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歪打正著成冤家(一)
楚昭要被他氣瘋了,這盆狗血潑在身上那可真的是洗也洗不清。且不說他強迫雲曄的事情是真是假,但是他身上這麽隱秘的地方哪裏有痣雲曄都知道,傳在外人的耳朵裏肯定會被添油加醋的聯想,是白的都能被想成黑的。雲曄這招,把有利他的條件成了最無用的雞肋了。他氣的渾身顫抖,雙目赤紅,大喝一聲:“我跟你拚了!”
話音剛落他就衝到雲曄麵前,揮舞拳頭要跟人打一架。
雲曄像是看著小孩子跟大人打鬧一般,輕鬆躲開他的拳頭,抱住楚昭的腰將人貫倒在地上,“別鬧,你打不過我的。”
楚昭年歲小,個子又不高,還是個讀書人沒有一點功夫,哪是雲曄的對手,但是他已經被憤怒蒙蔽了雙眼,拳打腳踢的朝雲曄身上招呼。
雲曄不防,被他打了幾拳在身上,還有點疼,他也惱火了,抓著人拖到水潭邊,壓著楚昭的頭按進水裏。
冷不防口鼻間灌入大量冷水,嗆入胸肺間難受的緊,楚昭像是溺水的人雙手無意識的亂劃,企圖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淹死的時候,很快就被拉出了水麵,空氣湧入胸腔,讓他忍不住大聲咳嗽起來,全身脫力的栽倒在地上。水漬糊了他一臉,眼睛都有點難以打開,他大口大口的喘息,閉著眼睛等待身上的那陣難受勁過去。
雲曄蹲在他旁邊,戳了戳他道:“冷靜點沒?”
楚昭那點怒火早就被嗆水那下給熄滅了,他現在很平靜,腦子十分清醒。他抹了把臉上的水,坐起身來,聲音嘶啞道:“冷靜了。”
雲曄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汗,皺著眉道:“我說,咱倆能不能去個陰涼地說話,這大熱天的杵在太陽底下又不是要烤肉幹,換個地兒唄。”
楚昭現在不怎麽想說話,他起身,低著頭往水潭旁邊的假山處走去,那個地兒挺涼快的。他本來還不覺得熱,經雲曄這麽一說,他才發現衣服都被汗水濕透了,脖子黏黏糊糊的全是汗。他走到陰影處盤腿坐下,靠在假山上,目光冷漠而平靜的注視著跟在他身後的雲曄。
“你為什麽要來這裏!”
雲曄毫無形象的往草地一躺,舒服的喟歎一口氣,“沒有為什麽,就是來乘個涼而已。這幾天熱死了,屋子裏放冰也沒有用,我就想找個陰涼地放避避暑。聽說你這冷粹閣死過好幾個人,怨氣挺大的,怨氣大的地方應該會有涼嗖嗖的陰氣,我覺得那樣會涼快啊。結果證明,你這個地方確實挺涼快的,不是死過人的那種涼快,而是自然的涼快,舒服!”
楚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你怎麽沒被厲鬼給抓去呢!”
雲曄側過身子,一隻手撐住腦袋笑道:“厲鬼倒是沒有抓我,可被一個小氣鬼給纏住了。”
他坐起身雙手撐在膝蓋上,笑眯眯道:“不就是看了你一下有必要那麽生氣嗎?你不是也看了我的嗎?還知道了我這麽大一個秘密,說到底還是你賺了,還生氣的是我,你氣個什麽勁兒?”
“那能一樣嗎!”楚昭被他這邏輯堵的無話可說。他是無意間看到的,雲曄是故意扒他的衣服看的。他長這麽大從來沒有碰見過這樣的事情,頓時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那股氣血湧上頭腦,就什麽也顧不得了。“無意之舉和有意之舉,你說說哪個更過分!”
雲曄聳聳肩,“反正看都看了糾結這些也沒用。”
他起身拍了拍屁股道:“那啥,我今日還沒和鍾離謀偶遇,現在要去偶遇心上人,有機會我們再見麵。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要是讓我聽到哪些不好聽的話。”他對著楚昭眨了眨眼睛,笑得一臉燦爛,“我不開心了,別人也不要想開心。”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了,楚昭剛才平靜下來的那點心態又被他激得怒火上漲,可是他又別無他法。原本可以威脅雲曄的反過來被對方威脅了,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雲曄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往外走,“我看你也是識時務之人,相信你應該知道怎麽做。對了,我不會白看你的,從今以後就由本郡主罩著你,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我會對你.……”
“主子,奴才給你帶了點瓜果,剛從冰室拿的,涼的很,正好解暑。”
雲曄話沒說完,王德全正好回來了,看到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雲曄也是愣了一下,扣上腰封後麵的玉帶鉤,飛快的跑了,他還一邊跑一邊把剛才沒說完的話繼續說完:“我會對你負責的,你不要擔心我始亂終棄哦!”
這下子王德全嚇得瓜果都掉在地上,發出“啪嗒”聲,果子滾了一地,有顆甜瓜碎的四分五裂,汁水橫流。然後他發出一聲淒慘的叫聲:“主子!”
也不怪他受到驚嚇,此時的雲曄兩人沒有一個是衣服穿的好好的,郡主衣衫淩亂,正在係著腰帶,他家主子坐在地上,臉上帶著一層薄紅,衣裳的領口敞得大大的,配上雲曄那樣的話,怎麽看都像是禽獸郡主玷汙了他家清純的小皇子。
偏偏雲曄還不嫌事兒大,似乎從中得了趣,剛要出冷粹閣的大門就返了個身,笑嘻嘻的嚷道:“美人,今日與你雲雨一番深得我心,從今以後我心裏隻有你一個了,相知莫相忘,以後來找你喲!”
說完還附贈香吻一枚,大笑著離去,就像是采花賊采了一朵嬌豔豔的鮮花,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這是王德全想的,在他心中,小主子已經被欺負了。他兩眼含淚奔過去,雙手抖得跟篩糠一樣,啞著聲音道:“我苦命的小主子,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都怪奴才,要是奴才今天不出去主子也不會被人欺負……”
楚昭頭疼的閉上了眼睛,今日發生的事情已經夠讓他心煩的了,伸出手豎起手掌製止了王德全的懺悔,“我沒事,那都是他瞎說的,不是你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