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敵明我暗（二）
嗯。前天中午發的，敵明我暗（一），然後晚上有修改，就又重發了。是前天看的這章的孩子們，額，要重看下，就看後麵就行了，是補了點內容。
不好意思，寫文的時候，修改下，就這樣了==！
————————————————————————————————————那場午會後，官傑把手下的人是整得一個比一個慘，有被降職去拉斯維加斯幫忙數籌碼的，有去非洲挖礦的，還有去某個娛樂場所準備做男寵當臥底的……哀鴻遍野。誰讓他們跟丟了人，讓自己在其他人麵前丟得沒臉沒皮的。
調了更精銳的人過來，加上官傑親自蹲守，是確定了顧永成的確是隔三差五就去S城的，有好幾次還是跟邱達在一起。
江城本來也還沒跟顧永成有多麽鞏固的聯盟，如今顧永成這麽一鬧，江城立刻踢他出局，本來他開的那些價碼，江城派官傑去都夠了，隻是覺得有現成的不用白不用，自己也沒要特別付出什麽。如今看來，顧永成雖然是給了三盛一些手頭的方便，但其實捉摸不定嗬。那就跟邱達一起享受“精彩絕倫”的後半生吧。
酒店。客廳。
江城低垂著眼瞼，不知道看在地麵的哪一處，靜默地抽煙。
所有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氣氛並不多麽緊張，相反，還有些晚飯後集體閑聊的感覺。
“去把三年前那本賬本找出來。挖地三尺都給我掘出來。”江城如三尺寒冰的口吻，不容拒絕，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去吧。順便發揮一下我的強項。”則寧接下任務，他是專門搞財務的，每天那麽多錢進進出出，一毛錢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一諾曾經感歎說，如果自己有他一半的功底和天分，也不至於大學四年如此落魄了。
“我依舊公關。”三盛的生意，隻要是陳雪出馬就沒有她談不下來的，一個傾國傾城貌，不知道讓多少人拜倒，那張嘴，更是能把再爛的生意都說得春風吹又生。
“那我去負責顧永成沒給我們的東西好了。”官傑之前任務沒做好，必須做一點成績出來彌補罪過，“嗯。這次一定給大家驚喜。”官傑誓死也要挽回麵子，這次真的是自己太小看顧永成了，才敢派了那麽些新手和人渣過來。
“趕在思源重新開張剪彩之前。剪彩當天送他們人生難忘的大禮。”江城一手撐在沙發的副手上，抵著頭，一手拿著煙，看似毫不在意，卻是下巴因為收緊而線條都顯得更剛毅。然後又繼續補充道：“這次再出錯，你就這輩子都呆在泰國的人妖群裏。”
聽到這個話，官傑的臉都抽筋了，但是也更決心要大起精神來，經曆這麽多大場麵，在這種這麽小的事情上出這麽低級的錯誤，丟臉是一回事，主要是自己心裏不服氣。陳雪和則寧倒是一副祝你好運的落井下石的表情。
沒有談計劃，計劃就是每個人的任務，至於任務怎麽執行是每個人自己的事情，江城隻要結果，對於他們來說看的也隻是結果，隊友用什麽方式做成的這個事情他們不管，他們隻管他們要並肩作戰都用最好的結果來協助隊友做好整件事情。
任務布置完畢，官傑和則寧都回房間開始工作。陳雪跟江城住一起，自然不用離開，隻是依然整個人懶懶地陷在沙發裏，玉手端著茶杯，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眼神時不時就渙散。江城在沙發的另一端依舊一手撐著頭，一手拿著煙。兩個人明明在想同一件事情，卻獨立得像分隔在兩個世界裏。
