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列隊
台上兩人誰都沒有廢話,朝著教官步步逼近,手中的壓製火力逐漸減小。
而教官卻開始了動作。
隻見一道灰色的影子從兩人身後經過,原本就十分提防的越巡心下一驚,反身抽出匕首捅下去,另一台機甲知道如果天巡落敗沒有好處,於是開始強勢輔助,將教官從越巡的身邊避開。
“他沒有熱武器!”黃色條紋的機甲衝越巡喊道:“用格林機槍!不能讓他近身!”
沒有他的提醒越巡也知道,他被衝擊力逼到擂台的邊緣,眼看就要掉落下去的時候穩住了身形,然後沿著邊緣俯衝,教官果然被他拉了過來,越巡將推進器推到極致,因為速度過高發出嗡嗡的聲音。
“學生,不要躲啊。”教官在他背後邊笑邊砍,每次擦著天巡改變軌跡的瞬間落下,地麵被暴力劈開,十分淒慘,“正麵抗啊!”
黃色條紋機甲趁著越巡拉傷害的同時,架起迫擊炮轟炸過去,也不怕傷害到友軍,大麵積大範圍地無差別轟炸。
兩人都隻有一個目標,隻要給教官造成了傷害,他們就可以有額外的加分。
是的,能存活十分鍾是合格,但是對於金字塔頂端的人來說,這要求無法達到訓練的目的,所以他們會從教官身上刷出額外的分數。
何況如果真能給教官造成打擊,對他們的持久戰不是沒有好處。
越巡的優勢就是靈活度高,強攻型機甲的特點就是武器庫充足攻擊力強悍,所以他在和教官追逐的同時,兩隻手抽出光槍,交叉在胸前,朝著身後盲射,能刷到一分是一分。
但是希望十分渺茫。
迫擊炮.彈藥用盡以後,越巡的速度也降了下來,急切需要支援,友軍知道這一點,從腰側抽出兩把彎鉤形的長刀,幾個閃身就到了教官的背後,雙刀交叉劈下,卻撲了個空。
在場下所有人緊張兮兮的時候,他突然旋身,用自己的背朝教官撞去。
“他究竟在做什麽?”觀眾驚呼,“肘擊能帶來多大的傷害啊?”
但是下一秒他們就集體閉上了嘴。
教官被撞到的地方,開始冒出絲絲白眼,居然融化了一小部分。
他隻用很短的時候看了一眼背後,饒有興致道:“改裝機甲?”
回答他的是左右夾擊的炮火。
“現在的年輕人都很有想法啊。”他歎了口氣,突然提速閃身到越巡的背後。
幾乎沒有人能想明白他在密集的炮火下怎麽瞬移過去的。
然後教官隻做了一件事。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重劍,好像生怕兩個學生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動作似的。
“結束了。”林恩突然開口。
他身邊的人很不屑地開口:“你就胡說八道吧,教官動作那麽明顯,這兩人好歹也是大二的種子學生,怎麽可能躲不過.……”
話還沒有說完,他就仿佛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雞,所有的話吞進了喉嚨中。
明明應該劈在越巡頭頂的劍突然出現在另一台機甲的背後,狠狠往下一拉,生生將他的武器庫給削了下來,越巡回頭的瞬間,被正麵迎過來的匕首給捅穿了能源中樞。
“好兄弟,一起走。”教官歎氣道。
兩人:“.……”
天花板頂端的計時器停止裕溪計數,他們一共隻堅持了兩分鍾。
場內觀眾瞬間炸了。
“我靠沒搞錯吧!這兩人都隻堅持了兩分鍾!”
“教官不是人吧,不是人吧是不是!他剛才究竟是怎麽移動過去的!”
“我原來以為我是精英!”有人崩潰道,“後來我才發現,我隻有跪下喊666的資格!”
“一個越巡一個拜雙成,這兩人幾乎是大二的頂尖水平了,那別的人怎麽辦?”
“可能三十秒都堅持不過吧。”
教官登出係統,目視著同樣登出係統的兩人,手放在帽簷上,微微抬了抬。
越巡倒是十分禮貌地鞠躬,另一個人坐在地上抱著膝蓋,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啜泣。
教官:“.……”
然後送去一個嫌棄的眼神。
“你們兩人不錯了。”他笑了笑,“能堅持超過一分鍾的人都不多啊,你們有兩分鍾,而且難得的是——”
他指了指地上假惺惺抽噎的拜雙成。
“你們給我造成了傷害。”他拍著手笑得心滿意足,“可以啊,學生!”
