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稀罕你
顧毅帶一諾到Y中門口吃地攤。離Y中越近,一諾對於回憶就越熟悉,曾經的幸福感像是穿越時光重新回到了一諾身邊,讓一諾既幸福又不敢相信。
“好久沒來了。”一諾感歎道。
“所以帶你來回憶回憶,看看味道變沒變。”顧毅顛著一諾的手,不停把玩。
“老規矩?”一諾挑挑眉。所謂的老規矩就是,把所有他們認定的好吃的小攤都打包一份東西,然後能坐的地方,瘋狂猛吃。當然,他們兩個人互相認定的好吃的東西總是會有些是有區別的。
“除了臭豆腐。”
“我就要吃。而且我要吃那家最臭的。”一諾狡黠地笑著。
“唯君子與小人難養也。”
“臭豆腐一份才五塊錢。顧毅你真的是鐵樹鐵花鐵公雞。”一諾故意刺激他,她知道顧毅最受不了臭豆腐的味道,顧毅是個鼻涕蟲超級粘一諾,一諾有時候故意整他,就吃臭豆腐,製止顧毅的擁抱和吻,每次都把顧毅氣得無處發泄,隻能悶到內傷。
“陳一諾!”顧毅也不顧在大街上,就掐一諾的腰,弄得一諾癢得咯咯咯笑得東倒西歪。
你這樣燦爛的笑容,讓我恍惚記憶起曾經那個沒心沒肺,樂觀堅強又有點瘋瘋癲癲的女生,笑得肆無忌憚,哭得毫無保留。這才是真正的你。顧毅,趁機抱住一諾偷偷在她臉上香了一口,一諾也慢慢緩過氣來,但還是笑意滿麵。
最後,一諾還是沒吃臭豆腐。因為有一個人從開始買小吃就在她耳邊不停地嗡嗡,耍賴撒嬌諂媚什麽詞來形容都不為過,一會“我求求你了”,一會“好一諾,你是好老婆”,一會“諾諾公主,你是全天下最漂亮最善良最聰明最智慧最有才華的好老婆了”。一諾看顧毅態度那麽好,就成全了他。
繞了一大圈,兩個人兩邊手都拎著滿滿的袋子,手上還捧著打包盒。
“去哪裏吃咯?我聞著這麽香,都餓死了。找個近點的。”一諾晚上沒吃飯,雖然江城帶了一碗燕窩給她點心,但根本頂不了什麽用。現在各種小吃的香味,在一諾的鼻前飄來飄去,一諾忍不住地咽口水。
“操場?”
“老頭讓不讓啊?我們這會都老得橫七豎八的,哪有學生的樣子?”
“讓你看看你老公的本事。”
“切~我可沒承認。”
“我們家是山匪。我看中了就行,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更得同意,我認定的壓寨夫人,插翅難飛咯~”顧毅一副我臉皮厚我怕誰的樣子。
一諾抬腳毫不猶豫地揣了顧毅一腳。“草。老子好歹也一諾諾公主,老子誓死不屈,什麽狗屁山溝溝的地方,你敢逼我我就咬舌自盡!”一諾說完還翻著白眼,瘋狂吐舌頭,一副野蠻表情。
“一女孩子。別草草草的。你能麽你。一會別人以為咱們兩都變性呢。”
“顧毅。你去死好了。”
“別。為了你的幸福著想,我千萬不能死。我死了你就是寡婦了。”
“我都寧死不屈了,還怕當個什麽寡婦呀。去吧去吧。我不攔著你。死好看點兒,幹脆點兒,省得你死的過程太痛苦,我看著你的屍體那麽醜也痛苦。”一諾唇槍舌劍,就是一典型的你奈我何的腹黑女流氓。
顧毅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一副“我馬上就去死”的摸樣,要走到馬路中間去。
一諾嚇到了,連忙艱難地空出沒拿袋子的手指拉住他。“哎哎哎,你給我回來,我不許你死。我不許你死。”到後麵,一諾幾乎在尖叫了。用她發瘋時慣用的高音。
顧毅頓時滿臉豎線,回頭對著一諾挑了挑眉,甚為鄙視地嘿嘿笑道:“丫頭。怎麽樣,還是舍不得大爺吧?”
“舍不得你妹啊。瞧你得意的。”
“那我去死了。”
“哎哎哎。。別別別。。我稀罕你可以了吧。”
“沒聽見。再說一遍。”顧毅得意又無賴地說。
“哎呀,我稀罕你啦。可以了吧。”一諾心裏不好意思,硬著頭皮不耐煩地說。
“沒誠意。”顧毅得寸進尺。
一諾蹬著顧毅氣得咬牙切齒,一副恨不得巴不得扒了他的皮的樣子。顧毅看她這樣,又裝著要跑到馬路中間去。
一諾心裏真是氣死了,怎麽會這麽幼稚。隻好大聲說:“顧毅。我稀罕你。”
顧毅這回是從腳底舒坦到頭頂了,大搖大擺地返回來,然後站在一諾麵前,站定,很認真地說:“諾諾公主,我也稀罕你。比你稀罕我更稀罕你。”
一諾撲哧笑了出來,眼淚卻直往眼眶外湧。
“哎。別哭別哭。”顧毅被一諾這一下子,弄得手足無措。手上又都是東西,隻能舉起手臂要給一諾擦眼淚。
“我才沒哭呢,”一諾拍開他的手,徑直往學校方向走去,隨手亂抹掉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