“你一開始就想好了這個局，你其實早就料定了一諾會為了顧毅來求你對嗎？”顧永成若出事，以顧毅的本事，是無能為力的，再加上他軟弱的性格，必然開口求一諾為她衝鋒陷陣跟江城說情。陳雪心疼一諾，任一諾什麽都不做，你們也都是要用她傷她的。
江城抬頭，墨一樣深的眼神，“你也說了顧毅不是良人。”
陳雪輕聲問，她心亂如麻，江城和一諾，她都在乎，她一直在權衡如何才能讓兩個人都好一些。“你真的愛她嗎？”
“我不愛她難道顧毅更愛她？！”江城幾乎咆哮起來。
“嗬。你愛她。竟也舍得設她為棋。”陳雪直直地看著江城，氣勢逼人。
“雪。我以為你懂我。你捫心自問，我可曾犧牲過你們？”江城認真起來，眼眸裏滿是被冤枉的憤怒，以及對陳雪的質問。
陳雪被問得頓住，是啊，跟江城一程風，一程雨，無論是商場的並肩作戰，還是其他領域的槍林彈雨，他們在保護江城，但何嚐又不是江城在後麵為他們撐起一片天，從未拋棄過他們，從未犧牲過他們。江城對敵毫不猶豫，手段極其殘忍，卻待自己真的是比親人還親。他不說，但大家心裏都有數。
“對不起……”陳雪眼睛看向別處，微微張開口，深吸了一口氣。
“雪。是顧永成和邱達畫地為牢，我才有機會。而不是我手段用盡，讓他們有了今天。”江城無力地解釋道，他此生好壞難判，對一諾卻是最質樸最真摯的情感了，不舍得這樣，也不可以那樣，幾乎逼死自己。若顧永成和邱達不鬧這出，就算顧毅和邱潔結婚，自己也沒有借口逼迫她跟自己一起。偏偏顧永成必然出事，顧毅那個弱性子，肯定會讓一諾求自己，自己才有機會跟一諾提要求。難道自己就隻能失而不能得？江城從小到大想要的必得到，無論什麽方式，唯獨一諾，自己是下了多少次決心，才決定利用這次機會用如此不光彩的方式留住她。
“即使我就是想讓一諾作為我放過顧永成的交換條件。但我更害怕一諾為了顧毅來求我……雪，剛接手三盛那段日子，你見過我害怕嗎。但是如今我一想到她要為了顧毅放下她的自尊她的清高不顧一切來求我。我就害怕……”江城剛接手三盛時，見光產業的對手欺負他沒經驗，便聯手擠兌三盛的產業，暗裏很多勢力欺負他年輕，便都蠢蠢欲動，追殺他的人多如牛毛。那時候，江城的生活正麵是生，一紙之隔便是死。最終，江城靠著狠戾的手段，踏著所有人的屍體和血，走到了今天的位置。如此艱難危險的時候，江城眼都不眨，就這樣一個人帶著他們披荊斬棘走過來了。如今，他竟然說他害怕……
她見過江城很多麵，甚至看過脆弱的他，卻沒看到過隱忍退卻至此的江城，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她心疼一諾，但是在她的心裏，江城並不是像外人看到的光鮮且無堅不摧的。
“我也害怕……”陳雪答道。到了那時，她也害怕一諾來求自己幫著說話。自己明知她為顧毅如飛蛾撲火，卻真的開不了口告訴她，一諾，顧毅要娶的人不是你，你不要為他如此犧牲了。她害怕自己不幫一諾，一諾會怨自己。更害怕自己幫了一諾，等一諾知道一切真相後，會因為顧毅更痛。
“我舍不得利用她的……”一諾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深深牽動江城的心，對她，真的是無論怎麽疼愛，怎麽寵，江城都覺得不為過的。怎麽可能舍得傷她，利用她。
“你要帶她回S城嗎？”
“我不知道……我派人暗中護著她了。就算她不跟我們走，這裏我也安排好了。”如今形勢亂七八糟，哪裏出亂子都不怕，最怕的就是一諾會有危險，江城早就給一諾安排好退路，無論發生什麽，都護她周全，讓她一生無憂。
“嗯。其他的隻能看她自己了。”
一時間，兩個人都不知該說點什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