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噗噗
閔魚心這時又招了招手,他身後的下人又呈上來一個盒子,閔魚心把盒子打開,裏麵是一顆琉璃珠。
起初顧枕以為這珠子也是要送給他的,然而高修卻在一旁開口道:“閔老板還精通五行八卦之術,這不是馬上就要到明年了,孩兒特地求閔老板來給您算一卦,看看您明年運勢會紅紫成什麽樣子,也好知道這絳雲明年會如何繁盛啊。”
顧枕懶得理這馬屁科科長,轉而觀察起這顆珠子來,以顧枕這思維來看,這更應該叫水晶球。
這珠子大約隻有礦泉水瓶蓋的大小,通體呈半透明的狀態,珠子內部有一塊氤氳的白色,甚至不是靜止的,像是一尾奶白色的魚, 在珠子裏遊來遊去。
顧枕眉頭緊鎖,怎麽總感覺這裏的情節也似曾相識呢……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細想,閔魚心笑道:“小女也隻是略知一二罷了,算不得精通,隻是新年圖一個好彩頭。”
高修“欸”了一聲,插嘴道:“閔老板哪裏的話,我這千求萬求都不給算上一上,說是隻能給有緣人算,唉,我是沒這福氣。”
閔魚心抿嘴一笑,道:“緣分這東西是哪裏是說的清楚的,”轉而一抬頭,看向賀許良說道:“這位將軍豐神俊朗,頭角崢嶸骨有九起,是大福之人的麵相,不如讓小女也給大人卜一卦?圖個彩頭?”
賀許良本想拒絕,顧枕這時卻拉著賀許良的衣擺一臉興奮的說道:“你也來算一卦吧。”
於是賀許良便“嗯”了一聲。
007十分想吐槽顧枕怎麽越來越娘們兮兮,還信這種小女生的東西,但礙於男主在場,不能吐槽,痛苦非常。
007暗罵辣雞主係統,什麽狗屁設定,他家宿主和男主在一起的時候才是槽點最多的時候好嗎?
然後007的績效考核表上的分數少了十分。
007:“???????”
閔魚心先是讓顧枕把珠子握在手裏,冰涼濕潤的觸感讓顧枕打了個哆嗦,等他把掌心張開的時候,珠子裏的氤氳之色迅速不安的竄動起來,過了一會才慢慢趨於平靜,閔魚心眉頭微微皺起,臉上沒了笑容顯得有幾絲嚴肅,顧枕沒來由的咽了口口水,有點緊張。
不過很快閔魚心又揚起了笑臉,說道:“大人果然天神福相,明年必定事事順意,絳雲也必將蒸蒸日上。”
顧枕本應該鬆口氣,可是他心中那股似曾相識的感覺越發強烈,他快速的把《狂魔大將軍》的劇情在腦海快進了一下,找到了五燕高柳那一卷,果然找到了相似的情節。
五燕高柳與之前提到的揭月一樣,都是七大國之一,最大的特色就是這個國家的人民非常迷信。他們國家沒有國王,隻有祭祀,大祭祀小祭祀,占卜算卦搖骰子,放個屁都得算一卦。
原著中男主收複這個國家可以說是肥腸簡單了,因為這個國家的大祭祀是個絕色美女,與男主嗯嗯啊啊了一番,然後算了一卦,說投誠絳雲是神的旨意巴拉巴拉的,於是五燕高柳突然就成了絳雲的殖民地了,這情節真是草率的不忍直視。
顧枕的大腦飛速運轉,短短幾秒就把書中原本的重要情節給讀取了出來,如果說當時書中描寫的那顆珠子就是麵前的這顆的話,那麽這應當就是五燕高柳的秘寶之一……
叫什麽來著……
顧枕重新查閱了一下,哦哦哦,白陽仙琉珠。
不怪顧枕記不住,作為一本標準的種馬文打怪文,除了各路胸大無腦的女配,剩下的就是各種奇珍異寶,名字一個起的比一個長,看得時候雖然覺得好帥好屌好酷炫,但這亂七八糟的名字誰能記得住?