台下的人三三兩兩早就散了,林恩和三個室友艱難匯合,也終於登了出去。三人明明沒有上場,卻一個個仿佛被抽打過幾輪,雙眼發黑地躺在床上。
“我覺得如果我一開場投降,可以堅持堅持活過三十秒。”渡和風捂著心難過道。
“教官真的,太凶殘了。”雙胞胎中另一人說道:“我光看著就覺得受了一場精神上的毒打。”
“聯邦軍大的軍訓向來以凶殘聞名。”顧平生開口道:“聽說一年前有人受不了吧,半夜跑到學校的圍欄對著天哭嚎,那幾天晚上軍大周圍都沒有居民敢經過,以為學校鬧鬼了。”
雙胞胎瞪大眼睛:“我去!”
林恩沒有開口,他在默默回想著方才雙方的對戰。
教官的風格十分明顯,沒有多餘的動作,往往都是一擊必殺,每一個動作都隻有一個單純的目的,就是造成傷害,至於造成多大的傷害,能否給機甲造成滯後,自己的下一步能從中獲利多少,都不考慮。
強悍無匹,一往無前,這是第七軍團的風格。
“嘿。”他從欄杆裏冒出一個頭,“我覺得今年的教官中肯定有軍團的正式役。”
“我不關心這個!”渡和風將腦袋蒙在枕頭裏哭嚎,“明天就要開始軍訓了我好害怕!”
林恩安慰他:“淡定,你又不一定會碰上這個教官,我們可是非戰鬥係的,訓練不會凶殘到哪裏去。”
後來的後來,他們結束了一切訓練的時候,紛紛回憶起這句話,紛紛表示信了他的邪!
現在他們還在長籲短歎,感覺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
這期間越巡又找了過來。
其實是越巡他們到了大休息的時間,有足足二十分鍾,加上他剛剛進行完邀請賽,有額外的調整時間。
他還有很多事沒有和林恩交代,明天就開始正式的訓練了,他大休息後還有訓練,訓練完後吃晚飯,然後馬上開始晚訓,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
越巡沒有坐下,站在床邊把林恩懟起來:“明天你們五點集合,一定要提前十分鍾以上站到訓練場上。”
林恩在床上撲騰兩下:“教官很凶?”
“很凶殘。”越巡補充道:“而且他不喜歡頂嘴的和嬉皮笑臉的。”言下之意,祖宗請你改一改這些毛病。
林恩依舊趴在床上,手肘支撐著床板,低頭看著越巡,而越巡身高則恰好達到上床的高度,微微抬頭和他對視,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兩人挨得有些近,抬手就可以摸到對方的臉。
於是林恩也這麽做了。
他兩隻手伸出去,啪地拍在越巡的臉上,然後扯住往兩邊捏。
越巡:“.……”
他眉頭用力皺了起來:“你做什麽?”
林恩:“看你挺萌,捏一捏。”
屋內眾人:“.……”
越巡拍開他的手,外強中幹道:“你認真點!”
“吃飯是分批次的,戰鬥係先進食堂,非戰鬥係的後一批。”越巡拍開他的手,繼續說道:“後進的肯定搶不到飯,你到時候直接來找我。”
渡和月又一次嫉妒了:“都沒有人來管我。”
渡和風和他嗆聲:“你是係花嗎?”
林恩應答越巡之餘,扭過頭來冷笑道:“係花我不要了,給你吧。”
渡和月:“謝謝。”
林恩扭過頭對越巡說:“你這是在小看我。”
越巡冷靜道:“不,我隻是不相信你可以這麽勤奮。”
“懶惰使人進步啊知不知道?”林恩沉痛教育道:“因為懶,人類發明了車,發明了咖啡機,發明了飛行器,發明了智腦。”
“那你要不要我管你?”越巡道。
“要。”林恩往下一癱,“我決定繼續懶下去。”
餘下三人縮在另一邊的床上,把自己想象成鹹魚。渡和月悄悄說:“我們也去戰鬥係抱個大腿吧。”
渡和風壓低聲音:“現在你是係花,你去抱吧。”
渡和月:“.……”去你大爺!
