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本公子 非她不娶
話說謬世蘭殊回到尉遲秦昊如今住的院子後,得知人病好了的天陽早早就帶著身邊的婢女在府門口等著人。
謬世蘭殊遠遠便是看見了從小疼自己的堂姐,開心的朝人飛撲而去。然而,還沒來得及同天陽深情一抱,就被身後緊跟著下了馬車的謬世晉宥一把抓住抽劍攔住。
謬世晉宥斂眉看著人,“別亂來,她如今懷有身子。”
謬世蘭殊挑眉,目光落在了天陽用手護著的肚子處,微愣隨後笑了,安安分分走到天陽跟前乖乖呼喚一句。
“堂姐,蘭殊好想你。”
天陽有些訝然的看著人,前不久便聽墨莊主府上傳來消息,說是蘭殊公子不小心在人家府上跌了一跤,昏迷多日醒來竟然恢複了正常,一點也不傻了。
天陽起初還不信如今看到不免錯愕,隨後驚喜欣慰。抬手摸了摸謬世蘭殊的腦袋,一臉欣慰感慨。“六年了,整整六年,你的病終於好了。”
隻見天陽說著,竟然有些控製不住的紅了眼睛。謬世晉宥見狀趕忙上前扶住人,柔聲安慰。“好了,他如今已經沒事了。應該開心,你怎麽哭起來了?”
天陽看著自己這夫君,笑著嗔怒,“我這是太開心了。”
謬世晉宥淡淡看著人,口吻卻是溫柔。隻見人笑著抬手,溫柔的擦著人眼裏的晶瑩眼淚。“嗯嗯,喜極而泣。可是,再怎麽開心也得為自己肚子裏的孩子著想,哭壞了身子怎麽辦?”
天陽一臉不滿的瞅著人,冷冷挑眉。“怎麽,有了孩子,我就不重要了。”
謬世晉宥頗為哭笑不得,捏了捏人的臉。“重要,孩子和你都重要。”
一旁的謬世蘭殊這還沒來得及安慰自家堂姐幾句呢,倒是被自己這個侄子把話全部說了。
“對了,秦昊伯伯呢?不是說去接你的嗎?怎麽不見人回來?”
謬世蘭殊撇嘴,“誰知道,說是臨時有事,半路跑了。”
謬世蘭殊此刻看著那對天陽柔聲哐哄的謬世晉宥,唇角微微上勾。
謬世晉宥,這樣的你怎麽可能還會接受一個巫小渠?
天陽這拉過謬世蘭殊便是帶人趕快進府,詢問人在墨莊主府上怎麽樣?有沒有受什麽委屈?
謬世蘭殊搖頭,看著人。隨後趁著人開心,將要娶巫小渠的事情同天陽說了。天陽一聽這臭小子竟然才醒來就有喜歡的人了,不免微微一愣。隨後問是哪家姑娘?竟然入得了蘭殊的眼?
謬世蘭殊看著人正要開口。一旁的謬世晉宥麵色平靜,笑道,說是莊主夫人的一個玩伴。就是上次在城樓險些吊在樓上的那位姑娘,叫巫小渠來著。
天陽聞言,麵色微沉,手中的茶杯緩緩放在桌子上,一臉凝重的看著沒有反駁的蘭殊。詢問人的家世背景?
謬世晉宥斂眉,沒有說話。
謬世蘭殊眸光微沉,沒有遮掩。隻道人正是他一直以來夢裏出現的那個小蓮花。三伯也查過了,小蓮花身世清白,是個無家可歸的孤兒,在找到墨錦華以前,一直在南疆一處大戶人家當婢女。後來機緣巧合找到了墨錦華,剛剛相認不久。
他對小蓮花如今既是一見鍾情,也是夢裏日久生情,所以,非她不娶。
天陽聞言斂眉看著人,有些擔憂。“蘭殊,你應該知道,這事情騙我對你沒有什麽好處。而且你……”
天陽鎖眉看著人欲言又止,眼裏有些擔憂。
謬世蘭殊沉眸冷冷一笑,“堂姐,這可關乎我的終身大事,我好好的騙你做何?”
天陽看著人,謬世蘭殊同樣一臉認真的看著人,“我知道,也許我的行為顯得有些荒唐突兀。可是,這些年來,當我還是傻子的時候,夢裏的她總是給我安慰鼓勵,所以,我對她,早就暗生情愫。這次來天虞城,機緣巧合遇到她,也是冥冥中注定的不是嗎?”
說的頭頭是道,句句在理,又是一臉深情不移,讓人不相信都難。可是,天陽總歸還是有些擔心,斂眉看著人。
這人真的想好了,要娶別的女子回家?!