原著中這珠子非常神奇,可以通陰陽,明天地,預見未來,集照妖鏡,指南針,手電筒,測謊儀,情趣道具等為一體,小巧便攜,安全無毒,可謂居家旅行必備佳品。當然法寶都有點矯情的地方,就是這珠子平時必須在未經人事的少女體內才可以得以儲存,否則則會被天地間的穢物汙染而失去神力。
當時顧枕看得時候還很天真純潔的以為要一個少女天天含著這珠子,然而他還是高估了作者的節操,含著倒是含著不假,但是不是在嘴裏含著。
反正人身上就那麽幾張嘴,不是上麵那個就是下麵那個了,其餘的也就不需要贅述了。
顧枕想到這,渾身一抖,看著自己剛才握著這珠子的那隻手,難道剛才那冰涼的觸感是……
妹汁????
顧枕抖了抖。
閔魚心笑著把珠子拿起來,對賀許良說道:“將軍該您了。”
賀許良點點頭剛伸出手,身旁一直在發呆的顧枕突然撕心裂肺的大喊一聲:“別碰!”
高修嚇得差點摔到桌子底下去,閔魚心也麵露愕然。
賀許良看向他,顧枕拽著他的袖子把他胳膊給扯了回來,道:“不用了,他不算了。”
賀許良看著顧枕,也沒有問原因,隻是收回手朝閔魚心頷首示意了一下。
高修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腦門的汗問道:“相爺……這突然是怎麽了?”
顧枕也不知道為什麽就製止了,下意識就不想讓賀許良碰這怪東西,如今也隻能順坡下驢,解釋道:“嗯。賀將軍吉人自有天相,不需要討什麽彩頭,隻要絳雲蒸蒸日上,他的子民都會安康。”
閔魚心怔了一下也不強求,轉手把珠子收了起來,說道:“既然大人不便那小女也沒理由強求,今日來一來是想與丞相大人賠禮道歉,二來便是將這雪狼爐獻與大人,雖是不值錢的小玩意,也是小女的一片心意,若是丞相大人日後有空,希望還能蒞臨瓊樓別館。”
顧枕打著哈哈道:“一定,一定。”
高修這時候也說道:“那孩兒也不多加叨擾,相爺好好休息,孩兒先行告退。”
顧枕開口道:“誒,閔姑娘可以先走了,高大人能否再留片刻,我還有話要與你說。”
高修看了一眼閔魚心,對方不失儀態的起身行了禮,就帶著自己的隨從朝外走去,正好迎麵碰上了來找燁然的浠月,兩人皆是一愣,還是閔魚心先反應過來,笑著招呼了一聲:“浠月姑娘,好久不見。”
浠月別過了眼神,並沒有理會,繞過她們一行人繼續走向前去,卻正看見顧枕正和高修說話,卻並沒有看到燁然。
顧枕道:“高大人可知所為何事?”
高修點頭哈腰:“孩兒愚笨,還望相爺明示。”
顧枕猛地板起臉,一拍桌子,吼道:“是不是你擬令鞭刑李安楓將軍?”
高修裝出一副無辜的嘴臉,道:“李將軍失守於湘靖川,孩兒……孩兒這都是軍法處置啊,還看在熙妃娘娘的麵子上折了半呢……”
顧枕雙目圓瞪,吼道:“難不成你還想讓我誇你寬宏大量不成?”
高修立馬道:“不敢不敢,孩兒不敢……”
顧枕這時說道:“這麽大的事你居然敢自作主張,你把本丞相置於何地?請示都沒有,居然直接擬令,下一步你是不是打算直取皇印了?”
高修被顧枕這番話嚇得魂不附體,趴伏於地,哭天搶地的喊:“孩兒冤枉啊相爺,孩兒從官以來事事以相爺指示為先,相爺不在也事事以法條為準,萬萬沒有如此想法相爺!”
