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東山溝四賊人
腦海中波瀾起伏、如同被颶風掃過,可在表麵上、隻不過是目光跳動了一下,宗吉元從容地微微一笑,
“看你說的,哪裏是我自己知道那件事的,這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小弟不過是在閑來翻看縣中從前的案卷過程中,偶爾曾經掃過一兩眼罷了。”
“哦,我說的麽,連我這比你大上好幾歲的人、都不怎麽知道的事,你個小不點兒又怎麽會知道,”
王玉好象鬆了口氣似的,用停在碗中的筷子、夾起一塊肉放到嘴裏吃下去,然後才又道,
“你說的沒錯,那裏的匪首原是義兄弟二人,也確實是在十年前被官府給平滅了,但是、大概是因為這遼東縣的力量不足吧,當時平的並不能算是徹底。”
“是麽,難道說、是還有他們的殘餘勢力留了下來,而且如今又重新發展起來、開始在做怪了?”
宗吉元瞧著他、猜測般地問道。
王玉點了點頭,
“是啊,不過也都跟原來的兩個匪首有關係,那時的兩個賊人,一個叫猶世雄、一個叫鳴世凡。”
“那麽、現在所說的四賊人是……”
宗吉元看起來對麵前的美食的興趣、遠沒有對二人所討論的話題的興趣大,幾乎是在步步緊逼地追問著。
王玉剛剛又放入嘴裏一塊肉、還沒能咽下去,隻好舉著筷子比劃了幾下,等半吞半咽地吃下去後、才勉強著回答道,
“是啊、是啊,現在的‘四賊人’中的老大、叫猶春瑤,是原來的匪首猶世雄的兒子,老二就是那個鳴起夢,是鳴世凡的兒子,老三呢,名叫衛興銀,好象是猶世雄的義子,而且我還打聽到、這家夥應該就是本地人呢……”
“什麽?衛興銀?你說他是老三麽?!”
聽了這個名字,宗吉元立即想起那個從周家逃走的“衛三爺”,忙問道。
王玉被她這一連串兒的問話、給嚇了一跳,將已經再次探出的筷子又收了回來、道,
“是啊,怎麽啦?”
“倒也沒什麽,隻不過是想到剛剛發生的一起案子。”
宗吉元微微笑了笑、便將正在查的事情簡單說了說,又道,
“依王兄看來,那逃走的‘衛三爺’、會不會就是衛興銀呢?”
“聽你這麽一說、確實很有可能,”
王玉聽了、連連點著頭,
“這很象是那家夥的行為方式,招搖撞騙、強取豪奪。”
“是麽……這就好辦了,知道了對方的底細,也好思考對策,”
宗吉元的表情、看上去舒緩了不少,
“那麽、那四賊人的最後一個呢?又是個什麽樣的人?”
“啊?哦,”
先是一愣,可王玉很快又笑了,
“這第四個賊人麽,其實不過是個湊數兒的。”
“此話怎麽講?”
宗吉元終於肯開始動她麵前的那些飯菜了,可還是在繼續地問著。
王玉卻笑出了聲兒來,
“我打聽過了,那東山溝兒的老四、是猶世雄的一個小妾所生,名叫猶春玨,從小嬌生慣養的,好象沒有多高的武藝。十年前被鏟時、那小子和他娘到姥姥家去了,因此躲了過去,不過、長大了也隻是個花花公子,經常不在山中、到處的尋歡作樂,就連他們山裏的人都有許多沒有見過他。之所以還把這家夥給算上一個,不過是因為他是猶春瑤的親兄弟罷了。”
“原來如此,”
宗吉元若有所思地道,
“這麽說來、對這個老四倒可以不必太認真。”
“我也這麽覺得,”
王玉頻頻點頭地道,
“關鍵是犯到你手中的那兩個。”
“可是、那鳴起夢很有可能已經逃回山中去了,但不抓住他、幕後的真正黑手就不能被揭示出來……”
宗吉元悠悠地道。
王玉也很有同感地隨著道,
“是啊,幕後的那夥人若揭不出來、就一定還會有受害者,而且小月的去向也一定查不到。”
“這麽說、這個東山溝不能不去動一下了。”
明明就要去麵對一個強勁的敵人,可宗吉元反倒笑了,因為在她的內心中聯想到,十年前、自己的雙親協助官府鏟除了那夥兒賊人,而十年後,又輪到自己要去對付他們的後人了。
王玉自然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隻是被對方那清麗脫俗的笑容給吸引住了,不禁輕輕歎息了一聲。
見他歎氣,宗吉元順口問道,
“怎麽了?王兄有什麽心事麽?”
“哦?不是,”
王玉連忙擺了擺手,
“我隻不過有些替你擔心罷了,雖然吉元你很有本事,可如此年輕就擔起如此沉重的擔子,唉……”
“是為了這個呀,”
對於他的關心、宗吉元並沒有表現出多少的感動,相反她正在考慮著另外一件、有些棘手的問題,就是今晚該怎麽辦。
很明顯,這王玉趕回來的目的、就是想和自己繼續查案,以便找回李家的小月姑娘,那麽他暫時就不會再離開了。可是、今晚讓他住在哪兒呢?這家夥是個很隨意的性格,如果非賴在這裏、和自己一起住,那又該如何是好……
想來想去,腦子靈光一閃、道,
“既然王兄心疼小弟,不如繼續來幫助我查案如何呢?”
“那是當然的啦,你不說我也正想著這麽做呢。”
王玉帶著一臉“理所當然”的好笑。
宗吉元很“開心”地道,
“太好了,有你幫忙、我放心多了。對了,一會兒小弟我要趕到河西村周家去,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來呢?”
“嗯?”
王玉先是一愣,繼而又點著頭,
“當然嘍,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那好,我們走!”
宗吉元還真是雷厲風行,嘴上說著走、便立刻放下筷子站起了身。
王玉一見哭笑不得地道,
“喂,你還說走就走啊,怎麽也得等著把飯吃完了的吧!”
“不行,我們得抓緊時間、趕在城門關了之前出去。”
宗吉元卻一本正經地說著。
聽她說的也對,王玉隻好戀戀不舍地看著那碗、至少還剩下一半兒的紅燒肉、無可奈何地道,
“那好吧,就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