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今天巨困
由於從小崇拜賀許良,燁然在如鬆門學武的時候用的武器也是長槍。
隻不過後來被顧枕擄為禁孌,用槍的機會少了很多,但諷刺的想想,正是因為成了顧枕的孌童,他的拳腳功夫和心理素質都強大了很多。
16歲的少年尚未發育完全,在虎背熊腰的所卯麵前更顯單薄,連手中的長槍都比他高不少,不管是胡人那邊還是自家兵將,都對燁然議論紛紛。
梁大國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並集體往後退了一些距離,把雙方交戰的場地擴的更大一些。
沒有更多廢話,燁然手持長槍飛身上馬,所卯也同時一夾馬腹,腦門上青筋暴起,一身怒吼吼的鏗鏘有力震的在場所有人胸腔發痛,很快那巨重無比的鐵槊便直朝燁然麵門襲來,燁然長槍一揚,冷兵器之間毫無人情味的撞擊聲讓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顧枕看著馬上那單薄的身影,悠悠的歎道:“英雄出少年啊。”
賀許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燁然與所卯打的膠著,觀戰的胡人們中氣十足的吆喝著,這邊的將士們也被情緒感染,個個搖旗呐喊,為這個不曾見過幾次麵的少年人加油鼓勁。
胡人普遍的特點就是力大無窮,這個所卯更是個中翹楚,手裏的鐵槊旁人連拿起來都費勁,他卻能在奔跑的駿馬上舞的虎虎生風,招招都朝燁然的要害處襲來,單憑蠻力燁然完全不是他的對手,隻不過用手中長槍擋了他幾招,虎口處就已經被震得裂開,陣陣發痛。
但也就這樣了,無腦的力量型選手是打不過戰術明確的技巧性選手的,顧枕胸有成竹的想著。
所卯那邊也不好受,想不到這少年人小小年紀單薄的身體能爆發出那麽大的力量,平時他的鐵槊一揮,鋒利沉重的錘頭能橫掃一片敵人,但現在不僅被這小子接下了幾招,而且明顯他也意識到這樣打十分被動,少年不再愚蠢的接招,而是利用身體瘦小輕便,靈活的躲避著自己的鐵槊,並且見縫插針不浪費一個機會,手裏的長槍挽著劍花,槍槍朝自己襲來。
鐵槊過於沉重能給予對手重擊的同時也有不可避免的弊端,就是遠沒有別的武器靈活,防守作用很差,燁然的長槍擦過所卯身上的幾處地方,無一例外都見了血。
很快燁然便占了上風,但是由於是馬上作戰,胡人有一個優勢就是他們的戰馬很適合作戰,毫不誇張的說胡人的每一匹馬都是一位戰士,性子烈,而且反應速度很快,若不是所卯的馬,燁然好幾槍會直取所卯的性命。
所卯很快便有些招架不住,沉重的鐵槊對體力的消耗也十分巨大,他便有些急了,臉紅脖子粗的怒吼了一聲,似乎是下了什麽決心,趁燁然剛刺出一槍還沒來得及回身這個空隙,提起一口氣,揚起鐵槊朝燁然身側的肋骨處襲去!
鐵槊的錘頭淨是鋒利的鐵齒,若是被紮到身側軟肉,鐵齒會直接卡進肋骨的縫隙中,人就隻得跟小土豆似的被人給紮起來,所卯力大無窮,若是被他得手這一擊幾乎是致命的。
眾人也看出這一點紛紛驚呼大喊道:“當心!”
然而顧枕卻暗自握拳,就是現在。
燁然眼中精光乍現,沒回過身子就幹脆不回了,反而整個人猶如一條靈活的泥鰍順勢往馬腹下滑去,單腳勾住馬鐙,弓起半個身子好讓自己不被拖在地麵上。
所卯萬萬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撲了個空,可也不算太笨,打不著人就打馬,錘頭重重的打在馬鞍上,燁然的戰馬哀嚎了一聲被那沉重的錘頭打的前蹄失力跪了下來,燁然將將就要被馬壓在身下!
然而燁然所做的每一個動作都不是無用功,在他滑下馬腹的一瞬間,長槍便直刺所卯戰馬的關節,這與對方的擊馬動作幾乎是同一時間發生,然而燁然顯然早有準備,在戰馬被對方痛擊要跪倒在地那電光火石之間嗎,借力甩開馬鐙,一個翻滾便滾到了一邊,毫發無傷。
反觀所卯,他即使意識到燁然的動作,沉重的武器和龐大的身軀注定他無法像燁然那樣靈巧的躲避開來,他的戰馬也哀嚎一聲,身子一偏,整個人都朝一邊倒了下去。
燁然動作快如閃電,他可以是帶兵打仗的戰士,也可以是神出鬼沒的刺客,從馬下翻滾出來之後片刻未曾停歇,扔下長槍,袖口出滑出一把鋒利的短刀,沒人看清他是怎麽摸到所卯的身邊的,所卯被摔的眼冒金星,隻這一瞬,那鋒利的刀刃便抵在了自己的咽喉處。
“你輸了。”燁然冷淡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整個過程也就是眨眼的功夫,觀戰的雙方甚至都沒看清楚什麽情況便勝負已分。
人群寂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歡呼,絳雲的將士們激動的呐喊著!
