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晚上和老板吃飯去了……
賀許良的眼神很平靜,也並不再繼續逼問顧枕,然而顧枕就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心想,這尼瑪男主的氣場過分了。
“啊……嗯,我以前看過古籍,裏麵有記載這種半人半蛛的怪物,就是叫絡新婦……”顧枕越說越沒底氣,心虛的咽了一口口水。
賀許良眼珠微微轉了轉,問道:“什麽古籍?”
顧枕撓撓後腦勺,幹脆就開始耍無賴,道:“本相看過那麽多書,哪裏會什麽都記得,你是不是有點逾矩管的太多了。”
賀許良轉過頭,淡淡的“嗯”了一聲,說道:“是末將逾矩了。”
顧枕撇撇嘴,你根本一點誠意也沒有!
不過這辦法是真的挺有用的,每次顧枕這麽板臉裝逼,賀許良都不會繼續問下去。
眼下也不是和賀許良置氣的時候,顧枕嫌惡的看了一眼那石縫裏的幹屍,努力回憶著書裏的劇情,這書最濃墨重彩描寫的就是男主和各路女配啪啪啪的場景,這些細節哪裏會描寫啊,一時之間也沒什麽頭緒,不過賀許良說是這些屍體都是女人,還都是被絡新婦所害,這些人從哪裏來啊?
顧枕摸著下巴想,原著這個地宮應該出現在五色鬆海,現在卻出現在了邊界上,這個山上又是經常胡人出沒的地方……
顧枕腦袋上猛地亮起了一個小燈泡,胡人中的女人這麽少,該不是因為都被這絡新婦擄去了吧?
顧枕轉眼就把這個猜想告訴了賀許良,賀許良聽完也陷入沉思,良久才開口道:“大人所說不無道理。”說完伸出手掌隔空一吸,那嵌在石縫裏的幹屍就被吸到了賀許良的手裏,顧枕大叫一聲:“你幹嘛!”
其實賀許良隻是拿了一根這具幹屍的大腿骨,還包裹著爛柿子顏色的皮囊,看著有些惡心,顧枕十分嫌惡的往後退了幾步,皺眉說道:“你幹嘛,對死者不敬會遭報應的。”
賀許良聽到這話微微一頓,心中有一種恍惚的不真實感,同樣的臉同樣的名字,一個是挖人祖墳挫骨揚灰都不眨眼的魔頭奸佞,一個卻是……
顧枕也不知道賀許良要搞什麽幺蛾子,隻見賀許良似乎是抓著那根大腿骨的胳膊微微使了些力,那骨頭居然就慢慢化成了粉末,最終成了一撮白灰聚在賀許良的掌心。
哇!現場直播!挫骨揚灰!!!
賀許良拿出腰間那個裝暗器的小袋子,把骨灰倒了進去,顧枕好奇的湊上去,問道:“你這是做什麽?”
“帶給如雪屍檢。”
顧枕眨巴眨巴眼睛,心說如雪這麽厲害嗎?用骨灰就可以屍檢了?
其實目前遇到的三個男主姘頭如雪是最讓顧枕中意的那個了,溫柔可愛善解人意還有一手好醫術,浠月吧,太冷對自己殺意太重,絡新婦就更不用提了,越想越覺得如雪好,完全不想讓浠月當女主了。
想著顧枕就一臉八婆的問道:“賀將軍覺得如雪怎麽樣?”
賀許良一臉漠然,說道:“大丈夫不應背地談論女子私事。”
顧枕撇撇嘴,你都把人家這樣那樣了還裝什麽大尾巴狼呢!
賀許良收拾妥當之後就想把顧枕抱起來繼續趕路了,顧枕說的不錯,他倆出來的時間確實有些長了,軍中會有異動的,然而這回顧枕學聰明了,賀許良剛做出要把他抱起來的架勢的時候就往後一蹭,說道:“誒誒誒,不用了,我腳好多了,我可以自己走,就走著吧,我還有些話要與你說。”
賀許良點點頭直起腰倒也沒強求,於是兩個人便慢騰騰的繼續往前走,果然不出所料,前方的石壁上都嵌著幹屍,大小不一,但總體來說骨架都偏小,像是都是女人的屍骨,顧枕看得心驚肉跳,於是便和賀許良搭話轉移注意力。
“賀將軍剛才是怎麽找到我的?”
賀許良沉吟了一會便把前後大致說了一遭,顧枕從那玉石滑道上掉下去之後那個洞口便自動關閉了,而且無論怎麽按那周圍的石壁都無法再次啟動,可是這怎麽能難得住我們英勇無雙的男主呢,直接簡單粗暴的把地給打穿了一個洞,直接跳了下來。然而賀許良也很快意識到這個地宮的結構是會定時自己變幻的,有時會莫名走到自己曾經走過的地方,能遇到顧枕純屬是偶然,大概是那地宮突然變幻結構的時候把顧枕和絡新婦所處之處和賀許良要走的路銜接到了一起,這才讓顧枕逃過一劫。
顧枕心說真是福大命大天不亡我啊。
然而也十分想吐槽男主直接把地打穿了一個洞這個舉動,北鬥神拳真是好生厲害啊!你這麽牛逼能不能直接把這打出一個洞我們直接能回去啊?
