的癱軟在柔軟的床榻上,吃力的轉動著眼珠子冷冷的的盯著守在床前的荊煙,睡了許久的人醒了後第一句話便是這句。


  荊煙麵色冷冷看著人,“這些瑣事,我來便好。”說著便是要真的動手去拿來夜壺。


  那般陣勢,叫傾城腦海裏閃現出惡心的一麵,隨即一聲冷笑,“惡心的玩意,別用你的髒手來碰我。”


  荊煙麵色冷漠依舊,將夜壺放下床前繼續一動不動的站著守著人,給人掖好被子,蓋好以免冷著凍著。


  傾城見這女子,隻覺嘲諷可笑。“有本事殺了我,你們這樣算什麽事?”


  “會殺了你的,等我家主子帶夫人回來。你的狗命活不長的。”荊煙麵容清冷不帶著一絲情感。


  “……我要見他,把墨月殤叫來。”


  荊煙麵容清冷依舊,“主子會來見你的,在此之前,你隻需要好好躺著養夫人的身體就好。”


  “……”傾城冷冷看著眼前這個婢女,眸色陰沉,眸底殺意隱隱。


  一句又一句看似關心的話,關心的動作,在池傾城看來實在惡心!因為她心裏清楚,墨月殤那個畜牲之所以留著她的命,就是因為這具身體是南傾城的。真是可笑惡心!

  可惡!竟然一開始就知道了她的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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