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小
顧枕環視一圈,雖然對素香興趣極大,但還是矜持了問了句:“哪位是黃員外?”
這時一個穿著金襟橙袍的人出聲道:“正……正是小人,小人黃世仁。”
顧枕:“……”
拜托你們係統給龍套起名的時候稍微走點心行嗎,穿得像一包汰漬洗衣粉我也就不說什麽了,這個名字是怎麽肥四!!
顧枕捏了捏眉心強製自己不要笑出聲,狀似隨意的問道:“聽說你狗場那些狗一夜之間都死光了?是怎麽回事啊?”
提起這事黃員外一臉的痛心疾首,剛想哭訴,卻被府尹大人使了個顏色,也隻能生生壓住表情,道:“是……那些狗都是小人以前養來為了給人治病用的,卻都一夜暴斃了,大概是生了什麽急病吧……”
顧枕點點頭,心中不斷腹誹,到底是治病還是殺人你心裏沒點B數嗎?
“但我聽說你這狗場裏的狗經常為非作歹,吃人咬人啊?”
聽到顧枕的話黃員外瞬間抖如篩糠,顫顫巍巍若不是一身婢女裝的素香扶了一下都要跪下去了,府尹大人見狀更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趕忙幫著解釋道:“唉大人您是有所不知,黃員外狗場裏的狗雖然長得是大了點,樣子嚇人了點,可從來不傷人啊,您可別聽那些刁民胡言亂語。”
顧枕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哦”了一聲,站起身道:“那不如帶我去郊外那處狗場看看吧。”
郡守,府尹與黃員外對視了一眼,府尹大人先開口道:“這……狗場還沒收拾幹淨呢,臭氣衝天的,別髒了大人。”
顧枕搖頭:“沒事,我不嫌,就現在吧,正好我也沒什麽事。”
他一再堅持,眾人哪裏敢不從,本以為他這麽一說賀許良肯定會與自己同去,去沒想到賀許良卻突然開口道:“黃員外方便府上一敘?”
顧枕疑惑的轉頭,不解的看他,然而賀許良卻並沒有看顧枕,隻是看著黃員外。
這兩個人,一個是丞相一個是太尉,黃員外小小一個平民哪裏惹得起,當下便點頭哈腰道:“方便方便,自然方便。”
顧枕逡巡了一圈,看到一直以來都沒有說話的素香心下豁然開朗,不由得嘴角down了30度。
這麽!明目張膽!的!在我!麵前!找!女人!你有沒有!把老娘!放在眼裏!
不對,是老子。
素香在原著中也是一個大美女,然而此時眾人麵前的素香卻相貌平平,至於為什麽顧枕能確信她就是素香,就是因為她是個平胸!
沒錯,這本書裏哪怕是路邊賣包子的都是36D起步上不封頂,素香是全書唯一一股清流!
但是就算是平胸也不能阻擋她是男主炮友的本質,顧枕於公於私都是一萬個不樂意賀許良和她有接觸,便開口問道:“你不和我一起去?”
賀許良搖頭道:“我有事與黃員外商議。”
商議個屁!!你明明就是第一次見這包汰漬洗衣粉!
顧枕真的是煩透了賀許良這種先斬後奏什麽事都不跟他說的性子,聽到賀許良這個話一時之間一團子火梗在心頭,忿忿轉身,衝府尹說道:“那我們先走。”
辣雞男主,淦!
其他人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兩個人是一個也惹不起,更不敢多問,黃員外與偽裝成婢女的素香留了下來,顧枕隨著府尹與郡守坐上了去往郊外狗場的馬車。
其他人一走留黃員外對著賀許良心下更是不安,這個男人氣場極強看起來比顧枕那個傻白蠢難惹一萬倍,不由得心中壓力極大,問道:“大人找小人何事?”
賀許良的眼神卻並不在黃員外身上停留,反而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素香看,直把人盯的麵紅耳赤才開口問道:“這位姑娘是?”
