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製服人偶
小時候的芽衣來往於附近的鋼琴教室,稚嫩的小手在黑白鍵盤上交錯。學鋼琴的日子很苦,芽衣並不會很神奇地和鋼琴交談,她隻知道這是母親期盼的,就咬牙堅持著,日複一日地練習著,並不喜愛的鋼琴。
繪梨花皺了皺眉,芽衣的鋼琴彈奏準確無誤,技巧依舊很高超,可彈出來的曲子卻空洞沒有感情,就像是一台機器演奏的。
一曲演奏完畢,繪梨花不情願地獻上了掌聲,“我以前看過芽衣你的發表會,被稱作鋼琴天才你,那才是我想要超越的目標。”
“你已經超越我了。”芽衣摸了摸花花失落的小腦袋,她也沒想到花花會在曾經見過自己。
“你放棄鋼琴了嗎?”花花不希望自己的超越是因為對手的放棄導致的。
“嗯,不練了。”
繪梨花難以相信,芽衣居然輕描淡寫地說放棄就放棄,甚至在臉上都看不到失落,隻是一直在微笑著。
“回去吧。已經很晚了。”芽衣把情緒低落的繪梨花送了回去,她明白繪梨花生自己氣了。
日本的鋼琴圈說大很大,但說小又很小,當年的芽衣在同齡人中的水平可以說是鶴立雞群,連歐洲的鋼琴賽都對芽衣發出了邀請,但最後一切都變了。
芽衣清楚自己聽不見琴聲,即便憑借母親留給自己的樂譜也無法有所成就,壓製住同齡人的鋼琴天才就此消失。
花花躺著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芽衣輕飄飄地那句“不練了”仍在她耳邊回響。五歲開始練習鋼琴的花花無法理解芽衣的淡然,小時候不論她高興或是悲傷的時候,回到家總會坐在鋼琴麵前,指尖隨樂譜跳動,就仿佛鋼琴成了自己的朋友,可以和自己對話。
曾經的花花也認為鋼琴是負擔和義務,但在小學的升學考試失敗後,她改變了這種想法,認定了音樂是自己人生中不可或缺的,她同樣為芽衣覺得遺憾和惋惜。
時隔許久的綜藝再次迎來了錄製,今天的企劃是“八月成員生誕祭”。
第一位披露的就是8月20日誕生的麻衣樣,VTR忠實地記錄著麻衣樣從小到大的生長軌跡。
芽衣看的很認真,比起自己,多才多藝的麻衣樣堪稱全能,更像是一位大小姐。
阿蘇卡也是八月生日的,她的有些小時候的影像連自己也沒看過。聽著周圍成員“阿羞琳”地叫喚著自己,讓她有些害羞。阿羞琳是她在博客上的自稱,第一次做偶像的她自認自己不是那麽可愛,就故意用可愛的昵稱和顏文字來釣飯。
“尊敬乃木阪的所以成員嗎?”設樂統就VTR裏的發言對阿蘇卡提問著。
芽衣翻了個白眼,沒戳破阿蘇卡的場麵話,知道這隻鳥習性的她和娜娜敏在空中對望了一眼,無奈地笑了笑。
“芽衣,送我回去。”自從上次電車事件過後,阿蘇卡對芽衣雖然稱謂上變得更親近,但關係反而更疏遠了。
以前的阿蘇卡是不會這麽理直氣壯地表達自己的意願,但她現在已經肯定了芽衣對自己的喜歡,也明白了自己在芽衣心中的地位,她不會做出爭搶第一的舉動,那反倒不如破罐破摔,徹底在芽衣對自己的喜歡消磨幹淨前,得到更多的滿足。
“你就是這麽尊敬團內的成員的?阿羞琳?”芽衣不急著回去,但也沒立刻答應。她看不懂阿蘇卡的行為,明明是她先主動拉開的距離,現在又要接近,反複橫跳很好玩嗎?
“你不會真信了番組上的場麵話吧?”阿蘇卡有些想笑,但又有些笑不出來,她確實尊敬著芽衣,和娜娜敏不同。尊敬娜娜敏是後輩對長輩的尊重,然而芽衣在阿蘇卡眼中一直是一個比較會照顧自己的同齡人。
“走吧。”芽衣很快理好了背包,帶著阿蘇卡離開了,留下了正要開口的娜醬。
“一起走吧。”高山一実招呼著有些失神的娜醬。
“我要吃那個。”阿蘇卡突然停下腳步,指著路邊的冰淇淋店。
芽衣有些頭痛,是不是飛禽都有同樣的習性?喜歡繞遠路回家?
“覺得我煩了就直說。”阿蘇卡故意挑釁著芽衣,企圖看到她不耐煩的神情。
“沒有,想吃什麽?”芽衣覺得阿蘇卡好像變了,以前雖然也傲嬌,但性格也不像現在這般惡劣。
芽衣和阿蘇卡各點了一份刨冰和雙球冰淇淋,待芽衣的刨冰端上來後,阿蘇卡震驚了。芽衣為了避開自己過敏的水果,幹脆直接讓服務員去掉了刨冰裏所有的水果,相當於隻是一份淋上了煉乳和糖漿的冰沙。
阿蘇卡的冰淇淋僅僅隻吃了一半就已厭煩,除了草莓味的紅色地方,別的部分都索然無味,她本來就隻是任性為之,並不是真的嘴饞。
“芽衣,給我嚐嚐你的。”看著在安靜吃東西的芽衣,阿蘇卡又起了壞心思,這招還是和繪梨花學的。
或許因為味覺並未把刨冰算作食物吧,芽衣罕見的沒有嚐出苦味,但聽到阿蘇卡的要求,芽衣也沒說什麽,微笑著遞了過去。
又來了,阿蘇卡看到這微笑就有些煩躁,手上無意識地用小勺戳著芽衣遞過來的刨冰。
“阿蘇卡,別這樣。”芽衣對阿蘇卡的行徑有些看不下去。
“我喜歡,你管我。”
芽衣覺得阿蘇卡今天就是在消遣自己,有些不想奉陪了。
“我先去結賬。”
“你是不是要走了?”阿蘇卡敏銳地察覺到了芽衣想要離開的打算。“我不準你走。”
芽衣被阿蘇卡硬留了下來,本想送到電車站就走的,但在阿蘇卡的拉扯下,出於對阿蘇卡的安全考慮,芽衣還是進了開往她家的電車。
“芽衣,是不是覺得今天的我很任性?”
“還好吧。”芽衣有些不明白阿蘇卡為什麽突然地開始自我嫌棄。
“就算我這麽任性,牧野也沒有發火。最開始合宿的時候,我還記得牧野是會因為開心而笑,會因為難過而哭的。
可現在,你把情感都隱藏起來了,像是錄番組時一樣,阿蘇卡知道番組大多是台本,可私下生活不該是這樣的,牧野你就像,就像一個穿著製服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