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穿錯套裝了
在會客廳裏，林修齊正在和年輕的教育部長握手：“加文部長，沒有想到是您過來，這是你收留的孩子？”
加文帶著親切的笑：“不請自來多有冒昧，這孩子叫越巡。不知道林將軍近來身體可好？”
林修齊一邊握手，一邊回答道：“老爺子身體很好，勞煩掛心了。”他朝越巡招招手：“來，孩子，聽說你是林恩的同學，叔叔帶你去找他怎麽樣？”
越巡沒有笑，但是舉止很得體，他對著林恩的父親微微頷首：“不麻煩叔叔了，我就在外麵等他出來。”
話音剛落，他就聽見了咚咚的聲音。
林修齊同樣聽見了，他轉過頭去看向通往二樓的樓梯，看見一個光著兩條大白腿的兔崽子，一步跨三階地跳下來。
他嗓子眼都提到了心口：“慢點，慢點！小心摔跤！”
林恩：“放，心，吧，不會，摔跤，的！”他每跳一次吐出一個字，明明腿短的不行還要嚐試一步三階，偏偏他還像雜耍一樣成功降落。
林恩：呼。
越巡恰好離樓梯不遠，見著人以後露出一個微笑，然後又馬上壓下去，快步走過去，然後牽著小孩的手往上走。
林修齊無奈地笑笑：“還是你們家孩子懂事。讓他帶著林恩去把褲子穿上也好，不然像什麽樣子！”越說越恨鐵不成鋼。
加文同樣笑了：“我倒是羨慕你們家孩子，這個年紀該有的活潑和好動一樣不少，哪像越巡，很少見他笑過。不過遇到了同學，倒是難得笑了。”
雖然兩人一個涉足政界一個浸身商界，不過加文和林修齊所在的同樣是一個大家族，身為這個家的家主，兩人自然有頗多私交。
於是加文帶著孩子來拜訪，也並沒有什麽突兀。
一個孩子被牽著手往上走，將會客廳的空間留給大人。越巡看了看林恩的腳丫子踩在地板上，想了想彎腰將他抱起來，一隻手從他腋下穿過另一直手抱在腰上，林恩的腳剛好夠著他的膝蓋。
抱小孩的第一次嚐試無比正確。
林恩撓了撓腦殼，說道：“我沒有想到你能夠留在加登家族裏麵。”
“嗯……”越巡就回答了這一個字，然後扭頭問他：“房間？”
“幹嘛？”
“.……你去把褲子穿上。”
幾分鍾後，林恩將自己收拾好了穿好褲子出來，看著等在門外的越巡，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他覺得可能這輩子能夠發生改變的地方，就是眼前這個人留了下來。他們提前了十年見麵。
隻是不知道這一個舉動帶來的蝴蝶效應會有多大。他將棒棒糖從身後抽出來，像個誘拐小孩的變態：“到了哥的地盤就要聽我的話啦……”
但是麵前的人少年老成，和小孩沾不上邊，而這個變態又實在沒有變態的樣子。越巡甚至懷疑凶殘是不是和外貌成正比，不然為什麽眼前這個相當無害的小孩開起機甲來可以那麽老辣。
越巡過來，就是來找林恩的，現在見到人了，原本暴躁的心一下就平靜下來。
這小孩是個人精。
在某人的威脅下，越巡無奈地將自己的遭遇娓娓道來。
他說，原本隻是想活下去，但是加登的家主遇到了他，便把他收養了，擁有加登家族的名頭顯然更加有力，他甚至能躋身貴族的圈子，這才有資格進入學院，並且恰巧碰見了林恩。
“父親做的決定。”他笑得很清淡，“卻沒有想到能找到你。”
林恩歎了口氣拍拍他的肩：“你比之前開朗多了。不要擔心，到了這個學院以後我罩著你呀！”
中央星一枝花不是白吹的！
“對了對了。”林恩突然興奮起來，“明天回學校，後天就要開始比賽了！我帶你去認識一個人！”
他將越巡二話不說拉到了訓練室中，兩人分別帶上頭盔就進入了係統。
房間裏麵隻有他們兩個人，現在不需要去訓練場，於是兩人登上自己的身份以後，直接進入了社區。
