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密查欽差
讓我快點用速算來計算一下……一千兩銀子乘以五十的話……
咕咚咚,我不停地咽吐沫,手都在發抖。
愛財如命的我哦,可是一個見錢不要命的家夥啊!
“一千兩……老、老身沒有錢找給你啊……”金夫人舉著銀票發呆,眼睛直勾勾的。
一個男人婆的醜丫頭,竟然賣了五百兩……是有點誇張了。
楚煥大方地揮揮手,“那就罷了,甭找了,怪麻煩的,就這樣吧。”
然後在我看傻的時候,把他剩下的白花花的一大堆銀票衝著我作惡地唰啦啦晃動幾下,齜牙壞笑著,挑挑眉毛,慢動作地揣入他懷裏。
嗝兒!
銀票沒沒了,我才驚得打了一個嗝兒,眨巴下眼,恍如剛才是一場夢。
“不用找了麽?啊,啊,那、那真是太好了!該怎麽感謝楚公子呢?您真是好大方的哦!不愧是楚公子啊,做事就是爽快哦。”金夫人驚喜萬分,根根頭發都在爆笑吧,趕緊彈了彈那張銀票,激動地瑟縮著放在自己斜襟裏。
“那就趕緊寫轉賣契約吧!”楚煥迫不及待地說。
“慢著!我有話要說!”我舉起右手,急急地豪言道,“我有話要說!咳咳,我是當事人,我應該有發言權的!轉賣了我可以,但是我有兩點要求!一是,你的錢財要歸我管理,我在金府就是幹財務管理的,去了你那裏,不能掉價。二是,我隻是下人,絕對不能強迫我為你進行其他的服務,咳咳,例如床上的那種……”
金夫人黃了臉,小聲嘀咕,“還興這樣的?丫鬟還有發言權?這是什麽世道了?”
楚煥嘎嘎笑道,“好啊!小意思!不就是管理我的錢財嗎,可以的!嗬嗬,至於你第二點……咳咳,好的!我覺得強迫你上床為我服務,嘶嘶,就你這副尊榮,我才不會發了瘋動那份愚蠢的念頭……可是我就怕啊……嗬嗬,你這個沒有見過帥男人的男人婆,再霸王硬上弓,主動撲過來強要了我,可怎麽辦?那我不是慘死了……”
我前頭還樂滋滋地聽著,滿足地點著頭,腦海裏幸福想到,一大堆銀票還有一箱箱的珠寶都長了腿腳,扭著快三步,向我走來。可是聽著聽著,我就笑不出來了,皺眉,吸氣,感覺怎麽越聽越不對頭?
破廟裏襲來一陣風,帶著淺淺的清香,我不禁‘阿嚏!’一聲,揉了揉鼻子。
“沒有想到,這裏如此熱鬧啊?害我找了那麽半天,原來你們都挪到這裏來了?”從外麵嗬嗬輕笑著,晃進來一個人影,我眯了眼睛去看,直到他晃進廟裏,我才驚呼,“咦?陶澤?你不是回你家了嗎?”
陶澤已經換了一身衣服,臧紅色的長袍,腰間束著一條銀色的腰帶,顯得整個人非常的精神,正笑嘻嘻地看著我,點點頭,“嗯哪,是回家了,這不又返回來了嗎?金夫人,你還好?”
“多謝陶公子關心,老身除了離開兒子的傷痛外,其他都還好。”金夫人恢複了她大家閨秀的氣派,雖然在陋室,卻依舊禮節處處講究。
陶澤和煦地微笑著,“那晚生就放心了。家父聽到貴府的消息,也正在焦急地探問中,請夫人稍安勿躁,一定會有消息的。”
“啊,有勞將軍了!老身真是萬般感謝啊!”金夫人感激地了不得。
“哼!你來幹什麽?”楚煥冷笑著,從桌案上跳下來,抱著兩臂,俊臉一層冰霜。
“喲,瞧我這眼睛多笨,怎麽沒有看到楚兄也在此呢?怠慢了,怠慢了哦!”陶澤誇張地眯了眼笑著,抱著拳向楚煥走去,一臉的春意盎然。可惜,楚煥根本不理會,依舊拉長了臉,溫度偏零下。“楚兄,你怎麽也在這裏?不是皇上交給你的差使,到一個階段了嗎?不是下令讓你回京了嗎?你怎麽還沒有走?”
我聽著有點別扭,於是用手指戳戳陶澤的後背,問。/“楚煥有什麽差使?”
“喂……”楚煥立刻緊張地想要製止陶澤,可是陶澤已經轉臉口齒伶俐地對我說,“哦,你還不知道呢?楚公子可是皇上的親信和親戚,自然是交給他的任務都是極其重要的大任務。楚兄不就來這裏,徹查販賣私鹽的公務的嗎?”
“啊!”
“什麽?”我和大夫人一起瞠目,呆住。
“他……是來徹查販賣私鹽的?”我倒吸一口冷氣。
金夫人差點栽倒,多虧青竹和彎竹一邊一個攙扶住了她。
陶澤對著咬牙切齒瞪著他的楚煥嗬嗬笑著,人畜無害地綿軟地說,“不知道我爹爹打聽來的消息,是不是確切呢?楚兄?”
我一下子跳起來,踮著腳尖,氣衝牛鬥地抓住楚煥的衣服領子,一字一句地吼,“你,果真是徹查私鹽的?”
