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表裏不一的賤人
陸斯年也沒多做介紹，他就不信老爺子得到消息沒調查蘇簡，怕是連祖宗十八代都挖出來了。坐定之後，他才拿出來一個禮盒遞給老爺子：“爺爺，這是小簡送你的禮物。”
蘇簡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上門根本沒準備禮物。心裏有些尷尬，她偷偷瞟了一眼陸斯年，沒說話。
“那倒是有心了。”陸老爺子點點頭，接過盒子打來，看到裏麵的東西禁不住眼睛一亮，表情倒真是明朗起來。
蘇簡好奇是什麽禮物，沒想到老爺子從裏麵拿出來的是一雙鞋。
還是那種舊式的的棉鞋，N年前窮苦人家經常自己納來穿的那種。
“好久沒見到這玩意兒了，小簡，謝謝啊！”如果剛剛還隻是客氣一下，現在陸老爺子是真笑得見牙不見眼。
從“女娃子”到親昵的“小簡”，蘇簡不知道說什麽，隻能幹幹笑笑。
陸斯年拿過一隻鞋子，非常自然地蹲在陸老爺子麵前：“爺爺，試試合適不合適。”
看到他動作，蘇簡一愣。
陸老爺子把腳伸給陸斯年，陸斯年脫了對方的鞋就把新鞋穿上。尺碼正正合適，不鬆不緊。
“好久沒穿這種鞋了。”穿好兩隻鞋，陸老爺子的臉都發了光。他站起身，背著手低著頭看鞋子，一邊走一邊搖頭擺尾，眉開眼笑。
蘇簡跟著站起身，湊過去問陸斯年：“以前爺爺是當兵的啊？”
“你怎麽知道？”陸斯年沒回話，倒是心情愉悅的陸老爺子開口。
蘇簡有些不好意思，羞澀地笑笑回道：“我以前聽我姥姥說過，常年行軍打仗的兵人腳跟常人不同。我剛剛看了下，爺爺你的腳應該就是姥姥說的當兵的腳。”
“哈哈，還真就是！”陸老爺子笑起來，很是爽朗，感覺也變得親近許多：“我也算是戎馬半生了，後來要接掌樂家才不得不退伍。”
蘇簡對陸老爺子也一下子肅然起敬，她從小跟姥姥長大，姥姥以前給軍人納過鞋受了恩惠，對當兵的都很有好感。自然而然的，蘇簡也受了影響。
“爺爺，這鞋雖然不錯，但是剛剛我看爺爺你的腳型，這鞋許多位置還是可以改改的。”蘇簡這麽開口，蹲下身在陸老爺子鞋麵上比劃：“這裏可以凸出來一些，這裏可以凹進去幾公分。”
因為當兵打戰，兵士的腳常年被各種險峻地勢磨破。好了又壞，壞了又好，但是每個人的腳都不同，所以納出來的鞋也有一些差異。
陸老爺子眼裏的光芒幾乎要射出來：“小簡，你會這個？”
“我以前跟姥姥學過。”蘇簡實話實說，她喜歡賴著姥姥，沒事就學這個。看陸老爺子的神情，她試探開口：“要是爺爺喜歡，我回去給你做幾雙。”
“好啊，好啊！”陸老爺子點頭，喜不自禁。
當晚，陸老爺子就把兩人留下來吃了飯。飯席上，蘇簡想聽陸老爺子當兵時候打戰的故事，這對陸老爺子來說可是畢生最榮耀的事，自然是嘴沒停過。
一個說得慷慨激昂，一個聽得如癡如醉，相談甚歡。
陸斯年默默吃飯，嘴角含笑。
跟陸老爺子告別，蘇簡才跟著陸斯年回去。回到家，陸斯年一直歪著頭看她。
蘇簡被他看得皺眉，直接開口問：“你看什麽？”
“沒看什麽。”陸斯年轉開眼，語氣輕鬆，明顯心情不錯。
覺得他莫名其妙，蘇簡也沒理會。她拿出手機，白皙的手指在上麵按來按去。
陸斯年看了眼，她便解釋：“我記錄一下老爺子腳的一些尺寸，怕到時候忘了。”
等她放下手機，發現男人還在看著自己。她被看得臉有些紅，便瞪眼道：“你又發什麽神經？”
“我去洗澡。”陸斯年轉身，去衣櫃拿了衣服就進浴室。
蘇簡幹脆翻個大白眼。
等到男人出來，她身邊的位置才凹陷一些。感覺到兩人距離有些近，蘇簡站起身：“我也要洗了。”
陸斯年雙手閑適墊在身後，看著她道：“洗幹淨點。”
她一愣，回頭看她。
“既然我們已經結婚了，行使夫妻義務應該沒問題吧？”他勾唇，竟然有些無賴的模樣。
蘇簡瞪眼，差點把手上的睡衣丟過去。深吸一口氣，她拉開浴室門走進去。
這男人有病！
陸斯年笑笑，噙著笑意看著玻璃門上倒映出來的人影。
雖然心裏沒當回事，但是蘇簡還是在裏麵呆了一個多小時，裹緊了睡衣才慢吞吞挪出來。看床上男人還維持著她進去的姿勢，她總算有些緊張了。
“不睡覺你看什麽看！”語氣生硬，但是耳朵卻有些紅。
陸斯年慢條斯理坐直身子，單手撐著下巴看她：“行使夫妻義務啊，這是我做丈夫的責任。”
“我不需要。”她嚴陣以待，就是不靠近床。