“我認識一個程序設計師。”他帶著越巡往熟悉的交易房間走，“雖然現在能力強的程序分析師都不太露麵了，不過這個人我覺得有實力！最重要的一點是，好說話！”
越巡若有所思：“你現在一直都是找他在分析數據嗎？”
“是啊。”林恩點頭，“這次我們的對手很多，要是能夠提前知道點別人的數據，對我們就太有利了！”
他將房間門推開，然後看見祝涼一邊吐血一邊跑過來：“林恩大少爺！你總算來了！”
林恩被嚇地後退一步，驚恐道：“怎麽了？我沒有欠你錢啊！”
“不是不是！”祝涼顯然氣息不穩，連連揮手，“你們這次有點凶險了，趕緊的，我這裏有幾份數據你今天就要看完。”
“到底怎麽了？”他莫名其妙地接受“七涼”傳來的文件，然後開始翻看。
不過祝涼想象中白了臉的林恩沒有見著，他連著翻過去好幾頁，都沒有露出什麽凝重的表情。
“？？你有認真看嗎？”祝涼驚奇道：“你怎麽一點都不緊張？”
“緊張什麽？”林恩穩重地說道：“和我有關係麽？”
祝涼想了想，突然發現麵前這個人又不是去衝榜的，那確實沒有必要擔心這些人。渾水摸魚還不簡單？
於是他垂頭喪氣地回到自己的座椅上，覺得自己完全沒有地方發光發熱。
“好說話吧？”林恩扭頭問越巡。
“挺好的。”越巡點頭。
都說程序設計師是最高傲的職業，機甲手需要的隻是精神力天賦，但是要成為機甲程序設計師，還要無與倫比的大腦。
他們要分析以萬為單位的數據鏈，熟悉各種機甲配置和性能，並且有完整的製造一台擬態機甲的能力，多少人在成為程序設計師的道路上慘遭禿頂，登上高樓一躍解千愁，足以說明成為這個職業的恐懼。
所以這樣的條件注定讓他們恃才傲物，再牛逼的機甲手也要求著他們設計。社會上關於他們的討論呈現兩極分化，有人認為在大宇宙時代隻是個編寫程序的文員注定要慘遭淘汰，也有人覺得他們同樣是科技前進不可或缺的力量，不過無論怎麽樣，這個職業是最賺錢的行業。
林恩第一次見到祝涼的時候還在驚訝，居然遇見個這麽溫和的設計師，簡直人品大爆發。後來兩人熟了以後，林恩就越發喜歡往這邊跑。
祝涼第一次給林恩打折後沒有想到會惹上一個小鬼精，一次，兩次，林恩一有事就喜歡往他這邊躥，簡直就變成了林小少爺的禦用程序設計師。
關於這一點，祝涼是後悔的，並且想穿回去打折自己的手。
不過即使再後悔，他也無奈向林恩妥協。
誰會拒絕一個笑起來好看，而且鬼精鬼精的小孩子呢？
林恩拉著越巡也往沙發上一坐，然後一起對著祝涼的分析看了起來。
“尤其小心這個叫拜雙成的人的機甲。”祝涼還是不死心地囑咐道：“百名榜前二十，人家機甲名字比你還有個性！”
林恩看了看：“拜拜了您嘞？”
還真是。
“這個人的機甲似乎裝有私人設計的裝置。和他的機甲接觸會被融化。”祝涼皺著眉頭說：“你們畢竟都是初始的配置，除非去搞到更高級的防禦。”
“你有嗎？”林恩問。
“爸爸沒有。”祝涼回答得飛快，“所以隻能自己小心點。”
越巡就一直在邊上安靜地聽著，時不時用黑沉沉的眼光抬起來看看祝涼，這種目光讓人十分不舒服，所以到現在祝涼一句話都沒有和他說過。
這少年看起來很不好惹，還是林恩可愛。
林恩看了看，易開言，還有以前被他揍過的查爾斯都參加。上麵還有百名榜上其他一些很難纏的機甲，如果這些機甲目標是屠榜刷人頭，第一批犧牲的肯定是落單的人。
“咦？這個人，沒有信息？”林恩翻出一張空白的版麵，上麵隻有一個機甲的名字，真實姓名不可知，沒有任何信息，就連機甲都是最普通的初始機甲。
用戶名叫“Queen”，女王的意思。
“口氣還不小。”林恩目光閃爍。