顧枕氣呼呼的“哼”了一聲,道:“你口口聲聲說按照軍法處置,我問你,現在軍權虎符在誰手裏?!”
高修愣了愣,隨即聲如蚊呐的回道:“賀……賀將軍……“
“那你可曾請示過賀將軍?”
“沒有……”
“那還有什麽可說的!這次先饒你一回,以後但凡與軍方有關的調令處條膽敢越過賀將軍統統以越級蔑上之罪論處!其餘事宜,皆需要請示於我,聽清楚沒有?”
哼,本宮不死,爾等終究是妃!
高修跪在地上恨的後槽牙都要磨出血,他根本就沒把李安楓這樣的貨色放在眼裏,抽了一百鞭子的事他轉眼就忘了,如今顧枕卻說連此等小事他都做不了定奪,那他這吏部尚書,手裏還有什麽權利?這狗丞相打什麽主意,本就是大權獨攬,如今連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過問,是想直接罷黜自己這個吏部尚書嗎?
顧枕半天沒聽到高修答應,又拍了一下桌子,吼道:“聽清楚沒有?!”
高修趕忙答應:“聽清楚了聽清楚了。”
顧枕轉身一拂袖,一副疲累不堪的樣子,道:“聽清楚就快滾。”
高修便隻能“是是是”的滾了。
過了好一會,顧枕支起一隻眼皮,小聲問道:“走了沒?”
賀許良輕“嗯”了一聲,顧枕這才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趴在桌子上甩手,道:“疼死我了……這桌子可真硬。”
賀許良不動聲色的抓住他的手,一點點的給他捏,垂眸說:“如此這般,高修不會善罷甘休,你以後會難很多。”
顧枕也不把手抽回去,任由賀許良捏,嬉皮笑臉的看著他說道:“沒事,殺雞儆猴總要有人來當那隻雞,否則這風氣得什麽時候能正過來,而且我不是還有你嗎?”
賀許良低沉的又“嗯”了一聲。
顧枕摸了摸下巴,開始疑惑為什麽現在書裏的情節都亂了,不管是之前絡新婦的情節,還是現在白陽仙琉珠的出現,時機都是錯誤的,難道是因為自己的影響嗎?
顧枕撓了撓腦袋,問道:“誒,你覺得那閔魚心怎麽樣?”
賀許良頭也沒抬,說道:“她是五燕高柳的大祭祀。”
顧枕目瞪狗呆,問道:“你怎麽知道?”
賀許良這才抬頭看向他,緩緩說道:“她小時候在如鬆門待過一段時間。”
不知何時躲在暗處的浠月已經不見了。
高修回到府中先是砸了一屋子瓶瓶罐罐,又一腳踹翻了幾個想要上來收拾的下人,等他發泄完,閔魚心才走了進來。
高修一見她,立刻收了脾氣,行禮道:“大祭祀。”
閔魚心繞過那些碎片,徑直走到桌邊坐下,嗤笑道:“就你這點肚量,還想謀權篡位,我看你連那個你口中不舞之鶴的丞相大人都不如,更別提他旁邊那個男人了。”
高修歎氣道:“他……他以前真不是這樣……隻是不知為何突然變了人一般……”
閔魚心拿起茶盞抿了一口,眯眼道:“這兩人都不是簡單人物,那個丞相連白陽仙琉珠都看不清他的心思,至於那個銀發金瞳的男人……。”
閔魚心頓了頓,一口飲盡了茶盞中的茶水,臉上是意義不明的笑容。
高修說道:“那賀許良隻是一介武夫,並無什麽真才實學。”
閔魚心歎了口氣,搖頭道:“高修啊高修,你也未免太小看如鬆門了,當年你們的丞相大人為何要傾了絳雲一半兵力也要滅了如鬆門,你從來就沒想過嗎?”
高修愕然道:“下官愚昧……”
閔魚心笑了笑,心中又默念了一遍那個名字。
賀許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