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大肆秀恩愛
石清遠輕輕推開這個妖孽男,蹙眉頭,“我今天對花極其排斥,以後不要送我花了,行不行?”
“嗬嗬,女孩子都喜歡花啊。”
滕儒策給石清遠打開車門,很有風度地送她上車,然後繞過去,上車,同時彎身過去,親自給她係好安全帶,看了桔梗一眼,說,“你應該知道桔梗的花語吧?”
石清遠看著滕儒策那吹彈即破的嫩肌膚,暗暗嫉妒,呆呆地說,“花語?什麽花語?”
“我暈。不是吧?石清遠,你還叫現代白骨精嗎?你連桔梗的花語都不知道嗎?”
石清遠夯實地點頭,“是滴,我不僅不知道這花的花語,我連花語這個詞都是陌生的。”
滕儒策啞然失笑,拍了拍自己光潔的額頭,“嗬嗬,你可真是個獨特的女人。桔梗花,是不變的愛。”
石清遠暗暗心熱,卻仍舊好奇地問,“那有沒有什麽花的花語是,短暫的愛?”
“哦?你問這個幹什麽?”
“我好送給你這種花啊,咯咯。”
滕儒策皺緊臉,“石清遠,你再說一次你試試,我絕對要打腫你的屁屁!”
兩個人胡亂說笑著,漸漸來到了趙家。
趙家也算是個有錢人了,最起碼有一處郊外的小別墅,四周還算幽靜。
門口的一聽說是石清遠和新姑爺來了,馬上就打開了大鐵門。
滕儒策載著石清遠向裏麵開去,遠遠就看到,房子前麵站了溜溜一群人,都在靜靜地恭候他們的到來。
石清遠馬上就黑了臉,小聲自語,“媽的,趙恒成這個混賬東西,敢讓我老媽也在這裏罰站,我媽的腰肌勞損不知道行不行。”
滕儒策聽到了石清遠要哭的話,也微微皺了眉頭。
汽車停下,馬上有傭人上前拉開了車門,趙恒成也堆滿了一臉的笑容,朝滕儒策迎過去,兩隻手都握住滕儒策的手,使勁上下搖晃著,“哎呀,滕大少爺啊,歡迎你來寒舍。歡迎,歡迎。”
趙恒成誇張的熱情讓石清遠不免不以為然。
這個勢利眼的老東西,就是看著人家滕家財大氣粗,才會對人家這樣卑躬屈膝的使勁巴結,包括那幾個同樣勢利眼的哥哥姐姐,也都是一副看到金山銀山的表情,熾熱地看著滕儒策。
石清遠寒著一張小臉走到她媽媽身邊,扶住她胳膊,聲音禁不住發顫,“媽,你也用站在這裏嗎?值當得這樣隆重嗎?你的腰怎麽樣?”
石清遠的媽媽看上去還是很年輕的,豐姿綽約,一看她的標致容貌就能夠知道石清遠為什麽會如此美豔,遺傳是個很奇特的東西。她深深地打量著石清遠,有些慌張地看了一眼趙恒成,那才小聲說,“姑爺第一次來家裏,我應該出來迎的……我的腰沒什麽,也隻不過是站了半小時而已……”
“什麽!!半小時?他們讓你在這裏站了半小時?”石清遠因為震驚和心痛,禁不住拔高了嗓門。
趙恒成就微皺了眉頭,瞥了她們娘倆一眼,輕輕嗬斥,“新姑爺第一次來家裏,你們女人就不能懂點規矩和禮教,瞎嘟嚕什麽!”
石清遠的媽媽趕緊慌張地低下了頭,那副卑微的樣子讓石清遠氣紅了臉,禁不住攥緊了手。
滕儒策看向石清遠,看到她滿臉羞憤、怒火的樣子,將他白皙的手從趙恒成的手裏拔出來,直接走向石清遠的媽媽,扶住石清遠媽媽的另一隻胳膊,彎了腰,很甜很軟的呼喚,“媽,不是說您的腰不太好嗎?您這樣出來迎我們,讓我們晚輩怎麽擔當得起?我這都心疼死了!媽,清遠是我最愛的人,您以後就是我的媽媽,我背您進屋吧?”
所有人全都驚呆了!
連石清遠都始料未及,錯愕不已,撐大著黑白分明的眸子,瞪著淺笑頻頻的滕儒策。
趙恒成更是狼狽不堪。
石清遠那幾個沒有什麽血緣關係的哥哥姐姐也都滿臉的震驚。
要知道,滕家的大少爺那是何等人物?
他可是本市最大財團的掌門人!
滕儒策就代表了幾輩子花不完的金礦,滕儒策就意味著本地商界的風向標。
他想讓你一敗塗地,那就是點點手指的事情,他若想讓你成就起來,也是幾天的功夫。
而滕儒策的清高、自傲、古怪、刁鑽也是聞名遐邇的,他眼裏能有誰?誰又能夠入得了他的法眼?
而剛剛……這位滕大少爺竟然說……他要背著石清遠的媽媽進屋?
掉眼珠子的人,此起彼伏。
石清遠的媽媽也是萬分慌張,笑也不是,尷尬也不是,擺著手,“不用了,不用了,你有這份心我就很開心了,我不累,真的,這腰疼病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沒事的。滕少爺,你第一次來家裏……”
“媽,喊我儒策就好。”滕儒策的聲線那麽磁性而迷人。
石清遠在旁邊緩過來勁了,禁不住暗暗扯嘴角。
崩潰啊……這麽古怪脾氣的妖孽男人,突然變成了孝順乖孩子,真的讓人受不了。
“嗬嗬,好,儒策啊,走吧,到屋裏做。”
石清遠的媽媽頓時喜歡起滕大少爺來,這孩子長得不僅絕世英俊,還這麽懂事有禮貌,聽他的話裏對清遠又那麽鍾情,這真是太好的一樁婚姻了。
趙恒成直接被滕儒策忽略了,臉上有些掛不住,就接過去話茬,“嗬嗬,是啊,儒策啊,請往裏麵走。”
滕儒策霍然轉臉,狹長的眸子裏微微眯起,向外放射著凶狠的光澤,那一眼就瞪得趙恒成生生打了好幾個寒顫,“趙總,客氣了,我嶽母在你家裏,可不能受氣。我可心疼著呢!”
