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花貓的麻煩
江白耐心地等在病房的外麵,沒用多久,醫生就走了出來,神色很是放鬆。
江白見狀也就鬆了口氣,看樣子沒什麽大事。
“沒什麽大事,基本都是一些皮肉傷,就是小腿骨有些骨裂,不過似乎也是因為以前就有舊傷的原因。總之養幾天就沒什麽大事了,深層的康複,就等你們回家去之後再慢慢養吧。”醫生說完就走開了。
江白進了病房。
兩個護士正在處理善後工作,見到江白進來,兩人衝江白笑了笑。
這個時代,基地裏的醫院其實很少有普通人來了。
簡單來說,醫院看病看傷的收費,可能比一條人命還要貴。
這是個人命無比稀缺的年代,又是個人命最不值錢的年代。
所以願意來醫院的,其實都是有著一些小錢的。
江白對著護士小姐姐回笑了笑,接著就走到床邊,看著臉色蒼白的江春,神情平淡地問道:“感覺怎麽樣?”
江春努力露出一個笑容,“沒什麽感覺。我就說沒事了,在家也一樣,幹嘛來醫院。”
江白笑了笑,“那就好,你自己先休息著,我出去會,待會就回來。”
“啊,你要去哪?”江春神情有些低落。
人在病痛的時候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總是脆弱的,渴望親人的陪伴,是最正常不過的心態。
“有事情。”江白沒有明說。
起身,江白順手召過一名看得順眼的小護士讓她和自己出去一下。
到了門口,神色忐忑的小護士瞪著迷茫的大眼睛看著江白,不知道這位年輕的公子有什麽指示。
江白從口袋裏掏出了一隻小袋子,裏麵正是賣獸髓得來的一百二十枚晶幣剩下的那二十枚。
江白將袋子遞給小護士,示意讓她打開看一看。
小護士打開一看,頓時驚訝地捂著了嘴巴,這已經頂得上她大半個月的工資了!
看著江白平淡的麵孔,小護士心裏噗通噗通地跳動起來。
這……
該不會是要包養她吧?
自己雖然有幾分姿色,可是……
而且,如果是包養的話,會不會少了點……
如果能加一點的話……
一時之間,小護士心中閃過了無數的念頭。
江白見小護士看到了裏麵的東西,才說道:“裏麵是我的父親,我不在這裏的時候,你幫我照顧他一下,就這麽簡單,這些都是你的了,可以麽?”
小護士看著江白稚嫩卻也白淨的麵孔,也不知是失望還是鬆了口氣地點點頭,“好!”
離開了醫院,江白沒有魯莽地直接去往二環的市場。
第一不認識,第二即便找去了市場,也不一定就能找到正主。
世界上有壞人,但並不全是壞人。
江白打算先去找花貓問問。
之前他一時心急,問向了趙琳。話一出口他就立刻反應過來,這種事情問趙琳顯然是不合適的。
而相比較而言,對於這種灰色層麵的事情,花貓他們應該就熟的多。
在分別之前,花貓他們其實給了自己他們平時所住的地點,也正是二環。
清理小隊的工作雖然下等、雖然危險,卻也是一份工作,不是貧民區那些隻靠救濟存活的人類可以比的。
二環相比較最外環的貧民區,就顯得生機勃勃了許多。
路上的行人,也不是可以在他們的臉上看得見笑容。
生命的本質其實就是追求快樂。
笑,就是快樂。
快樂,就是希望。
江白下意識地感覺到,自己自穿越過來後遇到的人與事還是少了點,取樣不足,不足以判定這到底是個怎樣的世界。
但是,這些思緒,和他當下要做的事情無關,也就被他暫時拋開了。
江白按著花貓給出的地址,找到了他們的所在地,是個鐵皮包起來的大房子,看起來倒像是個倉庫一樣。
“喲,那天那小子不在呢?”一個聲音遠遠傳入江白的耳朵。
賤賤的語氣有點熟悉,江白一時間沒想起是哪個見過的人。
“有沒有他,你也占不到什麽好處。”花貓清冷沉啞的聲音很容易分辨。
“和他廢什麽話,擺明了就是來挑事的!”黑炭憨憨的聲音也是一如既往地可愛。
“你來這到底想要做什麽?”清理小隊隊長雷古沉穩的聲音最後一個響起。
那賤賤的語氣“哈哈”笑了起來,“你還問我想要做什麽?你知不知道,那隻血虎要多少晶幣?你們說殺就殺了,啊?厲害啊!基地裏麵你們也敢動手!今天你們再動手給我看看啊!”
說著,那人也不再願意多說廢話,“來,把他們全抓起來。他們公器私用,借著出去執行清理任務的同時,使用特戰服去獵殺黑獸謀取自己的利益,對基地的公用財產造成了損失!”
“你胡說!特戰服根本就沒有損傷,我們也沒有使用特戰服去獵殺黑獸。”白炭的聲音立時開始辯解起來。
“噗”
隨著一聲衣物砸在地上的聲音,賤賤的語氣又一次說道:“這就是你們弄壞的特戰服,證據就在眼前,你還能狡辯?”
這時候,江白已經繞到了鐵皮房的正門,也就看清了房內的場景。
鐵皮房果然像是個倉庫的模樣,裏麵亂七八糟的什麽東西都有,而在角落裏有幾個床鋪,顯然就是這隻清理小隊平時的住所了。
看起來他們過得也不怎麽樣的樣子。
而這時,更是顯然遇到了麻煩。
而麻煩的目標,正是那天在進入基地關卡處,遇到的主管徐越。
江白打眼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不過是公報私仇罷了。
在徐越的身邊,有幾個身穿深藍色製服的男人。江白在自己的記憶中找到了對應的形象,正是南都警衛局的人。
對了,那天徐越求饒的時候,似乎說過自己有個身為南都警衛局局長的姐夫。
既然是自己惹下的麻煩,江白沒理由讓別人給自己抗。
咳嗽了聲,江白笑盈盈地看向了徐越,郎聲說道:“挺熱鬧啊,忙著呢?”
熟悉的聲音,讓徐越機械式地將身子轉了過來。
映入眼簾的,就是那個倚著門的熟悉身影。
徐越頓時僵硬地笑了笑,“是你啊……”
嗯?
江白挑了挑眉。
態度似乎不對,他在怕我?
江白不知道原因,但是不介意順水推舟。
他臉色一板,看向徐越,“是我,怎麽?沒想到麽?”
徐越尷尬地笑笑,“你和他們很熟麽?”
他在花貓他們的住所外盯梢了很久,見江白似乎和他們也隻是有一次共同出去執行任務的經曆,其他就沒什麽交集。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才準備來搞一搞這支小隊的。
可沒想到……
而他自身,其實隻是隻紙老虎,他那個局長姐夫,可沒有把他放在眼裏過。
他自身之所以在有些時候可以作威作福,也不過是靠著警衛局裏的那麽一些試圖討好上司的警衛而狐假虎威。
所以欺負一些普通人還行,遇到了真正難纏的人,他就不敢放肆了。
對艾希是。
對如今的江白也是。
他沒有那麽大的能量與渠道去查清楚江白的身份,就隻能以自己的猜測判定。
能那樣輕鬆地秒殺了他的血虎的,想必也是個二階戰士吧。
而在整個南都基地裏,有能力培養出如此年輕的二階戰士的勢力,也是屈指可數。
恰巧,每一個,都是他沒辦法得罪的存在。
所以,他怕江白。
怕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