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爬山
就因為這個突然的消息, 賀硯沉寂了許久的微博忽然被點燃了，評論、點讚和轉發數頃刻間爆表，哪怕工作室並沒有花錢買熱搜, 網友們的熱情還是把他頂上了熱搜榜前列。
連帶著賀硯前段時間參加的“天生歌神”都沾了光, 許多網友把賀硯和言靖合唱的那一期翻出來看，倒是讓節目在視頻網站的點擊量一下子排到了前麵。
《空想》這張早已經下線的專輯也被嗨狗音樂重新放到了首頁宣傳——《空想》銷售的轟動和它所帶來的後續影響已經超越了國內樂壇的絕大多數作品, 在它身上，音樂人和歌迷們似乎看到了北美歌手的發片模式, 長線銷售, 效益也格外長。
當然, 關於德拉美購買下《空想》到北美發行的消息，由於具體的價位並沒有被透露，所以不少人還是堅持賀硯花錢買吆喝, 在他的微博下也是讚美聲和批評聲兼具。
賀硯其實並不是太在意，他大概看了看微博下點讚數最高的幾條評論，這些歌迷的觀點或許可以套用在別的歌手身上，但賀硯從來是個節約的人, 他可不願意把自己的錢放在毫無價值的事情上。
花錢賺吆喝又有什麽用呢？頂多在北美當地的社區小報上可以看到他這張專輯的新聞，傳回國內他似乎也為國爭光了，但最好的結果也不過如此, 他既不能提名格萊美，也不能在公告牌榜單上占據一個位置，隻是自己欺騙自己罷了。
盡管外界吵嚷聲如潮，賀硯本人還是很淡定, 甚至在外界愈加混亂的討論聲中，他一連完成了3首歌，加上之前創作完的8首歌，正好可以湊11首滿足一張專輯的需求。
歌寫完了，接下來就可以考慮新專輯的事宜了。
賀硯這時候反而不慌了，之前歌沒有寫完，他每天火急火燎的嘴上都快起泡了，但現在，既然創作已經完成了，接下來要做的工作和上一張《空想》的程序相同，他完全沒有著急的必要。
他總算抽出時間和江淮一起之前的約會了。
大好春光適合出遊，賀硯的理想旅遊地是成都，他早就想去看賣萌為生的熊貓滾滾了，順便去嚐一嚐成都的美食——雖然很有可能被辣的嘴腫屁股疼，但他還是很期待。
然而，這個決定被陳讓和王奕惟兩位經紀人雙重否決了。
“新專輯都要出了，後麵要錄歌，要現場唱，把嗓子吃壞了誰賠？”陳讓和賀硯熟，哪怕賀硯大紅了他也不會像圈內其他經紀人那樣對藝人小心翼翼，在聽到賀硯想法的第一時間，他就毫不猶豫地斥責了賀硯一頓。
“你就是饞！”
王奕惟的做法就委婉多了。自從江淮打算淡出影壇並下意識減少拍片計劃以後，賀硯就成了江淮工作室的搖錢樹，王奕惟自然對他客客氣氣的，語調輕柔，絲毫不見尖銳。
然而，賀硯表示，比起陳讓的怒斥，還是王奕惟的做法更有震撼效果。
老奸巨猾啊！
王奕惟默默地擺出了收入清單，從賀硯簽入工作室以來，一筆一筆的收入全部列在清單上。
《空想》的銷售額、商業代言、宣傳的收入、演出費以及他本人給工作室帶來的各項收入。
王奕惟笑眯眯地開口道：“你是歌手，這些錢都是靠唱歌換來的，你要是把嗓子吃壞了，幾千萬就沒了。”
賀硯愛吃，賀硯更愛錢，和短暫的成都之旅比起來，顯然幾千萬更具有價值。
不過賀硯眨眨眼睛：“沒想到我居然這麽賺錢，那老板，能把我的分成提高點嗎？”
這下輪到王奕惟噎著了。他沒好氣地說：“反正這工作室是你們家江淮的，又不是我的，你拿多拿少都是他的錢。”
王奕惟這麽說的時候江淮正倚著窗台看風景，一聽這話，他眉頭微微一皺：“分成比例我不管，把我的收入打到賀硯卡裏。”
王奕惟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早就應該知道的，江淮就是個大情聖，看到人賀硯腿都抬不動的那種，之前各種方式討好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連工資卡都上交了。
王奕惟心想，要是有人願意這麽待他，他保證把肚子上的肉減了給人跳脫衣舞去！
但對於江淮的討好，賀硯卻不領情，他斜睨江淮一眼：“我要你的錢幹嘛，我現在比你賺好麽？”
站在他倆中間的王奕惟簡直想淚奔了。