“這事,始終是要和舅伯說的。你已經寫信給回去詢問了嗎?”
謬世蘭殊眸光微沉,“詢問什麽,通知他還差不多呢。”
天陽:“……你知道的,你阿爹阿母若是不同意,你和她根本沒有可能的。而且,你不是和南疆的那位傳聞中的鳳卿公主有婚約的嗎?莫不是讓她做小?”
“做什麽小?她隻能做正室。她和我的事,那是我爹娘擅作主張的,和我可沒有什麽關係。”
謬世蘭殊眸光微沉,眼裏透著絲絲嘲諷。隨後一臉深情堅定。“總之,我這一生隻認定小蓮花,旁人我不稀罕。”
實然,謬世蘭殊根本不擔心,誰做做小對他而言都沒有關係。天陽並不知道,南疆的那位鳳卿公主正是池傾城。而且池傾城才不會真的嫁給他。
那個心狠手辣的女子他太了解了,一門心思隻喜歡她的焱王,怎麽可能會同他回西域?更別提和他成親了!
天陽有些擔心的看著人,“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和她解除婚約?你覺得你阿爹會同意嗎?朱邪國皇室又會同意嗎?還有……你……”
你那個死去娘親的六歲孩子會同意嗎?
謬世蘭殊看著人紈絝一笑,“會的。要是不同意,我就再撞一次,活著帶著小渠像北疆那位將軍一樣殉情,看他同不同意。”
而且,既然是墨月殤暗中開口,他倒更相信,他爹娘就算不同意,可是他阿翁一定會支持他的。畢竟,那可是墨莊主的寶貝夫人親手提的親,求之不得呢。
阿翁,一直很敬畏這位莊主大人的不是嗎?能夠同這位大人攀上這一層關係,會更開心的不是嗎?
天陽見人竟然如此任性妄為,氣的微微咬牙。謬世晉宥蹙眉,替人輕輕順著背讓人消消氣。
天陽看著眼前一臉我行我素的謬世蘭殊,一怒之下讓人跪著。可是,又礙於謬世蘭殊還有一層小叔的身份,是長輩。天陽隻得咬牙冷冷瞪著人,扔下一句。
“這事,我做不了主,你還不如別和我說,存心氣我來著。”
“堂姐,我可是來尋求你的祝福的。”謬世蘭殊笑意盈盈的看著氣得麵色緊繃的天陽,隨後端起一旁的熱茶輕啜一口,隨後微微蹙眉點評,“這茶,不如墨月殤府上的好喝。”
天陽眉角微微跳動,“什麽時候把人接來,我和她聊聊。”
謬世蘭殊點頭說好,說是明日就去接人回來。
天陽看著先前這吊兒郎當的謬世蘭殊,微微蹙眉,心裏難免擔心。也難怪,平白無故就冒出一個非她不娶的女子,她怎能不擔心?而且,是莊主夫人的從小玩伴?也就是這事李闕玥一定知道吧?要去問問嗎?
謬世蘭殊看著對麵一臉擔憂看著自己的天陽,一天安分喝著茶,一變同人笑嘻嘻,隨後想到什麽般盯著人,一臉納悶。
“對了,堂姐,我聽說你和焱王已經和離了,那麽,焱王如今去哪了?怎麽都沒聽到動靜呢?”
這人好好的突然問起了北辰焱玨,天陽轉頭看著這人,“你問這個做什麽?”
難道,李闕玥讓人來打探的?她可不認為如今的李闕玥真的對阿焱死心了。要是真的死心了,當初也不會冒險去焱王府救人。
謬世蘭殊瞅著人那一臉有些不悅的模樣,悶悶不樂一句。“我就是好奇嗎?不是聽說那人也傻了嗎?我想著能不能像我一樣,摔一跤就好了。”
天陽:“……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這麽走運。焱王的事我如今不清楚,不要問我。”
謬世蘭殊不免嗤笑一聲,“哦,不問就不問了。”
天陽懶得同人再胡言亂語,掃了眼人身邊一直安分倒著茶水的婢女,微微沉眸,隨後起身離開了屋子。見人離開,謬世蘭殊不免挑眉瞅著人,目光落在了那扶著天陽出去的謬世晉宥身上,斂眉。
真的一點也不在乎巫小渠呢?
謬世蘭殊自己回了自己住處,然而這才剛出大廳,便是看見了一個婢女似乎看到了自己後驚得猛然轉身,匆匆忙忙便是要離開。那背影甚是眼熟……
謬世蘭殊眸光一沉,冷冷一句,“站住。”
婢女佯裝未聞,繼續往前而去。然而手中端著的托盤有些控製不住的顫抖。如此詭異舉止叫謬世蘭殊更加懷疑,反手便是一掌狠狠打去!
