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對不起
作品要改名字了,改成《傾城一諾:總裁不承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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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看這形勢,趕忙出來打圓場:“諾諾,要不我讓廚房給你換點別的?”她就不懂了,江城明明是愛護一諾,就不能用點正常人的方式嗎,然後一諾平時這麽靈敏,為什麽偏偏這種時候就是什麽都不懂。
“我不想吃。”一諾沒好口氣,然後回頭瞪了眼江城,重重說道:“我想回家。”
江城氣得臉都鐵青的,也沒說話,隻是加重了手裏的力道,捏得一諾痛得條件反射地掙紮。
“你昨天晚上吐成那樣,今天吃油膩的對胃不好。”陳雪趕忙把江城的想法給說出來了。一諾聽陳雪這麽說,心底裏的一些東西被深深觸動了,有震驚,卻依然麵不改色。
“閉嘴。”江城瞪了一眼陳雪,然後鬆開一諾的手,起身,捏著她的下巴道:“剩下的沒吃完,這個大門你就不許出去!”
這次,江城惡狠狠地看她,她不再冷冷看回去了,表情和眼神都緩和了很多。看著江城,不說話,臉上卻有著些委屈和抱歉的表情,不僅僅是被江城吼來吼去,被他推去做公關,被他看不起,還有顧毅,總之,是各種各樣的事情,她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已經超出她可以理解清楚的範圍。而江城如今對她的怒吼就像是導火索,把她心裏所有的委屈和無奈都牽引出來。
江城看著這樣的一諾,最終沒敢再用勁捏她,深深看了她一眼,便鬆開手,轉身往房間走去。一諾看不見他落寞隱忍的背影。
官傑把粥拿到微波爐重新熱了一下。一諾坐在位置上發呆。
“一諾。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也看在眼裏。江城的心情真的太差,我希望你理解他,你隻要記住,無論他對你什麽態度,怎麽苛刻要求你,他心裏都是愛你的。”陳雪當著官傑和則寧的麵,這麽直白地跟一諾說出這番看似很深刻的話。
一諾沒有答話,隻是突然間眼淚噴湧而出。都說世界上最難的事情便是做出選擇,可一諾早就做出選擇了,是事情都發生得太出乎意料,現在所有人都不要她嫌她,她又沒做錯什麽。她也不想跟顧毅還有邱潔三人這麽僵持下去,可是顧毅不堅定,怎麽能怪她。她也不想喝醉,然後在江城房間裏睡了一晚,她根本就無意識了,怎麽能怪她。反正千錯萬錯都是她的錯。
官傑和澤寧向來不管江城的私事,雖然這一路看他們這麽走過來,心裏也想不通一諾為什麽這麽固執,是塊冰都應該被江城融化了,她就是頑固不化。最終官傑和則寧都隻是拍拍一諾的肩膀,然後便走了。
“別哭了……趕快吃吧。難不成你還希望一會江城出來再發脾氣?”陳雪半哄半威脅,實在不忍心再跟她說什麽重話,畢竟,一諾自己現在都一團糟,再去說她什麽,隻怕會適得其反。
一諾幾口喝掉了粥,皺著眉頭,擦了擦嘴,啞著聲音道:“我要回家……”
陳雪笑出來,“那就回啊,我送你。”
“我的包在江城房間裏……”一諾看著陳雪,滿眼退卻的眼神。
“……我還要去找官傑拿車鑰匙呢,你自己去拿,我樓下等你……”陳雪深知,如果此時此刻她自作主張把一諾送走會有什麽嚴重的後果,所以用一種她覺得比較委婉的方式拒絕了一諾的要求。順便給他們兩一個完整的空間。
陳雪一眨眼就不見了,一諾坐在椅子上掙紮了很久很久。終於還是一鼓作氣敲了江城房間的門。沒有人應。
一諾徑自推開門進去。江城站在窗邊抽煙,地上滿滿的煙蒂,還有細微的地毯被燙掉的燒焦味。
不知道如何開口,隻是每走一步都頂著巨大的壓力,好不容易走到包邊,把包拿到手,轉身隻希望立刻離開。終於走到門邊,猶豫再三,最終一句話都沒說,開門,然後,關門。
就在一諾關門的那一瞬間,房間裏傳來沉悶的巨響,連地板都能感覺到震動。一諾嚇了一跳,猛地開門進去……
房間裏一切無常,江城依然背對著他站在窗前,隻是剛才拿著煙的手,緊緊捏著拳頭,細微地顫抖。
不知道時光過了多久,一諾終於開口,隻有很簡單的三個字,“對不起。”她自己也沒有感覺到,那三個字有多大的殺傷力,她隻知道說完這三個字自己的眼淚又泉湧而出,心裏的某個地方碎片傾瀉了一地。
江城緊緊閉著眼睛,抿著的嘴露出自嘲的苦笑。對不起,因為我決定負你到底。是這樣嗎?一諾。我哪裏需要你跟我說什麽對不起。我不需要。
一次輕輕的關門聲。第二次關門聲。一諾走了。
陳雪送一諾到家樓下後,抱了抱她,“今天給你休假。希望過了周末。會有好狀態。我幫不了你,很多事情,要你自己理清楚才行。”
“嗯。”一諾回擁住陳雪,最終沒有再說什麽。
一諾回到家時,陳婉茹已經去上班。自己泡了個熱水澡,便電話關機倒頭大睡。或許是真的身心俱疲了,一諾一沾到枕頭便沉沉睡過去。
她做了很長很長的夢,悲歡離合,說盡人生。
陳婉茹中午回來看到停放在門口的一諾的鞋子,她兩天沒看到一諾,放了包,便敲一諾房間的門,沒有人應。輕輕壓下門把,推門而入。
被遮陽布罩得昏暗的房間裏,一諾蜷縮在床上,隻能看見被被子裹住的輪廓。陳婉茹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眼下的一諾如嬰兒一般完成蝦米,頭低著,隻從被子裏露出了臉。她輕輕伸手,撫一諾皺在一起的眉頭,看了她好久,終究還是沒叫醒她。
待一諾醒來之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房間裏依舊昏暗一片,呆了很久,才慢慢清醒過來。
伸手拿電話,開機。九點半。此時起床,時間正好。
電話很安靜。沒有電話和信息。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期待顧毅找她的痕跡,還是希望有江城淩厲的話語躺著不著痕跡的關心。一諾伸手覆住整張臉上下搓了搓。起床。赤腳走到床邊,扯開遮陽布和床簾的一刹那,陽光如瀑傾瀉進來,直撲一諾。一時間沒適應,她伸手遮了遮眼睛。
心裏默歎,什麽都糟,還好天氣晴。
浴室裏的陽光泛濫而肆意。淋浴的過程讓她身上的每個細胞都開始徹底蘇醒過來,感官和回憶都開始靈敏,回憶上湧,不得不麵對的事情在腦袋裏叫囂。
鏡子裏的自己,長發有些淩亂垂地在腰間,蒼白的臉,純白色的寬大的寬肩棉布睡衣,所有情緒的糾結都被壓在淡漠的眼神裏。套了件杏色的長睡袍,出房門。
陳婉茹正坐在客廳,看一諾出來,立刻起身,“睡了一天一夜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她邊說邊走上前來,伸手往一諾額頭探了探,“沒發燒。我測了好多次了。”
一諾睫毛輕扇,沒有答話,伸手抱住陳婉茹。忍不住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