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明真相的玉壯
至於玉壯！
說到自己，玉壯竟然是有些兒垂淚。
華剛心想：這是要跟我玩深情，裝可憐嗎？
“你都已經變成鬼了，就別哭哭啼啼，柔柔弱弱的了。”
“我不是要哭哭啼啼，我是真的不知道……”
華剛一陣無語：說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啊？
總不至於說，這玉壯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怎麽成鬼的吧！
好像不是沒有可能，至於有一件事情，華剛是知道的：並不是所有人死了之後都會變成鬼……
“不然從古至今死了那麽多人，這世界豈不是處處都是鬼”。
這是小時侯某個老師跟華剛說過的話，當時聽著，華剛覺得很有道理……但是後來明白了：死時帶著怨氣，或者是有太強的沒有完全的心願的人，是會變成鬼的。
當然了！有不少力量弱的鬼是會被抓鬼的道士或者大師抓走了——這樣子才在總體上保持了這個世界人多鬼少。
“那你說些你知道的，比如，你平常在幹些什麽？”
“我平常……我平常……”玉壯仍然是一副猶豫的模樣！
“難道你平常總是在做一些兒見不得人的事情嗎？你現在可是都已經成了鬼了，難道還怕讓人知道。”華剛手上不自覺地把鍾馗折扇握得更緊，隨時就要打下去：都已經成了鬼了還不願意說的事情，這玉壯是做了多缺德的事情啊！
華剛需要幫手，但可不會找一個惡魔做幫手，要不然以後都說不定會無法控製了。
“我平常，是在找我自己！”
華剛奇道：“找你自己？你不就在這裏嗎？你還找什麽你自己！”
可是剛剛問完，華剛突然就想到一件事情：人口失蹤。
失蹤的人口，當然是指親人朋友都找不到了他了……而失蹤的人有的時候是連自己都找不到的：比如被綁了之後就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當然現在玉壯是鬼，鬼之所以為鬼，就表示魂魄與軀體分離了，既然分離了，魂魄找不到軀體也就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了。
華剛的問話，顯然是刺到了玉壯的痛處，一時有些兒哽咽。
“你是死了，但是找不到你的屍身了，是不是？”
“是！”
華剛不免愣了一下：想不到自己的推斷還是挺正確的，以前怎麽沒發現自己有這種才能。
但這樣子也就表明，這玉壯不但是死於非命，而且是被別人毀屍滅跡了——華剛不免想到了那些黑幫電影中類似的情形。
“你能不能跟我說一下你死亡的過程！”華剛是既想要探秘，也是覺得這玉壯應該是冤死的，作為一個有著忠肝義膽的熱血青年，華剛當然是要為玉壯申冤的。
“我知道我肯定是被人殺死了，可是我向來是與人為善，我實在是想不到，有什麽人至於要把我殺死。”
玉壯隨即緩緩說道“我，原本是一個學校的婁師，每天正常到學校上課，每天按時下課回家，家裏有老婆孩子，也沒有過什麽不良的行為，現在，我能清楚地記得我生前的最後一天，那天是在晚上，我那天在學校值晚班，作為值班老師，我本來應該是最後下班的，不過那一天，我忙得有點兒累了，我就在辦公室的桌子上撲台睡了一會兒，可是當我醒來的時候，我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像是一棵沒有根的浮萍一樣子，四處遊蕩。”
華剛一陣無語凝噎！
這提供的線索也太少了吧！
不過想想也對啊！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子，一個親身的經曆者怎麽就會找不到自己的屍身在哪裏——這樣子，要讓人怎麽幫他啊！
“那你就沒有什麽仇人嗎？你這很明顯是在熟睡的時候被別人殺了，然後悄悄地把屍體藏起來了，或者是毀屍滅跡了，不然不會連你自己都找不到。”
“我也想到過，我是被別人殺了，可是我完全想不到，會有什麽人要殺我，我從來就不記得我得罪過什麽人，至於要把我殺了。”
華剛腦子裏一下子就閃過了唐鍾：他和常佑爭劉依依，這算來就是兩場情場相爭，心寬的人，比如常佑，根本不會覺得作為競爭對手的唐鍾有什麽可恨的地方。
可是唐鍾呢！他卻是做出了要殺死常佑的事情！
如果不是華剛及時的發現，常佑已經死了……而且按照當時的情況，常佑恐怕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這麽想著，華剛心裏是一陣心慌：有唐鍾這樣子的人存在，說不定某天自己也會遭到完全想不到的攻擊，對了，除了唐鍾，現實中華剛好像也聽說過類似的事情，比如曾經有一個叫馬0加0爵的，就殘忍地殺害了自己的幾個舍友。