一個“趙總”,就將趙恒成推出去十萬八千裏,再加上滕儒策轉瞬即變的凶狠臉色,差點將趙恒成打入地獄,他僵在那裏,一臉的尷尬和惶恐,平常在家裏的飛揚跋扈早就不見了蹤影,結結巴巴地訕笑,“嗬嗬,滕少爺,說笑了,我自然會百般疼愛內人的,滕少爺請放心。”
他哪裏還敢舔著臉喊“儒策”,直接改成了“滕少爺”。
這就是滕儒策,他雖然是個溫文爾雅的謙謙君子,保持著人前人後的高貴的禮數和做派,可是,你不要惹到他,惹到了他,他談笑間就可以摧毀你。
笑麵虎雖然一直在笑,可他畢竟還是虎。
石清遠那才算是見識了滕儒策平常的犀利做派,看到趙恒成吃了癟,她暗暗開心,也不吱聲,和滕儒策一起扶著媽媽進了房子。
原來在石清遠跟前頤指氣使的那兩個姐姐和一個哥哥,全都謹小慎微地跟在後麵,屁都不敢放一個。
石清遠,她媽媽,滕儒策三個人一起坐在了一張沙發上,趙恒成親自端上去一杯茶,遞給滕儒策,“滕少爺,這是家裏專門給您準備的特級白茶,您嚐嚐口味怎麽樣……”
“嗯。”滕儒策倨傲地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然後接過去茶,轉臉就遞給了石清遠的媽媽,“媽,這茶您先喝。”
“啊,不用不用,滕少爺,你喝吧。”
滕儒策依舊溫柔地笑著,將茶杯敦實地放在石清遠媽媽的手裏,柔柔地說,“媽,不是跟您說了嗎,喊我儒策就好啦,我現在是您的半個兒子啊,哪裏有和自己兒子見外的。”
石清遠的媽媽感動得幾乎要哭了,點點頭,“儒策啊,清遠交給你我就放心了。”
滕儒策抿嘴笑,抬起頭來,壞笑著睨著石清遠,那表情的意思就是說:你看到了吧石清遠,你媽媽都說把你交給我她放心了。你還瞎蹦躂啥,你就老老實實地跟了我吧。
石清遠當然讀懂了他那副似笑非笑的壞表情,翻個白眼,嘀咕,“小熊樣。”
滕儒策含笑,繼續拍馬屁,“哎呀,我這才發現,我那可愛又美麗的老婆,原來是隨我嶽母大人啊,媽,您現在依舊風華絕代,您年輕的時候還不迷倒一大票有誌青年啊。”
“嗬嗬,你這孩子啊,我哪裏有那麽好?”
滕儒策的嘴巴抹了蜜一般甜,哄得石清遠的媽媽笑起來。
石清遠聽得直接擦冷汗了。靠了,滕儒策這是在幹什麽?那麽賣力地巴結老太太,居心何在?
她真想敲著滕儒策的腦殼告訴他:喂,不要演戲演過火了!你現在已經對合約完成得很好了!
趙恒成看出來了,滕儒策今天是專門給石清遠母女找麵子來了,他腦子轉悠得極快,馬上就分析清楚了目前的利弊關係,含著一臉卑劣的笑,又遞過去一杯茶,“滕少爺,您喝茶。”
滕儒策照例大大方方地接過去,抬眼看著石清遠,“來,老婆,你是我滕家的長孫媳,今後是我們家的掌權者,是我們滕家的財政部長,這杯茶我敬給你。”
趙恒成和他那幾個孩子全都僵在那裏。
滕大少爺方才說什麽?
他要將財政大權交給清遠?
天哪!!!!
石清遠滿不在乎,輕輕一笑,纖纖玉指過去接茶,捉邪地說,“身為滕家媳婦,看來將來的事業還很任重而道遠啊,好吧,照你剛才說的,我確實也該喝杯辛苦茶。”
眾目睽睽之下,石清遠不卑不亢地喝下去幾口茶,評價,“哎呀,這什麽茶啊,味道真淡。”
滕儒策輕笑著說,“白茶就是這樣的啊,顏色清淺,口味清新。”
兩個人在眾人跟前大肆秀恩愛,絲毫不避諱地眉目傳情,隻不過他們都不曉得,這兩個人的做戲中,一人是真情實意,一人是真戲假作。
突然,一直沒有撈著坐下的石清遠的二姐,小聲嘀咕道,“哼,老的是個老狐狸精,小的又是個小狐狸精。”
她的話,聲音雖然不響,卻偏偏如同金屬利器,字字清晰地灌入每個人的耳朵裏,石清遠的媽媽當下就紅透了臉,眼睛裏還含了淚水,咬著嘴唇低下了頭。
石清遠雙目猛然一瞪,正要發作,滕儒策卻從她手裏接過去茶,依舊笑著,“這白茶你既然喝不慣,那就丟了吧,反正也不是什麽好茶。”
嘩啦——
滕儒策連看都不看,揚手一潑……
“啊!”石清遠的二姐一聲尖叫傳來,滿臉滿身全都是滾燙的熱茶,她雙手捂著臉驚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