兩個炫富秀恩愛黨，上天啊，來道雷把他們劈到北冰洋吧！
最終，賀硯和江淮的旅遊地被定在了黃山。雖然成都到黃山相隔了十萬八千裏，但是這個季節去爬爬山其實也不錯。
賀硯成天低頭創作也累了，兩人幹脆像普通的登山者那樣挎著包，從山腳下開始爬，一路爬到了山頂。
不是法定節假日，也不是周末，來爬山的人其實不算多，而且黃山也不是明星們通常選擇的旅行地，明星們更偏愛小資情調十足的小島，或者去國外購物。
賀硯和江淮戴著墨鏡和帽子，在一群登山者中一點也不起眼，除了個子有些高，墨鏡下依稀能看出出色的外表之外，其他人壓根不會注意到他們當中多了兩個明星。
爬到一半，有供人歇腳的地方，賀硯拖著江淮坐了上去，然後打開水壺喝了一口。
江淮帶了兩個蘋果，給賀硯分了一個：“熱不熱？”
賀硯搖了搖頭：“還行。”
他忽視了自己沉得鉛塊似的腿和漸漸有些發痛的腳。不管怎麽說，他的身體素質比起江淮還是要差上一些的，剛剛爬的時候不覺得，一歇腳就完全不想走了。
江淮帶了蘋果，他自己帶了點肉幹小零食，這會兒太陽還沒完全上來，他幹脆就在椅子上多坐了一會兒，吃些東西補充能量，倒也覺得稍微舒服了一些。
“年齡大了，畢竟。”賀硯感慨道，看著江淮薄襯衫下隱隱顯露出來的肌肉，他心裏不禁有些羨慕。
但是能從前年風一吹就感冒的體質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賀硯已經很滿意了。
江淮開口道：“我有種奇怪的感覺。”
“嗯？”賀硯托腮看著他。
“我還是覺得這不像約會。”他輕輕歎了口氣，“更像誌趣相投的夥伴約著一起活動。”
“一點也不浪漫。”
“你快放不下浪漫這個詞了。”賀硯笑道，“這樣不好嗎？”
“好是好，但——”
四周無人，賀硯悄悄湊到江淮臉上親了一口：“這樣就更好了吧？”
“不要總是愁眉苦臉的樣子，我覺得這樣就很好了。”
江淮的嘴角上揚了幾分，隨後，他看著賀硯，低聲道：“可能是我太著急了吧，我總是想彌補你……總覺得那些浪漫的東西既然其他戀人有了，那我們也應該有。”
“我們現在就有啊！”賀硯無奈看著他，“每個人對浪漫的理解不一樣，我覺得你給我做飯就很浪漫，如果非要和別人比的話，那就比呀，我覺得80%的戀人都做不到為對方做飯吧。”
“我很榮幸。”
“幾年之前，我看到電視上播你的新聞，那上麵講你的手很好看，影迷們都很喜歡。”賀硯直視著江淮，眼睛發亮，“圈子裏好幾個演員為自己最喜歡的部位購買了保險，你的手也完全可以，說不定保值千萬，可是就這一雙完美的手卻每天為我做飯、洗碗，我覺得這根本體現不出你的價值來。”
“但我覺得很有意義。”江淮強調道。
賀硯攤了攤手：“就是這樣的，你覺得不夠浪漫的，我覺得很浪漫，但是我覺得並不值得的事情，你卻覺得很有意義。”
“不要為難自己了，爬山也很有意思。”
“如果你實在想要製造什麽浪漫的話，不如……我們晚上去泡溫泉吧！”
江淮的眼睛頓時亮了：“溫泉，溫泉很不錯！”
他的樣子賊兮兮的，可賀硯卻覺得這副模樣比剛才沮喪的樣子可愛多了，賀硯輕輕歎了口氣，他早就應該習慣他家江小淮的風格了，時不時換個畫風什麽的，也是常態。
歇了很長一段時間，賀硯終於鼓足了勇氣繼續攀登高峰。其實黃山的美並不在於攀登山峰的過程，而在於爬山過程中一路的景色，鼻尖嗅著新鮮的空氣，腦海中全無雜念，眼底全是美麗的風光，人的心情也會隨之變好。
賀硯覺得，這段時間悶出來的鬱氣似乎也一瞬之間消失殆盡了。
江淮卻比他有動力多了。
賀硯甚至覺得他下半段比上半段更帶勁兒。
他有些疑惑：“你怎麽比剛剛還有精神，就不累麽？”
江淮眼底的笑意慢慢蔓延開：“因為我想早點爬完下山，然後去泡溫泉啊！”
賀硯對著晴朗的天空翻了一個碩大的白眼。
江淮說的太有道理，他竟無言以對。
江淮的速度雖然快，不過因為賀硯一直慢吞吞的緣故，等兩人爬上山頂，時間已經不早了。太陽灼燒的火辣感讓兩人開始冒汗，找了棵樹歇了會腳，最終，兩人還是加快腳步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