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Chapter 028
第1章、Chapter 028
28.狼崽子的迷茫
欲望,是人的本性。
性#愛,二者缺一不可,缺了,不過就是金風玉露一相逢的狎昵之事,文字刻畫得再浪漫綺麗,也避免不了不堪一擊隨時都會分崩離析的脆弱本質。
賀天淩不僅訓練時很魔鬼,就連拷問他人情感時也如魔鬼一般,刀砍斧劈沒有半點的婉轉和溫情,他用了一個男人最基本的本能去拷問口口聲聲說著喜歡的淩寒北,現實又冷酷,這對淩寒北是不公平的,但兩下比較,賀天淩隻會選擇保護賀岑!
沒什麽好指責的,淩寒北是家人,但賀岑才是他賀天淩真正的親人,而且在這段‘喜歡’的關係中,賀岑才是被動的那方,賀天淩當然希望小叔叔真的能遇上如顧謙所說的那團火,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小叔叔能得到幸福,如果這個人注定是淩寒北,他會支持的,但前提是淩寒北必須要明確自己的心意。
賀天淩自己就是過來人,他知道真正的喜歡是什麽感覺,也嚐過分離後那種我活著但我為什麽而活的空虛無力,小叔叔已經經曆過一次真正的生離死別,他不敢冒險,雖然他知道小叔叔並不需要他的保護,但賀天淩自覺地承擔起了這個責任,他不會給任何人機會在賀岑身上排練另一場愛情戲碼。
昨晚賀岑略顯焦急的電話和今早淡淡的回應,雖然還不清楚小叔叔心裏究竟怎麽想的,但賀天淩已感覺到了小叔叔的異樣,這種感知讓賀天淩喜憂參半。
淩寒北卡殼了,賀天淩的喜憂參半中又添加了些許的怒氣,但賀天淩也沒有繼續解剖下去,而是丟給了淩寒北一個檔案袋,讓他看完資料後準備一下去青州。
淩寒北機械地接過資料,愣怔地看著他的賀哥,看了一會後才轉頭,找到角落裏的一張沙發,跟個老人似地緩慢坐下,一圈一圈地繞開檔案袋上的線繩。
他喜歡賀叔叔。
他想過和他上床嗎?
波子說的‘激戰’為什麽會讓他事後想很久?
想過嗎?
淩寒北解線繩的動作停止了,抬頭茫然委屈地看著賀天淩,嘴唇哆嗦了數下,他很想問賀哥,如果自己還沒有想過這樣的事,難道就不是喜歡了嗎?明明有很多理由可以解釋,而且如果他現在就想著要和賀叔叔做那樣的事,是不是很禽獸?賀叔叔的身體還沒恢複……
喜歡一個人,不是應該多為對方考慮嗎?
愛一個人,不應該是要克製嗎?
克製的前提是你壓抑了身心的渴望,淩寒北,你渴望過了嗎?
你想過賀叔叔的唇應該是微涼溫軟的,但有強烈的想要吻上去的衝動嗎?你觸摸過賀叔叔稍顯羸弱但細膩光潔的身體,但想過要徹底地擁有這人嗎?
難道真如賀哥所說的,我隻是同情和依戀?淩寒北抽出了資料,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他內心猶如一頭困獸般焦躁著不安著,還隱約地惶恐著,他從來就沒有這麽想要和一個人在一起,幾乎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這人的情緒變化,也隻有在這人麵前他淩寒北才會心甘情願地收起自己的脾氣,隻顧著讓這人能露出一星半點的笑容……如果這都不算是真正的喜歡,那他還要怎麽做才算是真正喜歡一個人?
他將來還會遇到一個比賀叔叔還能讓他付出更多的人?
不會,肯定不會!淩寒北擰眉對著資料上的字,漢字忽然對他也極不友好,每個字都能看懂,但愣是理解不了連起來後的意思,媽蛋!全世界都和我過不去!
