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嗷嗷
顧枕臉上飛過一陣五顏六色,最終開口道:“挺好的,嗬嗬。”
賀許良看他麵上顏色,斜眼看他道:“在想什麽?”
我在想你的大寶貝,但我能這麽說嘛!不能!
於是顧枕便一臉嚴肅道:“在想雙雙草的事。”
賀許良點點頭,坐在桌邊道:“之前你不曾言自有辦法?”
顧枕也坐下來,先前那些旖旎的想法被賀許良這真野獸行為弄得也消了大半,說起這些事有些苦臉,道:“唉我也就不瞞你了,本來我是想自己弄些藥粉什麽的,斷了雙雙草的根,我之前查過,這東西生長條件很苛刻,基本都在郡南,工部尚書府那邊,但是今天我派浠月燁然去查了郡內煙館的事情,發現即使斷了來源,尚在流通的雙雙草要全部售空,也要有個三年五載的日子了,太久了,你說該怎麽辦?”
賀許良問他:“這就是之前你說的辦法?”
顧枕不服,拍桌子道:“怎麽了,難不成你有什麽更好的辦法?”
賀許良搖頭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是換了個話題道:“若想要現在流通的雙雙草售空,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買下來。”
顧枕愣了片刻,隨即不可思議的看向賀許良道:“要我買??我的天你知道有多少嗎,就算我願意當這個冤大頭,哪來這麽多錢啊?”
“隻要你願意,你就能買得起。”
顧枕眨眨眼,心髒猛地狂跳起來,小聲問道:“我……我很有錢嗎?”
賀許良點了點頭,顧枕咽了咽口水,悄聲道:“多少啊。”
賀許良思索片刻,緩緩道:“富可敵國。”
顧枕聽完差點跳起來,老子原來這麽有錢的嗎?說的也是,哪個貪官沒錢哦,行了,今天開始我就不叫顧枕了,我叫馬枕,王健枕,以後我的相府就不叫丞相府了,改名相達廣場,閭鳶閣叫閭裏巴巴。
顧枕這邊還沒遐想完呢,賀許良又道:“不過這錢怎麽來的,你可知道?”
一聽這話顧枕就泄了氣,腦袋在桌子上磕了兩下,無精打采的說道:“大概能猜到……”總不會是之前的顧枕中彩票得的吧,無非也就是人血饅頭,民脂民膏。若是他真的拿他自己的錢去買了這些尚在流通的雙雙草,這些錢最終流入的隻會是那些吃著人血饅頭的貪官汙吏,不管怎麽看,都是賠本買賣。
賀許良伸手摸了摸顧枕的腦袋,道:“別擔心,我會幫你。”
顧枕扭頭看他一臉不屑,這個剛上任的太尉才真的是窮光蛋一個,鄙夷道:“你有錢買?”
賀許良嘴角扯起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道:“沒錢買,但有法偷。”
顧枕聽完“哇”了一聲,道:“你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誒!”
賀許良伸手捏住了顧枕的手指,搓了兩下他的關節,眨眼看他道:“那是要買,還是要偷?”
顧枕嘻嘻哈哈的靠過去捶了一把賀許良的肩膀道:“偷偷偷,當然是偷。”
賀許良淡笑著搖搖頭,吩咐道:“交給我與燁然便好。”
說起燁然顧枕問道:“誒,你覺不覺得燁然今天有點怪?還有李安楓什麽時候認識的浠月的?”
賀許良伸手給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輕笑道:“兒女私情,旁人莫要插手。”
本就是風華無雙的麵孔,賀許良笑起來更是俊美無儔,顧枕本就知道他好看,現在又夾帶著些旁的心思,賀許良一笑更是把他迷的五迷三道的,連剛才問什麽都忘了,往人家身旁又蹭了蹭,扯了扯賀許良的麵頰道:“你多笑一笑啊,你笑起來多好看啊。”
賀許良點點頭,親了一口顧枕的手背,嘴邊的笑意經久不散,道:“嗯,隻對你笑。”
顧枕立刻受不了的捂住胸口,啊,這被擊中的感覺!!
賀許良又問:“困嗎?”
“還行,怎麽?”
“今日是元宵節,外頭應當有燈會,去看嗎?”
顧枕也不知道他說的這個外頭指的是哪,若是戎宣郡的話住的都是皇親國戚,本來這種日子應當在皇宮舉辦燈會慶典,但今年剛經曆西沙門事變和天狼變法,顧枕沒張嘍,旁的人自然不可能去費心費力去辦燈會,所以這戎宣郡是斷不可能有這百姓的熱鬧集會,顧枕便一時沒反應過來,問道:“外頭?哪?”
“洛水鎮。”
顧枕眨眨眼,他也是看過絳雲地圖的,洛水鎮是戎宣郡邊不遠不近的一個村鎮,大概在天子腳下的關係,相對來說比較繁華,在這上元節裏舉辦個燈會集市倒也合理,隻不過再近他也是外郡,相當於北京和天津的關係,有沒有飛機高鐵,這咋去啊?
賀許良似乎看出了顧枕的想法,道:“楔狙很快。”
這麽一說顧枕有點動心,看了看兩人身上的裝扮,賀許良倒是一身暗色便服,自己卻還穿著官服呢,便跳下椅子道:“那你等我會,我去換一下衣服。”
等顧枕換好衣服,賀許良已經站在閭鳶閣門口,身後站著楔狙,歪著腦袋往閭鳶閣裏看,賀許良見顧枕來了,便先行飛身上去,顧枕在下頭叫道:“唉唉唉,我怎麽上去啊。”
楔狙比較神的地方大概就是完全聽得懂人話,剛想把顧枕叼上來,他便覺得腳下一陣輕風把自己拖了起來,隨即緩緩上升,直到賀許良伸手一把把顧枕拽到楔狙背上。
顧枕:“……”
白起,是你嗎白起!!!