賀許良仿佛能看出顧枕的想法說道:“這裏太深,直接破壞,我們會被地宮上的土和積雪活埋。”
不費啊兄dei,你有主角光環護體,隻要你想做,整本書都會為你讓路啊!
然而顧枕還是把這個話咽回了肚子裏,說實話他不是很擔心會出不去,整本書所有的設定都是為了男主打炮,哪裏會把他困在這裏,就是不知道這個設定到底是什麽時候放出去啊,放下別的不談,他是真的餓了啊!
想著想著顧枕就垂頭喪氣了起來,他絕壁是穿越史上最失敗的穿越者了,係統是殘次的不說,一個像樣的金手指都沒開,又是陽痿又是不舉的,人生真是不能更絕望了。
賀許良看著一臉喪氣的顧枕,像是安慰似的說道:“會出去的。”
顧枕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賀許良抬起手突然想揉一揉他的腦袋,然而在半路又生生的停了下來,手掌緩緩收緊為拳,垂回了身側,撇過頭去,不再看顧枕。
兩人之間一時無言。
大約又走了一刻鍾左右,這石道像是走不到頭,顧枕腳還有點不舒服,很快就又不行了,剛想招呼賀許良停下來歇一會,太陽穴就一陣尖銳的疼痛,顧枕“嘶”了一聲,隨即他立刻反應過來,這似乎是007在提醒他什麽事。
顧枕停下來,賀許良也跟著停下腳步,朝他走了過來,顧枕猛地抬頭,喊道:“別過來!”
可惜已經太晚了,賀許良左腳已經邁了出去,腳下踩到的那塊石磚突然一陣不穩,整個空間都開始搖晃起來,頭頂上的白灰簌簌的往下掉,一時間連四周千篇一律的黑暗都開始顫動了起來,地動山搖!
這種情況顯然賀許良要比顧枕應變能力快的多,他立刻按住顧枕的頭迫使兩個人趴在地上。
四周是振聾發聵的轟鳴聲,白塵翻滾,黑暗中顧枕什麽都看不見,隻能模糊的感覺到身下的地麵似乎在慢慢下降,轟隆聲中還夾雜著厚重的齒輪升,甚至還有“咣當”“咣當”的金屬撞擊聲,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空降到了一個災難大片的拍攝現場,你的渺小使你連掙紮都做不到。
這時顧枕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上一世還在自己小出租屋裏安穩睡覺的自己,房間的天花板也突然開始搖晃起來,嗆人的灰塵四散飄落,他卻看見自己還在安穩的打呼嚕,他很想大叫:“地震了!快跑啊!”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被砸下來的天花板拍成了肉泥。
雖然他一直知道自己是因為地震而死,但是因為當時在熟睡沒有任何的知覺,如今卻猝不及防看見了自己死去的樣子,顧枕喉頭一陣發緊,心髒疼痛不堪,顫抖的雙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了賀許良的衣角。
老子23年沒開過葷的新鮮肉體啊,就這麽被拍成了漢堡王!
007:“……”
想幫你把這段情景抹掉的我實在是多管閑事,打擾了打擾了,告辭。
而被拽住衣角的賀許良愣了一下,感受到顧枕的顫抖,猶豫了一下,把他摟進了自己的懷裏。
地麵確實在緩緩下降,齒輪聲和金屬聲也大了起來,顧枕不住的緬懷自己的新鮮肉體,連被賀許良摟在了懷裏都毫無察覺,過了大概三分鍾左右,地麵才慢慢穩定了下來,還有刺眼的光線從頭頂上投下來。
一直都處在昏暗的空間裏,一時間光線這麽足,顧枕眼睛十分不舒服,刺激的他眼眶發紅,眼淚流個不停,賀許良先站了起來,顧枕才跟在後頭抹著眼淚站了起來,蹭了半天才恢複視野,隨即被眼前的情景震驚的嘴巴都合不上。
從周圍四周的石壁上伸出了六條單個鎖扣都有三人合抱那麽粗的青銅鏈連在兩人所在的這塊巨大的地磚上,整塊地磚是被懸空吊起來的,而頭頂特別平整,整體形狀很像一直特大號倒扣過來的桶,桶壁上畫著特別豔麗的壁畫,色彩生動,栩栩如生。頭頂上大約十多米的石壁上有一圈狼頭形狀的燭火台,裏麵熊熊火光燃燒正旺,把整個空間照的異常清楚。而最奇特的事,在這外界數九寒冬的天氣裏,這下麵居然還有一條還在流水的地下河,往下一望,水光粼粼。這裏氣勢恢宏,一時間顧枕被這種巨大的如同神跡一般的景象震驚的無法言語,對空間距離的感覺也全都模糊,說不出也估量不出這裏的長寬高,感覺怎麽說都是對這裏的褻瀆。
賀許良偏頭看著顧枕,他嘴唇顫抖眼眶發紅睫毛上還掛著淚水的樣子格外惹人憐愛,賀許良最終還是伸出手,揉了一把顧枕的頭頂,輕聲說道:“別怕。”
【作者有話說】:emmm感覺都是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