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預售
天氣一天熱過一天，明明才是六月中旬,卻接連出了幾個八月份才能有的高溫,這樣的溫度從家開到工作室無疑是種折磨,雖然賀硯早就換上了簡單的白t恤,可隻要一忙，難免熱出一身汗來。
“不過我覺得,忙起來之後，我身體真的比以前好了不少。”擦了擦額頭的汗,拉著領口扇著風，賀硯對陪他一起來工作室的陳讓說道。
以前他冬天畏寒，稍微吹點風都有種寒意入骨的感覺,夏天他倒是不怕熱，不過該出汗的時候不出汗本就不是好事。現在他每天工作忙，早上起來都得鍛煉一個小時，工作室裏也有健身房,專輯快出了,為了應付後麵的宣傳活動，保持良好的身材是前提。
不過就算在這最熱的天氣裏賀硯也不愛吹空調,他忙著練歌、聽歌,還要最終確定專輯的封麵和裝幀設計，稍微費點心思就要出汗，他幹脆就用手指揪住衣領，熱了就晃晃兩下。
陳讓吐槽他：“怎麽就愛穿這麽幼稚的t恤？”
賀硯笑道：“親弟裝，你可以和你家毛毛來一件，我倒是想穿褲衩背心，就是跑進工作室裏大家估計都會把我當成變態。”
人在娛樂圈，服裝造型搭配是第一要務。
即使t恤上印著的小黃人有裝嫩的嫌疑，賀硯為了讓整體造型更協調，也換了一身更加青春休閑的裝扮。褲子是鬆鬆垮垮的破洞褲，褲腳卷起，露出腳踝——冬天這麽穿賀硯會覺得是裝逼，畢竟老寒腿關節炎這些毛病真不是嚇人的，可夏天這麽穿，不僅涼快，還挺潮，破洞褲下麵搭一雙白色的運動鞋，他個子又高，臉又比同齡人年輕，走出去說是20出頭的大學生都有人相信。
其實現在就是這樣，20出頭的時候人總愛穿得成熟老氣，年紀一過25，男男女女放飛自我的想法就很明顯了，怎麽顯年輕怎麽穿。
這幾天，賀硯這張專輯的名字總算確定了下來，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有無限含義蘊在其中。
《空想》。
拿到樣片的那一刻，賀硯摩挲著包裝盒看了很久，從外殼、外殼上印的圖案一直看到唱片的每一個細節，他把整張專輯裏的11首歌從頭到尾聽了一遍又一遍，一直到落日西沉的時候，他才點點頭：“成品很好，沒有問題。”
接下來，專輯就可以去批量製作了。
在這段時間裏賀硯也沒有閑著，畢竟從出廠到上市之間還有很長的時間，他必須得花很長的時間為這張專輯做宣傳，雖然一開始，江淮工作室和賀硯本人已經在通過各種方式宣傳他這張新專輯，但是宣傳的力度和深度如果不足的話，會很大程度上影響一張專輯的銷量。
這一天，賀硯打開了自己的微博，發了一段短短的文字。
“7.22，《空想》，不見不散。”
微博才發了幾分鍾，評論就有了足足好幾百。
“嗷嗷嗷嗷嗷，是硯台的新專輯嗎？期待期待！”
“《空想》，一聽名字就覺得這會是張很出色的專輯，我一定會買的。”
“說起來，真的好久沒有買專輯的欲望了，以前我一年能買十幾張專輯，但是現在，阿傑和謝歌後他們都不知道多久沒出專輯了，我的唱片架都落灰了。”
賀硯一般很少發微博，除非是有重要工作的時候，像上次《暗殺》上映，他就轉了《暗殺》的官微，那還是因為官微特意圈了他的緣故。從“回歸的歌手”開始他整個人就沉寂了，也就《暗殺》上映那陣子稍微帶了點熱度，一直到現在《空想》這張專輯出爐，他才發了一條新微博。
他的粉絲們也習慣了他這種狀態。
一開始他們其實也是很著急的，畢竟“回歸的歌手”第一期開始一共推出了8位歌手，其他7位，哪怕是第一輪就被淘汰的蘇映雪都接到了不少綜藝節目的邀請，走到最後的陳嘉遠和朱恒更是成了炙手可熱的綜藝界新星，節目安排足足能排到明年，可就是賀硯，在“回歸的歌手”落幕之後，他就仿佛從娛樂圈消失了一樣，微博不發，新聞沒有，急得他的粉絲都怕他出了什麽事。
賀硯有種萬事成竹在胸的心態，可粉絲們不知道他的想法，他們格外為他著急。
雖然偶像不為人所知隻有自己悄悄去萌的感覺很棒，可是既然喜歡，他們還是希望自己的偶像能夠走上更大的舞台，能夠更紅、更有錢，能有更美滿的生活。
《暗殺》宣傳期的時候，賀硯粉絲心頭的擔憂總算落回了肚子裏，而現在，看到《空想》即將出爐，他們更是歡喜雀躍，不管怎麽樣，既然要出新專輯了，賀硯自然是要溜出來宣傳的，一定不會像前幾個月那樣玩失蹤！
賀硯那條微博發了約半個小時之後，江淮工作室也轉發了。
一個小時之後，微博更新還不如賀硯勤快的江淮也轉發了這條微博。
“期待。等待。”
短短四個字，粉絲們就都炸了。
