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嘿
眾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示都沒什麽卵事兒了,便又行了禮紛紛退出了承安殿。
隻剩下了顧枕和賀許良。
下了朝的小皇帝再也繃不住了,跳下龍椅,扭著小黃鴨一樣的身子,拖著長音,一邊往殿下跑一邊甜甜的叫道:“相父!”
顧枕被叫的心都化了,趕忙蹲下來,張開雙臂,一下子就把這個小胖墩抱了滿懷。
“相父軒兒好想你啊~”絳雲軒肉呼呼的小臉在顧枕脖頸間蹭蹭,問道:“相父想不想軒兒?”
顧枕這時候哪裏會逆著絳雲軒說話啊,那就是要星星要月亮也得給摘下來,一把把絳雲軒給抱起來,刮了刮他嫩嫩的小鼻頭,又重重的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笑眯眯的說道:“想啊,想死軒兒了,讓相父看看,是不是又胖了!”
絳雲軒小嘴一撇,胖的下巴頦都是圓乎乎的,說道:“吃得多才有力氣當皇帝!”
顧枕被這話逗笑了,額頭頂著絳雲軒的小腦袋說道:“對,軒兒要吃多多,長高高,才能當一個好皇帝!”
可惜絳雲軒好像並不喜歡這說法,嘟囔道:”不是有相父嗎,軒兒隻要有相父就夠了,而且相父現在是國父了,就更不需要軒兒做事了。“
顧枕心中歎了口氣,心說這觀念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過來的,索性便不理了,卻不解這“國父”是什麽職務,問了句:“軒兒知道‘國父’是什麽?”
絳雲軒眨眨眼,他哪知道啊,便實誠的搖搖頭,說道:“不知道,但是吏部尚書說是很大的官哦!”
這時旁邊的賀許良說道:“聖上是一國之君,您是一國之父。”
顧枕在腦海裏考慮了一下,瞬間有點腿軟,臥槽,那不是相當於太上皇嗎?
絳雲軒這才注意到一直杵在旁邊的大個子,瞬間十分不悅了起來,絳雲軒這點人生觀全是顧枕教給他的,喜顧枕所喜惡顧枕所惡,自然是十分討厭這個賀許良,柔軟的眉毛擠到了一起,摟著顧枕的脖子衝賀許良罵道:”蠢狗你怎麽還在這,喪家之犬,狗雜種,呸!“隨即真的往賀許良身上吐了一口口水,賀許良神色未變,也未有躲閃的動作。
顧枕大驚,道:“軒兒這是做什麽,怎麽可以這麽對你的臣子!”
絳雲軒卻一臉無辜的看著顧枕,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道:“相父你怎麽了呀,你不是最討厭這個家夥了嗎,你現在怎麽還護著他呀,你是不是不喜歡軒兒了?”
要不說這個六月的天孩子的臉呢,剛才還開開心心的絳雲軒說完轉眼這嘴角就癟下去了,大眼睛裏噙滿了眼淚,一碰就會掉的可憐樣子讓顧枕這小心髒“噗嗤”“噗嗤”又被捅了個對穿,趕忙好言好語的哄著,道:“相父最喜歡軒兒了,但是賀將軍也是您的臣子啊,要不是這兩個月有賀將軍在,就算是相父也死了好幾次了,更不可能打勝仗回來,賀將軍也是很辛苦的,軒兒不能這樣罵賀將軍知道嗎?”
絳雲軒還是有點不高興,卻被哄的開心了一點,聽到顧枕說他自己會死,害怕的緊緊摟住顧枕的脖子,討好的蹭蹭,說道:“相父不能死,你要是死了軒兒也活不下去了。”
顧枕默默歎了口氣,摸著絳雲軒後腦勺柔軟的細發,歎息似的說道:“相父知道的。”
絳雲軒把小臉從顧枕脖頸間的狐裘裏抬起來,盯著賀許良,說道:“要是保護不好相父,朕讓你死無全屍。”
那眼神裏的複雜情感完全不像是來自一個六歲的孩子,賀許良也眸色微深,卻還是規矩的行禮道:“微臣遵旨。”
抱著絳雲軒的顧枕完全沒有看到這一大一小的眼神交流,隻是歎道這人渣肯定也沒好好教育這個小皇帝,狗雜種這種詞哪能是這種天真爛漫的小孩子會懂得詞啊?看來自己不僅僅要做一個賢臣能將,還得做一個全職奶爸。
顧枕又歎了口氣,心說自己這一趟走完要是再穿回去,也算是個全方位的立體式人才了。
“好了,相父不能總是陪軒兒了,得先回去一趟了,軒兒等了一早朝也累了吧,去歇一會吧。”然後顧枕便把絳雲軒放了下來,把身後一直等著的伺候皇帝日常起居的王公公叫了過來。
絳雲軒一聽說顧枕要走馬上不樂意了,伸著小胳膊小腳也不住的在地上跺,喊道:“不嘛不嘛,軒兒要和相父在一起。”
顧枕一看絳雲軒這樣就有點心軟,心說要不然把絳雲軒帶回相府?反正好像本來這小皇帝就隔三差五往相府跑,剛冒出這個想法賀許良就在身後開口道:“大人剛班師回朝,各府官員必會登門道賀,香蓮姑娘應付不來。”
顧枕低頭想了一下,可也是,而且這麽久沒回去府上的事都靠常香蓮一個人女人家打理可能也堆積了不少她無法決斷的事,他哪有時間帶孩子啊,來日方長,等過幾天再把絳雲軒接過去也不急。
顧枕低著頭,便也沒看到絳雲軒朝賀許良狠狠瞪了過去,而賀許良也勾起了一個若有似無的笑容。
“相父還有些事情要忙,軒兒乖乖的回寢宮歇息好嗎?等相父忙完這一陣子就把軒兒接去和相父一起住,一起玩玩具好嗎?”
