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喵
回程的路上比來的時候要清閑的多,出了穹橡這地界,雪下得便也沒有那麽頻繁,這一路悠悠閑閑走了快半個月,眼看皇城就在眼前了,這一路緊趕慢趕的,到頭了,顧枕反而不急了。
這天是個晴天,顧枕窩在馬車裏嗑瓜子,他這一路啥也不幹就在馬車裏吃吃喝喝,好不容易在穹橡那天寒地凍的地方掉的兩斤膘兒,一點沒含糊,全都給長回來了。
顧枕一邊嗑瓜子一邊和007聊天,為了讓007能說話,顧枕特地把賀許良打發到最前頭騎馬帶隊,不然這一路連點娛樂項目都沒有還不得無聊死。
“你說我走這兩個月,我那幹兒子咋樣啊,我也不在身邊,也沒有個撐腰的,不會被欺負吧。”
007回道:“這都八百年你才想起來那小皇帝啊,有事早就死了千八百遍了。”
顧枕翻了個身,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癱著,說道:“我就是問問,肯定沒事就是了,要不我能這麽放心的說走就走了?”
007毫不猶豫的戳穿他,道:“那是當時你要再不把糧草送過去,你就得被男主捅死了,裝什麽大尾巴狼啊。”
顧枕吐了口瓜子皮,一摸小碟,發現沒了,歎了口氣,把手伸進馬車裏的一床薄被裏,摸摸索索的又掏出來一碟。
007:“……”
“不是,你是屬耗子的還是咋的,還藏食兒呢?”
顧枕也不理007這調侃,說道:“當時情況緊急是一方麵,但是我也有做考量的,否則要是我回來之後小皇帝沒了,那我還怎麽走之前的情節啊,還不是照樣任務失敗,所以我是有過分析地。”
“分析啥?”
“你看啊,太平盛世,有人造反想當皇帝是因為當皇帝爽啊,大權在握吃香喝辣,對吧。可現在呢,是民不聊生的亂世。亂世有人造反,那就是為民除害,心係天下。可是你看看皇城那些貪官汙吏,個個都是吃人的主兒,誰想著天下怎麽樣啊,有這麽個傀儡皇帝坐在上頭,自己在下頭逍遙自在,誰會沒事找事去造反弑主,還留個亂臣賊子的名聲,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嗎?”
007略微思考了一下,覺得有幾分道理。
“二枕子你別說,有時候我還真覺得你不傻,挺聰明的。”
顧枕道:“你發現的也太晚了,大智若愚你懂不懂啊。”
007在他腦海裏看他這副沒骨頭的樣子,表示同意說:“就是大部分時間表現的都是愚。”
顧枕“切”了一聲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拍了拍手,衝外頭叫道:”浠月,你進來一下。”
外頭在馬上的浠月燁然同時愣了一下,互相對視了一眼,燁然不自覺的抓緊了手中的韁繩,輕聲叫道:“阿姐……”
浠月也愣了一下,這狗賊突然喚自己進馬車無外乎就是做那檔子事,顯然燁然也是這麽想的,眼中流露出幾絲擔憂,但更多的是與浠月同樣憤怒與仇恨。
被那狗賊奸淫了兩年,豈會因為這短短兩個月的改變而相信他?穹橡那幫子人被那虛假的表象蒙蔽住罷了,剝皮扒骨,這狗賊的裏子還是那個無惡不作的顧蜚清。
浠月不自覺的看了前麵的賀許良一眼,發現那人也在看自己,隨即浠月轉過頭,捏了捏手裏的韁繩,似乎是下了什麽決心一般,調轉馬頭朝馬車走去。
燁然看著姐姐的背影心痛又難過,可是心裏卻有那麽一絲希望,一種感覺,或許那狗賊叫阿姐並不是因為要行那苟且之事……
這時賀許良也乘馬踱了過來,燁然看著他,小聲叫了句:”賀大哥……“語氣中的擔心,憂慮與依賴,不一而足。
賀許良隻是說了句:“無事,別擔心。”
燁然點了點頭,也不好再說什麽,這已經是天子腳下了,換言之,已經是那狗賊的地盤了,自己與阿姐還是和以前一樣,隻不過是他腳下微不足道的兩隻螻蟻。
這時燁然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賀大哥,你與阿姐吵架了嗎?”
在燁然心中,賀許良早就是自己的“準姐夫”。燁然年紀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毛頭小子一個也沒什麽細膩的心思,隻知道賀大哥和阿姐從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即使那狗賊把阿姐擄去,這兩年間阿姐的心也一直都掛在賀大哥身上,浠月也自然不會把自己的那些兒女情長身不由己的事情說給弟弟聽,燁然也便一直這麽把賀許良當做姐夫來看。
賀許良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燁然皺眉道:“為何這一路阿姐看都不看你?”
要知道,以前阿姐的眼神是時時刻刻都隨著賀大哥而動的。
賀許良沒有答話,隻是看著浠月掀開馬車的簾子跳了進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顧枕見浠月進來了,先是笑眯眯的問道:“浠月這一路可還適應?”
浠月麵無表情的回道:“托大人的福,沒有什麽不妥之處。”轉眼便看到被顧枕劃拉到身後的一大堆瓜子皮,因為角度原因沒被完全擋住,瓜子皮上的口水還在反光。
浠月皺了皺眉頭。
007在顧枕腦海裏吐槽道:“你這整這些官僚主義幹啥玩應,這他媽來的時候不走的一條道兒嗎?能有個屁的不適應?”