賀岑這一夜也沒睡踏實,天還未亮就被夢驚醒了,夢裏失重的感覺很不舒服,賀岑深喘了幾口氣才將心口的悸動也平複下去,夢裏的場景已隨著清醒後的時間支離破碎,但夢裏的沉鬱和傷感卻絲毫沒有散去,賀岑默默地盯著天花板,他有時候也會去想,為什麽會記不住夢裏的故事,但故事裏的情緒卻能縈繞不去?!
認命似地打開燈,暖黃的燈光驅趕走了些壓抑的氣息,賀岑再次長長地舒了口氣,他已經習慣了,無數次會在這種哀傷壓抑的情緒中醒來,哪怕是夢到了美好的故事,醒來依舊是荒涼空寂的,逼得人不想再睡也不敢再睡。
賀岑盯著燈光看了許久,直到眼珠子都看酸了才緩緩地轉動了下,朝自己的雙腿看過去,又盯了許久,如果你不仔細看,你會以為他又睡著了。
睡著的人雙手是不用將身下的床墊都壓出深陷的弧度的,賀岑忽然重重地出了口氣,緊繃的身體頹然地陷入床墊中,他的雙腿還是沒有回到他的身體。
明知道每天清晨醒來做這樣的事是種自我折磨,但他克製不住,他清楚奇跡的概率有多小,但這個時候他做不了清醒理智的賀岑,他就和其他所有的病患一樣,都希望萬分之一甚至幾十萬分之一的奇跡能發生在自己身上。
賀天淩微信過來時,賀岑已將自己整理好重新戴回了那張連他自己都習慣的麵具,所以他回複過去的也隻是一個簡單到可以不用回複的語氣詞,嗯。
洗漱、鍛煉、吃早飯、看書、休息再鍛煉,一切都如常,就連阿姨做的飯菜也沒有什麽變化,賀岑在飲食上沒有特別的喜好,除了遵醫囑的要偏清淡些外,昨日的烤魚已算是口味偏重的了。
真的一切如常,賀岑自己都是這麽覺得的,除了吃早餐時他讓阿姨把那個裝棒棒糖的盒子給收走了之外,一個上午都沒有發生任何一件與往日不同的事。
也許真是自己反應過度了吧……賀岑翻著書頁時這麽想。
一頁翻了過去,故事的內容並沒有太多的進展,但人物的心理路程還是隨著翻頁漸漸延伸了開去,甚至有了出人意料的旁路偏轉。
賀天淩再打電話過來時,已是中午,賀岑剛在吃中飯,簡單的兩菜一湯,鹽水蝦、清炒蘆筍和蓮藕排骨湯,如果淩寒北在的話,一般阿姨都會做六七道菜,但隻有賀先生一個人的時候,她都沒什麽機會發揮廚藝。
阿姨雖然心裏有疑問,昨天還在家熱熱鬧鬧的淩少爺怎麽一大早就不見了人影?但阿姨很有分寸,不會隨便去問賀先生,隻是在準備中飯前征求了下賀先生的意見,要不要多燒一些?賀先生說不用,阿姨就明白淩少爺這是又離開了,哎,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怎麽也不多呆兩天陪陪賀先生,一個兩個的都不太懂事,賀先生也可憐,一個人吃飯多冷清啊,你看前兩天淩少爺在的時候還能吃滿滿一碗飯,現在一個人吃也就吃了大半碗,就這麽點菜還剩了一半。
阿姨心裏替賀岑數落著家裏那兩個不懂事的後輩,賀岑卻在聽了電話後連半碗飯都沒吃完就放下了筷子,然後示意阿姨他吃好了,就控製著輪椅離開了餐廳。
挺心疼賀先生的阿姨無奈地看了看剩下的飯菜,這才吃了多少啊?
“你讓他去查青州的那場車禍?”這是阿姨進廚房前耳朵裏飄進的一句對話,車禍?什麽車禍?阿姨端著餐盤心裏好奇了一下,但並沒有好奇到讓她停止幹活的腳步。
作者有話要說: 噢耶!終於開始進入主線啦,貓也是服氣自己噠,寫到這裏才找到切入的機會,啊啊啊……一頁翻了過去,故事的內容並沒有太多的進展,但人物的心理路程還是隨著翻頁漸漸延伸了開去,甚至有了出人意料的旁路偏轉。(好喜歡這句的說,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