賀許良把人環在身前,道:“抓好。”話音剛落,楔狙就像火箭炮一樣竄了出去,顧枕嚇了一跳,卻隻在庭院裏留下一聲驚呼便和賀許良一起沒了影子。
楔狙的速度確實很快,而且不同於馬,楔狙跑起來幾乎是沒有聲音的,體型過大,物種過於特殊,注定它不能在平地上肆意奔跑,楔狙幾下便躍上了屋頂,踏著屋脊一步千裏朝洛水鎮奔馳而去。
顧枕被急速的風刮得臉頰都疼,於是便扭頭朝後看去企圖逃過這迎麵而來的風刃,這一看便看到西沙門那日拔地而起的地宮,顧枕這才懵懵懂懂的想起來,這地宮四周畫的皆是叩拜雪狼王的壁畫,看來與楔狙是逃不了關係的,隻不過那地宮明明是在穹橡啊,怎麽突然就跑到皇城裏來?
想著顧枕便開口問道賀許良說:“誒,那個地宮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啊?”
賀許良神色未變,淡道:“它在找楔狙。”
顧枕不明所以,又問:“找?怎麽找?難不成它長了腿自己跑來的?”
賀許良點了點頭。
顧枕一臉“你當我是智障嗎”的表情看他,道:“瞎說吧你就。”
賀許良沉吟片刻,便將當初圖兒樓告訴他的一切關於雪狼王與狼祀台的事與顧枕說了,顧枕聽完道:“我當初問你知不知道關於這地宮的事,你不是說不知道嗎?”
“知道的越多,隻會越危險。”
“那你現在怎麽又告訴我了?”
賀許良低頭和顧枕碰了碰額頭道:“現在你是神明了,沒有人敢傷害你了。”
顧枕扭過頭結合上下文思考了一下,不可置信的問道:“那時候你就已經在計劃西沙門的事情了?”
賀許良沒說話大抵算是默認,顧枕心中大駭,那是什麽時候的事啊,少說也是三月前了,賀許良居然在那時就在計劃把自己給包裝成一個天狼了?步步緊逼,步步為營,自己一直深陷其中卻毫不知情,被賀許良騙的團團轉,卻又同時被他保護的毫發無傷。
顧枕打了個冷戰,猛地遍體生寒。
他一直覺得賀許良雖冷漠但實則溫柔細致,如今細細品來,他哪裏是這麽簡單的人,溫和順從的假象下是不可撼動的強勢專製,猶如真正的狼,一旦出手便扼敵咽喉,一步步把獵物拖進自己的陷阱裏,萬劫不複。
007暗想,還好,還不算太笨。
下一秒顧枕就把半個臉埋在脖子裏,臉頰通紅,心中瘋狂尖叫,這麽說那在地宮那時候他就喜歡我了?啊啊啊媽的好帥啊嚶嚶嚶,我要給我男人生猴子!!!
007:“……”
007三連,治不了,沒救了,等死吧。
楔狙果然速度很快,不多時便到了洛水鎮周邊,楔狙不能隨著二人進去便跑開自己去玩了,賀許良很自然的拉起顧枕的手,道:“走吧。”
顧枕怔了怔,手心猛地開始冒汗,臉也開始發燒,慫慫的把半張臉縮在毛領子裏,緊張的同手同腳的跟著賀許良往前走。
話說,這算是約會嗎……
一有這個念頭顧枕猛然變成托馬斯小火車,整個人都在鳴笛噴氣,賀許良回頭看他,問道:“怎麽了?”
顧枕趕忙搖搖頭,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燈會並不算太熱鬧卻也不算太冷清,四周都是顏色各異的花燈與燈籠與元宵攤子,顧枕好奇的四下看去,卻發現周圍很多人都在打量他倆,顧枕一怔,隨即偏頭,發現身旁的賀許良神色自若的走著,心中暗歎一口氣,藍顏禍水啊藍顏禍水。
洛水鎮的口音與戎宣郡有些不同,兩人還沒走幾步,就聽見樓閣上層的窗口處傳來一聲軟儂的輕嗔,叫道:“穿紫衣裳的公子兒喲,接著呦~”
顧枕一偏頭,一個紅色的布包就往自己這裏飛來,顧枕剛想接卻被賀許良眼疾手快的撈在了手裏,樓閣上的女子似乎是輕叫了聲,道:“怎的是那公子呦。”隨即提起裙擺消失在窗邊,似乎是要跑下來。
顧枕好奇的湊過臉去看賀許良手裏的荷包,小小的荷包上繡著一對鴛鴦,針腳細密,看起來似是十分用心,顧枕“哇”了一聲,抬頭看他,道:“你這不是接了一個姑娘拋的繡球了吧?”
賀許良抬頭看向剛才那扇窗口,又低頭看向顧枕道:“她剛才說的是,紫衣服的公子。”
顧枕垂首看了看自己的暗紋紫月袍,心說,還有看上我的?
【作者有話說】:寫一個洛水鎮副本作為這卷的結尾吧~膩膩歪歪的日常 感謝年華大大@年華hh 畫的二枕子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