顧枕也不理他,從懷裏掏出一個青色的小瓷瓶,遞給了浠月,說道:“來,這個給你。”
浠月毫無訝色的點點頭,接過瓷瓶,顧枕還沒來得及開口說這是什麽,浠月便把瓶口的小木塞一拔,仰頭倒進自己的嘴裏。
顧枕:“……”
我那美白祛痘保濕防曬對抗七大歲月問題還能彈走魚尾紋的斷子絕孫粉啊!!
顧枕撲過去想把那瓶子給搶回來,可不可惜先不說,這玩應吃了會不會有毒啊,沒毒鬧肚子也很不好啊!
結果馬車剛好顛簸了一下,顧枕一個不穩整個人便把浠月給撲倒在馬車裏,非常有男友力的把她整個人環在了身下,隨即胸前傳來的兩團軟綿綿的壓力感,顧枕這腦子立馬就當機了。
浠月暗想不知道這狗賊又從哪裏弄來些淫粉春藥,這麽久了,她的身體早就免疫了,雖然這次的這個藥粉與以往的都十分不同,一股藥材的清涼味道,而且吞咽起來十分困難。
浠月被這根本就不是吃的東西的藥粉給噎著了,扭過頭不住的咳嗽,顧枕回過神,看浠月這樣子擔心又害怕,當初他把這玩應塗在自己JJ上的時候就疼得要命,這要是給浠月嗓子給燒了可怎麽辦,連忙衝外頭喊道:“停車停車!”
剛在車中一陣顛簸在外頭的賀許良和燁然也感受到了,聽到顧枕的聲音燁然本就擔心姐姐,連忙過來掀開簾子問道:“大人何事……”
可一掀開簾子就見顧枕壓在阿姐身上,而阿姐正不住的咳嗽,嘴角是令人遐想的白色。
燁然當即血絲漫上眼球,恨不得一掌把這淫賊拍出十裏開外,可終究還是什麽都做不得,青筋暴起的手硬生生扒掉了一塊車壁,抖著聲音轉過頭,眼淚流了滿臉。
顧枕:“……”
不是,那個這位英雄你是不是誤會了點什麽。
意識到自己姿勢有點糟糕,顧枕連忙爬起來,叫道:“快去弄點水來,浠月吃了些不幹淨的東西。”
關鍵時刻還是男主是個明白人,見狀先是愣了愣,然後拿過水袋遞給了顧枕。
顧枕連忙讓浠月倚在自己的肩膀上,把水袋遞到浠月的嘴邊,半是心疼半是埋怨道:“你這孩子是不是傻啊,怎麽什麽都往嘴裏倒啊?快喝點水給吐出來。”
燁然身子一僵,這才慢慢轉過身來,發現馬車裏一個被打翻的小瓷瓶還有後頭的一大堆瓜子皮。
燁然:“……”
這藥粉似乎對人體內部不像皮膚那樣有作用,大概是嗓子裏又沒有死皮的緣故,浠月喝了兩口水吐了吐便沒什麽事了。
顧枕歎口氣,說道:“這如雪臨行前給我的藥粉,可以美容養顏的,我話還沒說完,你倒是著急先是給吃了。”
浠月臉色有些不好看,也不知到底該說什麽,隻能行禮道:“小女知罪。”
顧枕這個頭疼,說道:“別有事沒事就知罪不知罪的,你何罪之有啊?而且以後不要自稱‘小女‘’民女‘了,要改,改成‘末將‘‘’屬下‘‘卑職‘皆可,燁然你也是知道嗎?我說了,現在你們已經是朝廷從七品的武官了,不再是普通百姓了知道嗎?”
燁然浠月互相看了一眼,皆是隻能稱“是”。
顧枕又從身後拿出一條雪白的狐裘圍巾,遞給浠月道:“一直忘了給你,這個是你的。”
浠月愣住問道:“我的?”
顧枕點點頭,說道:“這是臨行前那後廚的漢子給我的,估計是不好意思直接送給你吧,但你的就是你的,拿著吧。”
浠月半信半疑的接過去,問道:“為何送我?”
顧枕笑了一下道:“那就得問那漢子了,大概是心儀於你吧,畢竟浠月一直都是舉世無雙的美人啊。”
這話浠月聽過很多次,有嘲諷的,有輕佻的,卻從未聽過如此溫和而誠懇的,她摸著手下的狐裘頭一次有些耳根發熱。
顧枕接著說道:“多看看這大千世界,多笑一笑,未來一定會更好的。”
浠月抬頭看著他,眼神中有些錯愕。
然而顧枕的言外之意就是,這世界吃喝玩樂的事情那麽多呢是吧,你別總盯著想殺我這一件事了行不?
養著你還得防著你,爸爸心也很累的。
浠月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顧枕也擺了擺手示意可以繼續前進了。
一直在後麵一言未發的賀許良盯著突然開口道:“大人可需要末將整理馬車?”
顧枕愣了一下,順著賀許良眼神的方向看過去,一大堆沾著口水的瓜子皮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顧枕:“……”
【作者有話說】:邊加班邊趕出來的更新……不太如人意 以後有空再修吧 給大家先鞠躬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