在馬的舍友死之前，他們又何嚐能想得到……甚至於死的時候，他們也不明白是為什麽！
有了這個思路，華剛是繼續問道：“你好好地回憶回憶，你在死之前，有沒有與別人發生過矛盾，哪怕是非常微小的，比如打撲克時的出錯牌……”
華剛不由細想著生活中各種與他人的細小的矛盾，可既然是細小的矛盾，他又怎麽會記得呢！
要是華剛都記得，說不定就會成為像馬那樣子的人，所以想了半天，華剛也就是想到今天的事情。
“又或者說，像是某個個性張揚的人，你發現他說的話中有破綻，就好心地提醒他之類的事情！”
玉壯也是呆呆地望著華剛，顯然他確實是在細想：但正所謂心大之人，又怎麽會時時記著平常生活中那細小的矛盾呢！
也許記得了，玉壯也不會是像現在這樣子，成為一個遊蕩在外的孤魂野鬼了！
“你這是什麽線索都沒有，讓我怎麽幫你呢？”華剛心裏不免叫著：這玉壯真是個大好人嗎！真是好心到別人已經把他記成了該死的人都毫無察覺。
“你要幫我！？”玉壯頗有些兒疑惑地問向華剛。
華剛：……這是心大還是腦子太過於遲鈍了啊！
……像這樣子腦子的人，就算是成了我的幫手，他又能幫我什麽呢！
華剛是真的失望了，可是既然都已經遇到了，總不能不再理會玉壯了。
“當然了！”華剛是依據事實自誇道：“我就是因為幫了一些無辜受害的人，所以才被計金以恨上的，不然我一個大活人，怎麽會得罪他呢！”
“可是計金以說，是因為你搶走了他的九色瞳，他才會找我來對付你的。”
“這點確實沒錯！可是我明明是一個活人啊！怎麽會和他一隻鬼糾纏在一起，最後還能把他的九色瞳搶走了！”
玉壯也是一陣無語凝噎……也許他腦子沒有華剛所期望的那麽靈光，但他也不是完全不明白……他作為一個孤魂野鬼而產生了難以忍受的孤獨，為了排解孤獨，他是和同樣作為鬼的計金以、毛鬼成了朋友，可是他也不是不知道計金以和毛鬼其實並不是什麽好鬼的。
而華剛一說到這裏，突然就想到了一個可能，便問道：“你，有沒有可能是會遇到了那些惡鬼，成了鬼的無辜受害者啊！”
是啊！這樣子倒是可以解釋玉壯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原因了！
玉壯對這說法，自然也是不置可否！
“你死了之後有沒有回過家呢？”
“有啊！說到這個，還是計金以幫我回的家！”
“那你有發現自己的墳墓嗎？如果有墳墓的話，那應該是你的家人把你安葬了吧！你的家人應該有祭奠你的。”
“在我的家裏有掛著我的遺像，至於有沒有我的墳墓，這個我不知道！”
是啊！玉壯都死了，肯定沒辦法再問家裏人了。
華剛對玉壯的這麽多不知道，也實在是無奈了，最後似自言自語地問道：“按說不應該啊！就算你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你作為鬼，難道你就感覺不到自己屍身嗎？自己總不能感覺不到自己吧！”
玉壯也是無奈地想著，一臉的愁苦！
華剛確實是想幫這玉壯，可這毫無線索，還能有什麽辦法？
“係統！你能給我點兒提示嗎？”
係統沒有給華剛提示，也許收服玉壯，並不是係統特意指定的任務。
這一人一鬼，就這麽彼此想著種種可能，因為想不出，不免就開始閑聊起來。
“你平常住哪裏啊？”
“我是孤魂野鬼，哪裏有地方住啊！隻要是陰涼不見光的地方就行。”
“那你就是個流浪鬼，到處走，無以為家了！”
“這個倒不是，雖然我沒有家，但我還是一直在一個家！”
華剛心頭一緊：“既然你沒有家，那你幹嘛要呆在‘一個家’？”
“因為我並不喜歡流浪啊！我可不喜歡到處跑！自然要呆在一個地方！”
“那你呆的這個特定的地方，是從你死了之後，就一直呆在一個地方，還是像搬家一樣，隔一陣就會呆在一個地方一段時間啊！”
“我現在是身無累贅的鬼，哪需要搬家啊！自然是哪裏舒服呆哪裏了，那裏我感覺最好，就一直呆在那了！”
“不對！這裏麵一定有古怪！”雖然是沒有多大的把握，但這也是從推斷中得到的唯一的可能了。
“你一直呆著的這個地方，是在哪裏啊？”
“淮山路啊！”
“會不會，你的屍身就在淮山路那邊！你對你的屍體有感應，所以總是會不自覺地選擇呆在那邊。”
玉壯有些兒迷惑，問道“像我們這樣子的鬼，會感覺得到我們的屍身所在嗎？”
“這個我哪知道！我畢竟沒有死過！不過現在，沒有其他的線索了，我想也隻能是到那邊去找找看了。”
“可是，要怎麽找呢？我實在呆得難受的時候，也在那找過，我實在是找不到。”
是啊！這可真是個難題：屍體，總是會被藏得嚴嚴實實的，想要找到它，恐怕得要挖地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