絳雲軒嘟著嘴低頭絞手指,一臉的不開心卻沒有繼續說話,王公公也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這皇帝和丞相他該聽誰的,便上前說道:“丞相大人一路顛肺流離甚是辛苦,應當讓丞相大人稍作休息一陣子。”
絳雲軒小大人兒似的重重歎了口氣,仰頭說道:“那好吧,那相父要好好休息哦,然後來接軒兒去玩。”
顧枕看著絳雲軒那圓溜溜的大眼睛,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胸口,這他媽也太可愛了!!!
又想騙我生孩子!!
顧枕重新把絳雲軒抱了起來,在那白白淨淨的小臉上吧唧吧唧親了好幾口才把他送到王公公懷裏,說道:“答應軒兒的事相父都會記得,王公公勞煩你帶聖上去歇息了。”
王公公連忙道:“丞相大人言重了。”
絳雲軒又依依不舍了好一陣子,顧枕和賀許良這才走出承安殿,顧枕仰天長歎一口氣,無意識的吐出一句:“我兒子怎麽這麽可愛啊……”
一旁的賀許良眼神微暗,卻沒有說話。
這時天上居然又洋洋灑灑的飄下了雪花,顧枕一愣,伸手接了幾片,喃喃道:“這裏也下雪了,不知道穹橡怎麽樣了……”
賀許良淡淡道:“沒有戰事,不會太苦。”
顧枕點了點頭,兩人並肩踩著那厚實的紅毯走下殿前梯,邊走顧枕邊問:“今天是什麽日子了來著?”
賀許良答道:“十八了。”
顧枕嘟囔道:“十八了啊,快小年了。”
賀許良轉頭看著他,重複道:“小年?”
顧枕也轉過頭看著賀許良,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說道:“對啊,小年,你不知道?”
賀許良轉過頭,很淺的“嗯”了一聲。
顧枕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妥,自顧自的念叨著:”過了臘八就是年,這都十八了,這皇城過幾天也該置辦些過年的東西了,等回去讓浠月和香蓮去買點飴糖,瓜子什麽的,小年也該有個氛圍。“
賀許良目不斜視,金色的眼眸裏卻波光流轉不知在想些什麽。
顧枕有些感慨,居然要過年了啊,或許掉進這個世界也有些好處,至少今年過年,他不會再寂寞了不是嗎?
這麽想著顧枕還有點開心,語氣也帶著點雀躍,念叨著:“二十三,糖塊粘,二十四,掃房日,二十五喝啤酒,二十六,去買肉,二十七,宰隻雞,二十八把麵發,二十九蒸饅頭,三十晚上熬一宿,這就算過年啦!”
賀許良開口道:“啤酒?”
顧枕心中一個臥槽,麵上不顯,輕飄飄的帶過:“嗯,一種比較獨特的酒,你不知道也正常,嗯。”
賀許良也不接著問,淡淡的”哦“了聲便沒了下文。
顧枕暗自擦了把冷汗,快別說廢話了,趕忙把話題岔開問道:“賀將軍是有什麽事要與我說?下朝了還特意等我?”
賀許良搖搖頭,答道:“順路而已。”
顧枕剛想問你住哪啊,就想起來,這賀許良本來就是顧枕他爹被當做顧枕的隨從養起來的,在去穹橡之前他一直是住在自己家的啊。
還好沒問出口!!!
隨即顧枕想起了更為嚴峻的問題,這回來了可和在穹橡不一樣,穹橡那幫人這輩子也沒見過丞相,自是不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也不擔心會露餡掉馬甲,這回回自己家了可就不一樣了,身邊個個都是跟了之前那個顧枕好幾年的人,掉馬還不是分分鍾的事!!!
想到這顧枕突然壓力山大,突然十分想念那鳥不拉屎的穹橡。
罷了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就說自己失憶了,能咋的,反正現在刷男主好感度就能漲分,崩人設就崩吧,我再給刷回來不就好了,也不知道這下給男主升了這麽大的官漲了多少進度,一會得回去脫褲子看看。
想著顧枕突然想起來什麽事,問道:“剛才李大人說自己有兒有女比高修快活,我看高修臉色不太好看,這是什麽意思啊?”
難不成高修不孕不育?!
賀許良回道:“高大人喜好男風,無法與女子歡好。”
顧枕腦海中浮現出高修那鹵蛋似的腦袋,臥槽,好一個鋥光瓦亮的基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