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6章 它腦海裏麵的奇怪畫麵
每個月鍾小術那個日子,旱魃可以聞到很濃烈的血腥味,可是現在明明沒有到那幾天啊,為什麽會有血腥味。
旱魃衝進屋子裏麵,結果就看見鍾小術手裏拿著刀,刀下有一隻碗,碗裏是她的鮮血。
旱魃瞬間臉色怒氣橫生:“你幹什麽。”
鍾小術淡定的把刀收起來,拿起桌子上麵提前準備的布條把自己的手臂紮好,然後說道:“給你喝的。”
明明是一隻僵屍,可是卻沒有喝過血,每月十五旱魃晚上都是曬月光,這僵屍的日子過的比修仙的人都還節製。
她不忍心看它這樣。
不咬人是一回事,但是看它兩個口腹之欲都瞞不住了,鍾小術這心裏難受。
旱魃生氣了:“我不喝。”
鍾小術早就想好了要怎麽哄。
“我都已經流出血來了,你不喝也回不去我的身體裏麵了,難道你要我把這鮮血倒掉嗎?”鍾小術紮好自己的手,用另一隻手端著小碗到它麵前。
搖晃著碗口,鮮血的味道更大了,鍾小術是無感的,但是這氣味對於旱魃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旱魃的眼睛上麵雖然還紮著布條,但是鍾小術總覺得布條下的眼睛一定是像狼一樣的。
防止有人突然來他們的屋子,旱魃在家裏也是帶著布條蒙著眼睛的,隻有睡覺的時候才會鬆開。
旱魃沒有動作,鍾小術故意說道:“你真的不喝?那麽我倒掉了,哎,可惜了,我還挨了一刀子。”
話剛剛說完,手裏的碗就被旱魃搶了過去,它一口飲下。
鮮美的人類的鮮血進入口中,進入它的身體,一瞬間旱魃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服感,它還想喝到更多!
但是,一想到這是小術的鮮血,旱魃想喝更多的欲望瞬間就沒有了,有的隻是怒氣。
旱魃把碗放在了桌子上:“以後不許這樣了,不然我就日日捆著你的手,讓你沒辦法放血。”
它聲音帶著堅定,似乎真的決定這麽做。
鍾小術一愣,它真的生氣了。
“旱魃,其實人的血挺多的,吃的好的話,幾個月放一點點血對身體沒有傷害的,反而有益處,我沒四個月讓你喝上一口血,我身體完全沒問題。”鍾小術很堅持這個想法。
她剛剛那麽一點點血,兩百cc都沒有,就一小口而已。
現代很多人一年都去獻血兩次到三次,一次就是兩百到四百,一樣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旱魃:“我不要。”
它的態度很堅決,它不要,寧願不喝也不想小術挨刀子流血。
鍾小術打算繼續和旱魃聊一聊關於‘鮮血’的益處,但是她發現,無論她怎麽說,旱魃都是油鹽不進的,而且越來越生氣了。
甚至,直接把她按在椅子上麵,說道:“小術,你要是再有割自己血喂我的想法,我一定把你捆著,一直捆到你沒有這個想法為止。”
此刻的旱魃完全不聽鍾小術的了。
它聽鍾小術的話,但是有些話,堅決不聽。
鍾小術也意識到了,旱魃的生氣還有堅持,她隻能放棄了:“好吧,那我以後不這麽幹了,你就隻能曬月光和吃我做的東西了。”
“我喜歡你做的東西。”
“喜歡就好,那麽你能鬆開我嗎,你壓著我太用力了,我手麻了。”
鍾小術坐在椅子上,背靠著牆壁,她的手死死的被旱魃禁錮著。
旱魃立刻鬆開了,但是沒有讓鍾小術起來,它拿著鍾小術的手準備去解開那個布條,它黑布下的眸子滿滿都是心疼和怨念。
它沒說要喝血,小術為什麽這麽蠢啊,對她自己動刀子虧得她想的出來。
“別解開,紮一會兒就不流血了,明天早上上點金瘡藥就能好了。”鍾小術阻止它動作。
旱魃停下了手,它出去端了一盆水進來,拿著打濕了的布擦拭著鍾小術手臂上沾的鮮血,它一言不發的,鍾小術到有些擔憂了。
看來她好心辦壞事了。
旱魃給她擦幹淨了手,然後把還熱乎的叫花雞拿進來了給鍾小術吃。
等鍾小術吃完,旱魃已經把洗澡的水燒好了。
兩個人每天都沐浴,洗完澡躺在一張床上,一躺下吹了燈,旱魃突然抱住了她,它的腦袋直接埋在了鍾小術的脖子間,它的身體在顫抖著。
鍾小術僵住了,隨後開口:“對不起……旱魃,你別生氣,我以後不會這麽做了。”
“小術不用和我說對不起,應該是我說,對不起,我讓你受傷了。”
它傻乎乎的話,鍾小術笑了,明明是她自己割的自己,她自願的,怎麽會是它讓她受傷的呢。
鍾小術回抱著它,黑暗中,兩個人安安靜靜的抱在一起。
過了許久,就在鍾小術要睡著的時候,迷糊之間耳邊好像聽見旱魃說了什麽話。
“以後再也不要這樣了.……我不允許。”
旱魃發現鍾小術已經睡著了,它現在還特別清醒,它忘記不了剛剛看到鍾小術受傷的手臂的時候腦袋裏麵出現的畫麵。
一閃而過的很多畫麵。
似乎是地牢裏麵,一個青衣長發的男人抱著一個死去的少女癲狂了,喊著會把誰抓回去。
一個男人抱著一個死人成親,天下著陰雨。
有穿著奇怪衣服的一群人,哭泣的看著地上的一個少女,那個少女手腳扭曲,似乎是被人打死的。
有一個紫衣的男子渾身是血的被一個男人抱著,那個男人哭著像孩子一樣,口中喊著:大人,子宴錯了。
有爆炸中一男一女揉在一起赴死的畫麵。
有一個眉間有顆痣的女子死在了院子裏,那個院子裏有一架秋千,秋千上此刻還刻了什麽字。
有一女孩笑容滿麵的拿著一把糖炒栗子給一個男子,可是轉眼卻是那個女子胸口插著箭死在血泊中的畫麵。
……
很多很多畫麵,但是都是有不同的女子死的畫麵,那畫麵從它腦袋裏麵一閃而過,每一個都讓它覺得窒息。
總覺得那些事情它很熟悉。
但是卻無法揭開擱在中間的東西。
旱魃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看到這些東西,但是它真的害怕了,它不想讓鍾小術受一點傷,它害怕鍾小術會想那畫麵的女子一樣.……
一晚上,旱魃都沒有睡覺,緊緊的抱著她,似乎生怕閉上眼睛鍾小術就會消失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