“對，這就是問題所在，我也找不到她的信息。”祝涼把頭一歪癱在沙發上，“她在雅典娜中一共出現了兩次，你可以看看視頻。這小姑娘應該學過散打，適合近戰，精神力潛力A往上，實際指數B往上。”
“要是她去更高級的地圖就不一定這麽耀眼，不過對你們來說是個勁敵。”祝涼拍拍他的肩，老父親一般歎了口氣，“我為你操碎了心，是時候向林家主要求保姆費了。”
“睡一覺吧，夢裏什麽都有。”林恩拍開他的手，“謝謝了。”
然後林恩支付了高額的費用，祝涼笑眯眯地對他說：“有空常來玩啊~”
“你不是開始還嫌棄我嗎？”林恩無語。
“我怎麽敢嫌棄你。”祝涼笑得八顆牙齒全露出來，“這年頭難得遇到一個小金腿子。”
越巡這個時候和他對視了一眼，他的笑頓時僵在臉上。
林恩用力翻了個白眼，並沒有注意到另外兩人間的暗潮湧動，隨即走了出去。越巡緊隨其後，在快要關上門的時候突然回過頭來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再見。”
祝涼望著空空蕩蕩的房間和緊閉的房門，扯了扯自己的衣角，覺得這個小孩真邪門。
易開言同樣在雅典娜中，他抬頭認真地看向另一個人：“相信我，如果不先將他踢出去，你們刷分會很困難。”
“我們不能僅憑你的一句話就去費盡心思除掉一個一年級新生。”他麵前的人皺眉，“我們需要淘汰掉的是和我們一樣目的的團體，這種小芝麻小蝦死了就死了，活著也不妨事。”
“易開言，既然我們是一個團隊，就應該主次分明。”
“.……”
“畢竟我們大家都沒有看過他的實力，懷疑是應該的。”查爾斯摟著他的肩膀，“不過說實話，我也看不慣他很久了，要不我們兩個上場後先去動手？”
“可以。”易開言滿意地點頭，“現在他在低年級新生中人氣很高，小弟簡直隨處可見，還要把那些礙手礙腳的先踢出場。”
於此同時，在另外的地方林恩同樣在和越巡說道：“這個易開言和查爾斯不足為懼，但我和他們有私仇，先幹掉他們。”
越巡：“.……哦。”
傍晚的餘暉也消散在天地相接的地方，新生的黎明泛起露白。
坐著每天必讓林恩生無可戀的飛行器，他來到熱鬧的學園，這次人流的目標不是教室，而是另一方占地麵積極大的訓練場。
白鴻熙從遠處飛奔過來：“哥哥哥哥哥哥！等我！我和你一起進去呀！”
林恩看了看周圍，沒有和他一起的，於是問道：“你們不組隊嗎？”
白鴻熙迷茫著眼問道：“組什麽隊？我和誰組隊？”
林恩點點頭：“跟我一起吧，帶你刷分。”
兩人隨著人流往訓練室走，半路上他看見易開言在不遠處看他，於是他也回瞪過去。對麵氣得冒煙，遠遠朝著他豎了個中指。
這個比賽沒有別的規則，完全就是最原始的淘汰賽。老師在中心處告訴他們一旦覺得不對就強製退出，指令一個個記牢，為了防止有學生因積分不夠而無法強製退出，學園給他們每人加上一萬積分，沒有用完的比賽結束後由係統自動清空。
他們學園裏還是有十幾個百名榜上的人，不過都集中在高年級。低年級的人卯足了勁踮起腳想一睹真容，卻因為人太多而放棄。
等所有人都帶上頭盔以後，他們紛紛進入了係統。
麵前的場景如撥雲見月，開闊的古代鬥獸場地出現在眼前。林恩落地以後，首先想找到自己的組織，卻見有數道目光看向自己，其中意味一言難盡，慘不忍睹。
他正奇怪，結果無意間低頭一看，徹底石化。
他.……選錯機甲套裝了。
錄播器給他一個大大的特寫，場內威風凜凜的機甲內，突然冒出一隻又肥又圓的雞崽，仿佛是來搞笑的。
作者有話要說：我盡力了（鹹魚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