當即,婢女麵前的盆景啪啦一聲碎裂開,泥土和青鬆滾落雪地,而婢女則是嚇得撲通一聲當即跪地,手裏的糕點頓時掉落一地,婢女則是低垂著腦袋不敢抬頭看人。
謬世蘭殊冷漠著眸子看著跪在眼前的女子,微微蹙眉,“抬起頭來。”
婢女跪在泥土上,瑟瑟發抖,沒敢動。
謬世蘭殊有些不耐煩,“聾了?本世子讓你抬起頭來。”
婢女這才戰戰兢兢的緩緩抬起頭來,看著眼前一臉陰沉的男子,一雙杏花眼裏滿是害怕。不等謬世蘭殊開口,婢女撲通一下猛然磕頭認錯。
“公子饒命!!!奴婢知錯!!!”
謬世蘭殊斂眉看著這婢女,麵色可謂是難看。
“晚霞?”
女子見公子竟然認出了自己,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口中不停的求饒,“公子饒命!!!奴婢知錯!!奴婢罪該萬死!!!奴婢罪該萬死!!!”
謬世蘭殊冷漠著眸子看著人,被這人一聲又一聲公子饒命吵鬧得心煩,“你怎麽在這?你不是在西域照顧著小姐的嗎?!”
女子害怕得低頭不敢看人,瑟瑟發抖慢慢一句,支支吾吾不敢講話。“公子,奴婢……奴婢……”
“把舌頭捋直了說話!你怎麽會在這裏?”
“公子饒命!!奴婢罪該萬死!!奴婢……奴婢……是為尋小姐而來……”
謬世蘭殊聞言,麵色當即一沉,心裏隱隱有了猜測隨即一聲冷笑“什麽意思?你給我說清楚。”
“公子饒命,都是奴婢的錯。小姐……小姐得知你被尉遲家主帶來了北疆,趁奴婢不注意悄悄跑了,隻留下一張紙說是找爹爹。奴婢嚇壞了,一路找來,也沒找到人,隻得來求助郡主殿下……”
謬世蘭殊麵色此刻已經黑了,一杯子狠狠砸在人身上,覺著不解氣,又是一腳狠狠踹在人身上。“你個廢物!!!連一個六歲孩子都看不住!我留你有什麽用!!人找到沒有!”
婢女被砸傷了額頭,可是不敢吱聲,會在雪地裏瑟瑟發抖。
公子半傻半清醒時就千叮嚀萬叮囑,讓她好好照顧小姐!!如今小姐跑來了北疆不說,身世也徹底暴露了!!!!公子一定會殺了她的!!!回去後,夫人也會殺了她的!!!
“公子!!!小姐已經找到了!!就在府上!!!”
婢女急得趕忙磕頭認錯,“奴婢知錯!!奴婢罪該萬死!!奴婢不該掉以輕心!求公子責罰!!!!”
謬世蘭殊強壓怒火陰側側看著人,一聲冷笑:“所以呢,你打算和郡主瞞著我到什麽時候?嗯?”
婢女跪在地上不敢說話。“公子,奴婢當時沒有辦法了,郡主當時認出奴婢是公子你身邊的丫頭。奴婢當時孤立無援,人生地不熟,沒有辦法了隻有把事情告訴郡主。”
謬世蘭殊一聲冷笑,為何方才堂姐隻字不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還是故意隱瞞他?!
“帶我去小姐那。”
婢女不敢拖延,趕忙在前麵領路。
天陽這邊正拉著眼前的女娃娃,慈祥的喂人喝粥。麵前的女娃娃約莫六七歲來著,一雙好看的水靈靈的黑葡萄圓圓的眼睛看著天陽,眼裏滿是委屈,儼然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郡主姑姑,露兒什麽時候可以見到爹爹?”
天陽捏了捏人的鼻子,笑道。“爹爹有事,過些日子就來接你了。”
孩子害怕的看著人,“爹爹會打我嗎?我不聽話跑來這裏。”
天陽點頭,“嗯,你哄哄他,他就舍不得打你啦。”
一旁負責照顧人的羅陽不明白的看著人。“郡主,如今蘭殊公子的病已經好了,人也回來,這孩子你要你一直藏在府上嗎?”
天陽看著眼前的六歲可愛的女娃娃,溫柔的給人擦拭著嘴角,微微沉眸。
“他若是知道這孩子跑來了北疆,隻怕會揍這孩子一頓的。孩子本來就怕他,路上又受了不小驚嚇,再緩緩吧。”
“可是……”羅娜蹙眉正要說什麽來著。
“緩緩?堂姐你準備什麽時候告訴我這個小畜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