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意外
跟左歡確定關係後的第一天,左歡就把那個閑置的房子收拾了出來,木枝想要幫忙,被左歡嚴肅製止,並且把他按在沙發上,一本正經的譴責了木枝的行為。
木枝看著他,笑得燦爛無比。
第二天,左歡和木枝坐在書店裏,翻遍了各種書籍,就為了給孩子找個名字。
最後兩個人累得不行,一起躺在陽台的搖椅上的時候,左歡看著天上的月亮,靈光一現。
“就叫小月亮吧!”左歡亮了眸子,“月亮,多美的名字!”
木枝愣了一下,笑道:“我一直沒去做檢查,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萬一是個男孩子呢?”
“嗨,管他呢!”左歡半跪在木枝身前,輕輕摸上木枝隆起的腹部,“我說是個女孩,就一定是個女孩。”
木枝哭笑不得,伸手捧住左歡的臉,說道:“你怎麽像個小孩子啊?”
左歡用自己的手把木枝的手包起來,輕聲道:“因為我喜歡你啊。”
木枝瞬間紅了臉。
“你真的一次戀愛都沒談過?”木枝麵紅耳赤的喊道,“為什麽我十年戀愛經驗,比不上你啊?你還比我小呢!”
“小個兩三歲也算?”左歡在木枝手背上親了一下,“四舍五入不就沒了嘛。”
木枝嗔怒道:“油嘴滑舌!”
左歡笑了笑,突然就亮了眸子,雀躍得手足無措,小聲道:“木枝木枝!小家夥好像動了!”
木枝當然感覺得到。
四個月的時候,就隱隱有胎動的跡象,可是這個孩子似乎特別安靜,很少有大動靜。如今六個月了,木枝常常能感受到孩子的動作。
那是來自自己腹中的朝氣蓬勃。
那是向上的,茁壯的,燦爛的生命。
木枝溫柔的看著自己的腹部,輕輕摸了摸,輕聲道:“我覺得小家夥喜歡你,其實每次你說話,小家夥就特別精神。”
左歡更開心了,笑道:“那當然啦,我人見人愛啊!”
“說不定是喜歡西關方言!”木枝撇了撇嘴,“你也太自戀了!”
左歡笑了笑,專心致誌的感受著小家夥的動作,良久,輕聲道:“小家夥,父親叫你‘小月亮’好不好?”
木枝明顯感覺到孩子輕輕的踹了他一腳。
“是同意了!”左歡興奮的喊叫,下一秒又縮了脖子,小聲道,“肯定是同意了!”
木枝也驚訝,懷疑的摸著自己的腹部,小心翼翼的問道:“寶寶,爸爸叫你‘小月亮’好不好?”
下一刻,孩子再次輕輕踹了木枝一腳。
木枝亮了眸子,卻依舊遲疑道:“會不會是意外?”
左歡站起身來,小心翼翼的彎下腰抱起木枝,把木枝輕輕放到床上,無所謂道:“不管,咱們是他父親和爸爸,就是叫他二傻子,他也得聽著!”
木枝明顯感覺到小月亮又輕輕踹了他一腳。
左歡爬上床的時候,木枝癡癡的笑了。左歡把木枝摟進懷裏的時候,木枝輕聲說:“小月亮要是叫二傻子,你就是大傻子。”
左歡摟緊他,湊在他耳邊輕聲說:“那你就是大傻子的老婆啦!”
兩個人笑著鬧作一團。
之後,兩個人討論了三個月孩子大名叫什麽,最後終於討論出一個比較喜歡的名字。
木明櫟。
因為兩個人還沒有結婚,所以小月亮隻能跟著木枝姓,等到結婚以後,小月亮就跟著左歡姓,名字裏有日月之樂,還有他爸爸的山澤林木。
光是為了這個名字,木枝和左歡不知道討論了多少次,最後定下名字的時候,兩個人如釋重負,一同累倒在床上。
跟左歡確定關係三個月後,木枝已經懷孕九個月了。
左歡還是每天去職高教數學,但依舊經常在街上混,有時候甚至徹夜不歸。而且左歡經常偷偷摸摸的來書店,用左歡的話說,這是為了木枝的安全。
大家沒再看到左歡來書店,也就不再說左歡和木枝的閑話。隻有一直來書店跟木枝學畫畫的莫小燕,知道左歡和木枝的關係。
莫小燕時常羨慕的看著木枝和左歡,抱著那隻叫橘子的貓歎氣。
有時候,木枝甚至覺得自己和左歡把莫小燕當成了女兒,就連莫小燕的成績單,好幾次都是木枝簽的字。
然而莫小燕不是每次都帶來好消息。
“木老師!木老師!”莫小燕氣喘籲籲的衝進門,上氣不接下氣的喊道,“木老師!出事了!”
木枝正坐在櫃台後麵看書,他扶著自己的肚子站起身來,問道:“怎麽了?你慢點兒說。”
“我,我撞見他們,他們交易,我們,他們,他們就——”莫小燕一下子跌坐在地,“他們要殺我,我,左老師,左老師被他們圍住了!”
木枝一聽,頓時激動喊道:“左歡怎麽樣了?!”
“我,我不知道!”莫小燕哭著說,“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左老師被他們圍起來了,木老師,怎麽辦?我害怕……”
木枝也害怕,卻還是強作鎮定,掏出手機打了急救電話,說完地址之後,木枝挺著肚子,小跑著朝著職高的方向去了。
莫小燕腿軟,好容易才站起來,連門都沒關,快步走上去扶住木枝,木枝一把把莫小燕推進保安室裏,對著裏麵的保安隊長說:“麻煩您照顧下孩子!”
“木老師我跟您一起去!”莫小燕當下就想往外跑。
木枝堅定的把她推進去,說道:“你在這裏等著救護車,左歡在哪兒?”
“後,後花園……”莫小燕顫抖道。
木枝小跑著往後花園跑,保安室裏的保安愣了好久,這才猛然驚醒,追了上去,喊道:“你一個有孕的Omega跟著湊什麽熱鬧啊!你回來!我去!”
可是木枝不聽,他滿腦子都是左歡。
左歡,左歡,左歡,腦子裏都是他。
木枝衝進後花園的時候,入眼就是異地狼藉,鵝卵石小徑上滿是殘枝敗葉,還有淩亂的泥土和血跡。
木枝腿一軟跪坐在地,好不容易才抬起頭望向血跡最多的地方。
左歡就躺在血泊中。
血液從他身下緩緩的滲出來,染紅了鵝卵石小徑,圓潤的鵝卵石上滿是殷紅。
木枝張嘴沒能發出聲音,他感覺時間和空間全都不複存在,隻有左歡在自己眼前清晰著,他仿佛能看見跌坐在地的自己。
保安隊長來到身旁的時候,木枝在發出一聲無助的尖叫。
“左歡!”木枝隨即就感覺到一陣疼痛從胃部和腹部湧上來。
木枝一手捂著自己的嘴,一手撐著地,猛烈的咳嗽起來,血沫順著指縫流出來,砸在鵝卵石上。
木枝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腹部下麵在流血。
要生了。
木枝隻來得及有這麽一個想法,就向著一旁栽倒過去,眼前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