越巡十分不放心,覺得自己要是不交代清楚林恩就見不到後天的太陽,直到林恩再三保證,同時集合時間也快到了,他這才匆忙離去。
林恩躺在床上想了一會兒,驚恐地覺得自己好像智商逆生長了?
幹什麽都有一種蛋蛋的蠢萌感。
用林爸爸的話來說,就是被慣壞了。
被誰慣壞了顯而易見,林恩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明天還是要自力更生。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林恩定的鬧鍾就響了起來,幾個人虎了吧唧地爬起來,看著外麵黑漆漆的夜空,覺得這麽下去恐怕會猝死。
“我覺得我有點神誌不清.……”渡和月迷迷糊糊說。
顧平生用最快的速度下了床,林恩掙紮一會兒,眼看就要昏迷過去,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他將接通的按鈕按下,然後頭一歪,徹底沒了動靜。
另一頭的越巡:“.……”他就知道。
好不容易把人給遠程催下床,越巡就掛了電話。林恩下床的時候,發現雙胞胎還沒有動靜,於是一人一巴掌給拍醒了,四個人光速刷牙洗臉,等穿戴整齊的時候,發現還有二十分鍾。
“沒有二十分鍾了,提前十分鍾到。”林恩提醒道。
他們從宿舍跑到食堂的時候,已經隻差五分鍾了,吃飯再跑過去已經不夠時間了,其餘三人決定不吃了,直接去訓練場。
林恩:“把早飯打包帶到訓練場去吧。”
顧平生皺眉:“萬一教官借題發揮怎麽辦?”
“可是不吃早飯,一上午的訓練沒辦法堅持下去。”林恩快步跑過去點了四個包子。
然後四人狂奔到訓練場,果然發現已經有不少人到了,其中就有每個方陣的教官。
他們找到自己的方陣。站在最前方的教官平頭黑麵,兩腳張開與肩同寬,雙手背在背後,看到他們四人匆匆趕來,挑挑眉:“不錯,踩點了。”
明明還差十分鍾才到正式集合點,但是他說踩點到就是踩點到,沒有一個人敢反駁。
一個方陣有五十人,但是現在站在場地內的不足二十人。
“教官您貴姓啊?”有男生湊上前去套近乎。
“嗬嗬。”教官笑了,“等會兒我會說。”
他神色一正:“列隊!”
眾人如臨大敵,迅速將隊伍從高到矮整理好,還沒舒一口氣,又聽見一聲暴喝:“列隊完要報數!”
“一!”
“二!”
……
他們都是溫室裏培養出來的精英,沒有見過這種仗勢卻耳聞過,想起聯邦軍事大學午夜哭嚎傳言,一個個心驚膽戰。
結果教官卻笑了,溫和道:“這麽緊張做什麽?我又不會吃人。”
可是我們怕你打人!
然後又有同學陸陸續續趕過來,被教官喊住,示意他們站在一邊,五十個下蹲。
有人不服了:“教官我們沒遲到啊!”
教官笑著,眼中卻沒有多少笑意:“昨天發了通告要求提前來,你們都當不存在?你是教官還是我是教官?”
有的女生細弱反駁道:“可是五十個下蹲也太難了,我們又不是戰鬥係的。”
“當然,戰鬥係的要做一百個。”教官說,“你們嫌少了,我還可以加。”
眾人敢怒不敢言,乖乖地開始下蹲。
教官看了看表:“報個數唄,讓我看看還差幾人。”
稀稀拉拉地報了數。教官咬牙,忍著沒發火,所以說他每次最討厭帶新生,一個個又喪又頹,命令服從不到位,看著就想捶爆他們的狗頭。
他圍著方陣走了一圈,等著做下蹲的人完成任務,別的方陣同樣有這樣的倒黴蛋,互相之間眼神交流,都淌下了熱淚。
不是人啊。
突然,教官走到林恩麵前停下了。
全場那麽多人,除了被懲罰的其餘都雙手貼褲縫,站得筆直又緊張,生怕自己標新立異而被教官記住。
而林恩,手中還拿了四個包子。
而且在一眾又頹又喪的新生中,他喪得天怨人怒,站姿和他穿的軍訓服一樣焉了吧唧,就差臉上寫三個字“我很鹹”。
讓人看了十分想要針對他。
作者有話要說:遲來的抱歉QAQ
然而明天又要請假一天了_(:з」∠)_
考試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