雖然江淮在賀硯看來已經蠢得和二哈差不多了——這都是潛伏“家庭群”許久之後得出的結論，在那個群裏，鄭女士和琳達小姐肆無忌憚地公開著江淮從小到大的糗事，無論是小學的時候爬圍牆差點摔斷腿，還是幼兒園時期被狗咬住鼻子結果反咬回來這種事，賀硯都了如指掌。
作為“家庭群”裏唯二對江淮的黑曆史了解深刻的女性，鄭女士和琳達小姐都非常坦然，哪怕她們的兒子/表弟在一旁咬牙切齒威脅摔手機，也改變不了她們肆無忌憚泄密的衝動。
但在粉絲們眼裏，江影帝還是那個高冷不可攀的男人。
“期待。等待。”
“我就想知道江影帝和硯台到底什麽關係？你們這麽基工作室知道嗎？”
“你們發現沒有，每次都是江影帝主動轉硯台微博，硯台一次都沒轉過他的哎！”
“早就發現了。”
江淮轉發之後，高森、餘海生也轉發了這條微博，“回歸的歌手”幾位參賽歌手，包括印臨、陳嘉遠和朱恒也都轉發了這條微博，反倒是林晚如和蘇映雪的微博毫無反應，不過有了上麵這些人的轉發，加上賀硯幾百萬粉絲的話題度，沒過多久，賀硯就上了微博熱搜。
微博宣傳的效果從某種程度上已經超越了紙媒和電視媒體，尤其在專輯還未麵世的時候，賀硯也不可能去參加電視台的娛樂節目和綜藝節目宣傳，微博反而成了最佳的宣傳陣地。
但與此同時，微博上也出現了一些不看好的評價。
“樂迷小象”是一位很有名的樂評人的微博號，他就認為賀硯選在這個時機發專輯不明智。
“我隻能說，賀硯勇氣可嘉，在這個盜版猖獗，實體唱片銷量接連下滑的年代，他還願意來發一張專輯，以一個有知名度的歌手的名義，但是作為我個人，我並不看好。”
“10年前，‘北鬥’一張專輯可以賣100萬銷量，但是到了現在，一年的專輯總銷量也不過隻有4，500萬。雖然數字音樂興起了，歌手們可以通過這種方式賺到錢，但是和過去的輝煌比起來，現在的唱片業已經成了一片死地。歌手的收入來源於綜藝節目和商演，真正願意做唱片的越來越少。我並不是想要打擊賀硯，我很佩服他的勇氣，一個年輕人可以放棄無數機會、推掉無數節目就為了全心做一張專輯，這是很值得佩服的，我隻是害怕，如果這是一場失敗，它可能會擊垮這個年輕人。”
其實“樂迷小象”說的這些，賀硯心裏非常清楚，今年整個內地歌壇唱片銷量隻有400多萬，比起10年前縮水了近10倍。娛樂圈以前是由電影電視和歌曲組成，到了現在，影壇日益興盛，歌壇卻已經成了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對於熱愛音樂的人來說，這無疑是一種悲哀。
一位歌手甚至坦言，他出專輯根本就不是為了賺錢，就是為了做一個宣傳打響知名度，到時候能夠更多參加商演和各種活動。
出唱片都不是歌手生存的第一選擇了，歌壇想要恢複生機還要太久。
外界的討論顯然給工作室的音樂人們帶來了困擾，前段時間剛剛休息下來的他們忍不住偷偷打電話給賀硯，告訴他不要有太大壓力。
就連江淮也從遙遠的北美打來了電話：“不用擔心，你要相信自己的實力。”
“謝謝。”
掛斷電話後，賀硯的微信忽然響了起來。他滑開，一推，“家庭群”裏又在討論了。
老江頭：猜猜我今天幹了啥，小賀的專輯不是開放預售了嗎，我預定了1000張。
微信上立刻出現了江之良的截圖，果然是1000張沒錯。
鄭女士：1000張也好意思拿出來說，我買了2000張，給穆雅言田希她們分了分，順便讓她們幫忙宣傳宣傳。
老江頭：嘿嘿，還是老婆厲害。
賀硯：“……”
然後，以江之良和鄭女士開頭，家庭群裏每個人都曬出了購買截圖，就連六年級小學生高遠航都買了一張。
總之，賀硯大略估算了一下，光是這個群就消耗了他一萬多張唱片。
壕，就是不一樣。
不過賀硯心裏也很有壓力，如果他真的是陌生人的話，江家人恐怕也不需要刻意把他加進群，用江淮的糗事拉近和他的距離感，再花錢購買他的專輯。
這種溫暖的感覺賀硯真的很喜歡，因為他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可是他同樣感覺沉重，對於江淮和他的感情，他至今感覺是一團亂麻，理清楚很難。
硯台君：謝謝叔叔阿姨。
全世界我隻愛我老婆：哥就不謝了嗎？
北鬥第一：鄭允初你臉很大嘛！
琳達小姐：江淮你又趁我不在欺負我弟弟，你膽子很肥啊！
硯台君：謝謝大家。
琳達小姐：乖。
北鬥第一：……
或許是群裏這幾個富豪的帶動，又或許是賀硯在微博的宣傳真的到位了，預售平台開通之後，一直到7月22專輯正式麵世，光是預售數量就達到了20萬張。
從某種程度上說，對於賀硯這位久不在歌壇的歌手而言，這樣的預售成績已經可以說是非常成功。
這還是在歌曲並未曝光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