“贏了!!”
燁然收起短刀,站直了身子,朝這邊看了過來,一直麵無表情的冰冷少年此刻終於綻出了一個極其淺淡的笑容,與身後皚皚白雪一起,閃閃發光。
他做到了!做到了!
由於之前顧枕有囑咐過,不可取人性命,燁然確定自己贏了之後就往朝這邊走來。
所卯愣愣的呆在原處,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反觀絳雲的將士,胡人的第一戰輸了有些氣勢低迷,但還算有信心,畢竟他們贏一場就可以了,這才是第一場,很快就上來了兩個胡人想要扶起所卯。
而此刻所卯反應過來,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打敗了,怒火中燒,眼中浮現起殺意,一把甩開過來的兩個胡人,迅速站了起來,提起鐵槊,大喊著朝燁然的背後刺去!
燁然再厲害也是個16歲的少年,從沒有什麽廝殺戰場的經驗,其實與所卯的比試他也是十分緊張,確定贏了之後更是如釋重負,也沒有想到對方還會耍賴,一時不查,所卯的速度也很快,燁然此時隻有一把短刀,隻不過是遲疑了片刻,那巨大的錘頭幾乎馬上就要砸到燁然的後背上!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所卯麵前劃過,力量之大震得所卯喉頭一陣發甜,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同時連鐵槊也拿不穩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和他的武器同時掀飛了!
隻見不遠處一杆銀色的長槍卡著鐵槊的鐵齒穩穩當當的插在黑色的土地上。
浠月此刻已經飛身趕來,著急的捏著弟弟的肩膀,關切的問道:“有沒有傷到你?”
燁然看著那與長槍交纏在一起的鐵槊,心有餘悸的回過頭看了一眼賀許良,眼中浮上幾絲感激之色,隨即衝浠月搖搖道:“阿姐我沒事,我贏了。”
浠月眼圈微微泛紅,把這個從小便曆經磨難的孩子抱在懷裏,輕聲說道:“你贏了,然然最棒了。”
顧枕在那頭衝胡人那邊喊道:“貴族這有點失禮吧,我們饒你們武士一條性命,你們倒打一耙是不是過分了?”
胡人雖說文化程度低,但是也是有廉恥之心的,芭仗也覺得臉上有點掛不住,派人把吐血的所卯拉了回來。
第一戰剛剛結束,胡人那邊輸了一場不少人捶足頓胸,很快一個聲音叫道:“下一個,誰?”
顧枕看到那男人是開始簽軍令狀的時候再自己耳邊要把自己吼的耳鳴的男人。
顧枕現在知道他是誰了,叫伸阿行,是胡人中少數幾個不擅長馬上作戰的人,與其他蠻力型選手不同,這個伸阿行近戰很強,技巧性的體術很厲害。
你擅長近戰,那我不和你貼身不就好了?
浠月眼神淡淡的落在這彪悍的男子身上,燁然抬起頭,略有擔憂之色,說道:“阿姐,你小心。”
浠月安撫性的拍拍燁然的頭,說道:“放心。”
浠月走出來之後,眾人更是一片嘩然,不單單是驚歎絳雲居然在派出一個孩子之後又派出一個女人,同時也感慨浠月的美貌,畢竟胡人部落女性很少,這種絕色女子更是幾乎tan90°。
伸阿行臉色也有點不太好看,古銅色的臉上泛出了幾絲紅,磕磕巴巴的吼道:“不,不打,女人。”
還沒等顧枕說話呢,浠月麵色一凜,伸阿行便覺得臉頰一陣刺痛,伸手一摸居然見了紅,有些吃驚的看向浠月,他根本沒看見她動!
浠月眸中的冷色猶如二月寒霜,淡道:“那麽你是要直接認輸嗎?”
這時胡人中那個消瘦的男子用胡人的語言開口說了什麽,伸阿行便點了點頭,擺好了陣勢,不再糾結對方是男是女。
芭仗也意識到對方的人都不簡單,也不敢輕敵,沒有說什麽男女之詞。
浠月回頭看了一眼賀許良又回過頭,什麽國家大義,什麽天下興亡,跟她有什麽關係,她想要的隻是和愛人與親人無憂無慮的生活在一起,你若是妨害我,但我便遇神殺神,遇鬼殺鬼,如果是賀大哥希望的事,無論什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