男人眉頭一挑，也不說話，隻是拍拍身邊的位置。
蘇簡估摸不清他是不是在開玩笑，慢吞吞挪過去。一直到在床上躺平，她還是戒備地看著對方。
陸斯年身子翻過來，雙手撐在她耳邊兩側，整個人虛虛覆蓋在她身上。
禁不住吞口口水，蘇簡抗議：“我們是協議結婚，你別瞎鬧！”
“結婚了就是結婚了，我現在的行為合法合理。”陸斯年嘴裏說著，手已經開始伸向她的睡衣領口。
蘇簡瞳孔微縮，下意識大叫：“不要！”
兩手往前抵住男人動作，蘇簡狠狠喘口氣。感覺到手感不對勁，一看自己手竟然正好伸進了陸斯年衣服底下，她頓時腦個大紅臉，觸電似的把手收回來。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明明是想推開，倒像是在吃人豆腐，蘇簡恨不得把腦袋埋在被子裏。
“噗嗤——”
陸斯年卻是笑出聲來，翻身倒在旁邊。蘇簡莫名其妙，轉頭看他。
“逗你玩的，看你嚇的。”男人說話的語氣很欠揍，嘴角還噙著笑意。
蘇簡咬牙，想也不想就一腳踹過去！
早有準備的陸斯年將她腳丫子抓住，黑眸裏滿是促狹：“怎麽，你這是怪我讓你失望？”
“才沒有！”憤憤收回腳，蘇簡鼓著腮幫子側身，不想再理會他。
陸斯年施施然躺好，把被子扯過去一些，心情不錯地閉上眼。
蘇簡卻怎麽也睡不著，感覺到他呼吸平穩之後，她悄悄轉頭去看。看對方真睡著了，她禁不住皺皺眉，心底說不出什麽滋味。
睡一起的第二晚，兩人依舊相安無事。
早上第一縷陽光撒進房間，陸斯年就睜開了眼。微微偏頭，旁邊蘇簡正緊緊地依偎著他睡得正熟。
蘇簡的睡姿真說不上好，每每一睡熟就整個人吊在他身上。
薄唇輕勾，他伸出手指在對方側臉上虛虛摩挲了兩下。睡著的蘇簡毫無防備，麵容恬靜安詳。
收回手，陸斯年眼底暗了暗。在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含住蘇簡的唇瓣。
含著含著，不自覺伸出舌尖舔舐。在對方迷迷糊糊睜開眼的時候，陸斯年一翻身壓上去，狂熱地侵城掠地。
蘇簡腦袋還沒完全蘇醒，又再一次陷入一片混沌之中。她眯著眼睛，雙手自有意識主動環在陸斯年的脖子上。
“陸斯年？”在男人移開唇瓣的時候，她軟軟叫了一聲。
這一聲讓陸斯年眼光一閃，再次傾身將她覆蓋。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加猛烈，唇舌交融的同時，他的手也伸進她衣服下擺。
“鈴鈴鈴鈴……”
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一室上升的溫度，陸斯年和蘇簡同時停下動作。兩人先是看一眼叫得正歡的手機，然後猛地轉過頭來目光交匯。
“早。”陸斯年一笑，偏頭打招呼，聲音有些低啞，震得蘇簡心弦微顫。
她頓頓，也點著頭：“走。”
男人從她身上翻下來，然後去衣櫃拿衣服進浴室洗漱。蘇簡眼睛閃爍，隻是用眼角餘光瞄著。
浴室門關上，她猛地一把將被子扯到腦袋上，把自己團成一團。
手捂住嘴巴，再拉拉已經衣不蔽體的睡衣，她感覺自己的臉紅得發燙。剛剛如果不是手機響了，他們一定就已經……
“天啊……”她呻吟一聲，捂著自己的腦袋。
就算還沒睡醒，她也沒必要這麽配合吧？
等蘇簡調整好心情拉下被子，房間裏已經靜悄悄的。她起身看看，陸斯年應該去上班了。
心裏有些失落，她換了身衣服出臥室。
在餐桌上卻擺好了牛奶和吐司，牛奶杯下還壓著一張紙條。她納悶，走過去把紙條抽出來。
“醒了記得吃早餐。”
蘇簡把紙條握手裏，笑眯眯地開始用餐，甚至於還哼起了歌來。
到公司，蘇簡明顯察覺身邊同事的不對勁。她本來和他們就不怎麽和睦，但是現在他們看她的眼神更加不友善。
昨天除了曠班一天，她不知道自己還做了什麽讓人妒恨的事情。
正準備去自己的辦公室，路上忽然撞到個人。正準備道歉，她就被對麵人惡狠狠地推了一把。
“易玲，你做什麽！”蘇簡站穩身子，聲音不悅。
真是出門不利，一來就撞到死對頭易玲。易玲和蘇簡一樣都是三線小明星，半斤八倆的情況下自然容易起衝突。
兩人從見第一麵開始就不對付。
隻是，易玲今天看她的眼神更加不友善，恨不得將蘇簡生吞活剝了似的：“蘇簡，你個表裏不一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