心裏,竟然有幾分失望和難過……為什麽他要是……為什麽……
“小雪,你別衝動,你聽我說……”楚煥竟然也慌張了,以他厚臉皮、冷心腸罕有的慌張,顫抖著眸子,低頭看著我,彎腰,盡量讓我不必抬腳,費勁地抓他衣服。
該死的,這時候倒是怪懂得體貼……
“是!還是不是!”
“呼呼……”楚煥無奈地吐出幾口氣,才虛脫地說,“是……不過不是徹查,而是密查!另外,金淮染被抓走和我是密查欽差是兩碼事!”
“滾你的密查!滾你的兩碼事!!”我氣惱至極,罩著他就揮過去一拳頭。
“嘭!”一聲,很是沉悶。
他的臉,應聲一偏,立刻,俊逸的白皙的臉,紅腫起一塊來。
以他的身手和靈敏度,他應該可以躲過去的,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沒有動,由著我給了他這一下。
如果是愧疚,愧疚於害了小染染,那麽,我不接受他的這份愧疚。
“哎呀!好痛啊!”楚煥沒有動一動,吭一聲,反倒是陶澤捂著臉,驚駭地叫起來。而楚煥隻是一眼不錯地盯著我,好像有什麽話要說。
我向地麵吐了一口憤恨的吐沫,才轉臉去瞪陶澤,不滿地凶他,“有你什麽事?你邪乎什麽呢?”
陶澤嘻嘻一笑,吐吐舌頭,故意瞅瞅楚煥的臉,才說,“嘻嘻,是覺得某人、某臉,一定很痛啦。”
“哼!無聊!”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邪氣,我對著陶澤洶洶地堵了一句,然後別過去臉,有種失望的想哭感覺。
為什麽楚煥會是……
唉……
“嗚嗚!你這個殺千刀的啊!你為什麽要坑害我的兒子啊!我們金府上下哪裏對不起你了,竟然讓你使出如此陰狠的黑手?你還我的兒子!你這個大混蛋啊!”金夫人反應過來,大哭著,哀嚎著,向楚煥張牙舞爪地衝去,一副瘋掉老婆子的可怕模樣。
我一下子擋在金夫人跟前,衝著她低吼,“別鬧了!再鬧也沒有什麽意義了啊!再鬧,隻不過會增加幾分我們被人耍弄的娛樂性。”
“嗚嗚嗚,我的兒子啊……我的淮染啊,那麽好的一個孩子啊,嗚嗚嗚……”金夫人控製不住情緒,啃著自己手指頭哭起來。
我對著青竹和彎竹揮揮手,“扶著夫人去找一家客棧先住下,我待會去找你們匯合。”
青竹點點頭,低聲勸慰著金夫人,一邊拉著她往外走,彎竹為難地囁嚅道,“可是……可是沒錢啊咱們?”
我立刻豎起眉頭,大吼,“怎麽沒錢?這一大堆包袱裏不是錢嗎?夫人懷裏揣著的那張一千兩的票子不是某個混蛋贈給的錢嗎?錢算個屁!從今天開始,我梅雪一定要賺好多好多的錢!讓某些認為有幾個臭錢,就能夠磨推鬼的混蛋,死得很難看去吧!”
彎竹嚇呆了,嘴唇抖了抖,才跑掉,“哦,哦,知道了,姨奶奶。”
陶澤湊到我跟前,笑嘻嘻地甜滋滋地說,“娶妻如你般能幹,定是無比的幸福哦。小雪,你知道嗎?你發火的時候,真的好迷人哦!”
“啪!”我一掌推開了陶澤的臉,吼,“滾遠點!沒看見本小姐正是火大的時候嗎?”
胳膊被一隻鐵掌扣住,耳邊纏繞著一層叫做深情的口氣,“丫頭,很多事情不是表麵看上去那麽簡單……別的不說了,我快要回京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同行?”
我一把甩開了楚煥的手,斜著他,“你以為你是誰?我憑什麽要跟著你同行?你把小染染害進牢獄裏,你很開心是嗎?你走啊!走得遠遠的!”
楚煥咬著嘴唇,久久沒有說話,我以為以他暴烈的性子,一定會打我,可是他卻僅僅是吐了一口氣,轉而自嘲地一笑,“好吧,我自己走……不過,我還會回來的。”
聽到他還會回來,媽媽的,我真是沒有出息,竟然還有一滴滴潛藏的喜悅。
“哼!”強硬的我,把臉一扭。
楚煥大手扣在我頭上,胡亂揉著我的頭發,輕笑著說,“主人走了,獨獨留下了小奴隸,真是說不過去呀,不過我很放心你啦!你這樣強悍的婆娘,一般二般的男人是抗不過你滴,我是不怕有人拐走你的。”
“放手!人家頭發本來就沒有梳,都讓你弄成爛雞窩了。”我打他的胳膊。
“爛雞窩更好,嚇跑所有男爺們。”他偷笑。
陶澤看不下去了,站在我們倆中間喊道,“梅雪!你有點抵抗力好不好?他可是你們家的仇人!你怎麽可以被他的美色誘惑,任由他對你動手動腳的?另外,你眼睛也不小啊,難道沒有看到,我其實比他長得更加俊逸嗎?”
楚煥立刻一臉的暴虐,看他那副冷煞的表情,估計陶澤再胡說話,就要挨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