黃員外趕忙答道,小萍是前幾個月郡守大人帶來的姑娘,雖然相貌平平但心靈手巧會做很多奇奇怪怪的玩應,而且似乎與郡守和府尹大人都有些關係,黃員外也不敢多問,卻不知道為什麽麵前這位大人為何也對小萍這麽感興趣,規矩的答道:“她是小人府上的婢女,小萍。”
賀許良點點頭,沒頭沒腦的問道:“可曾婚配?”
小萍,也就是素香搖頭道:“回大人,沒有。”
賀許良又點了點頭,居然衝素香笑了,連聲音也柔了幾分,這充滿魅力的一笑連黃員外這個中年糙漢都怔住了,更別提這個隻知道醉心於科學研究什麽都沒見識過的小姑娘,當下便被迷的五迷三道,好比初出茅廬的小道士就遇到個千年老妖,結結巴巴的問道:“大人……大人有何事?”
賀許良道:“我有些東西壞了,不知姑娘是否會修理?”
素香當下就一挽袖子,道:“會的。”
賀許良又是一笑,道:“我還沒說是什麽。”
素香拚命點頭,道:“我什麽都會。”
賀許良聞言點點頭,帶著些意味深長的“哦”了聲,問道:“那姑娘方便與我一同回房一敘?”
黃員外在一旁聽得雲裏霧裏,感覺這位大人似乎是看上了自家相貌平平的婢女,卻實在看不出這姑娘有什麽能被這位大人一眼看中的地方,可若是真能攀上這大人的高枝,自己也能跟著沾光,趕忙推了她一把,道:“大人有事還不快去。”
素香趕忙“哦”了兩聲跟著賀許良上樓去了,賀許良把門關上的那一刻旁邊房間的門便緩緩打開,浠月慢慢走出來,看著那扇門一臉深沉。
素香本身的設定就是傻白甜,除了會發明創造之外,完全沒什麽心眼,加上男主自己渾身滿buff加成,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人撩的合不攏腿,什麽話都套出來了。
不得不說,美人計真的省時省力還省心。
至於道不道德,誰又care呢?
男主這個人設本身就毫無底線不是麽。
素香來自揭月,她此行的目的也正如賀許良之前的猜測,是造魔。原因也猜的不錯,便是絳雲突然出現了雪狼王楔狙,和天狼顧枕,楔狙是目前唯一一種親人的魔種,這片大陸想得到的人非常多,如今卻讓絳雲納入麾下,別的國家不可能沒什麽想法,揭月也不例外。
素香便是揭月的國王派往絳雲的探子,說是探子也不準確,素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來幹嘛的,她隻是知道她被派來的這個泰逢郡窮困潦倒,甚至還殘存這瘟疫的病菌,她被告知這種病隻有特殊的狗可以醫治。她便一直研究著這些數以千計的狗,每天府尹和黃員外都會帶來奄奄一息的人來給她做實驗,素香也一直以為這些人是患了瘟疫命不久矣之人,雖然她的試驗一直以失敗告終,那些奄奄一息的人最終的下場無一不是被狗撕咬的屍骨無存,但她一直沒什麽心理負擔。
反正就算不治也是死,還不如最後搏一絲希望。
賀許良把人嘴裏的話都套的幹幹淨淨之後又囑咐素香當今日的一切全都沒發生過,隨手摸了一支不知從哪裏弄來的簪子,親手插在了素香頭上,比下蠱還好用,素香便以為這人是要與自己私定終身了,還把自己帶著的一顆赤紅色的琉璃珠作為回禮送予了賀許良,賀許良也不拒絕,像是日後真的要娶素香一般,收下了這顆珠子,這下素香才真的放下心來,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賀許良把玩著那顆紅色的珠子,若有所思了良久才開門出去,卻被身後的人叫住,賀許良回頭一看,發現是浠月。
隻不過浠月一臉陰沉之色,表情不善,賀許良有些奇怪,問道:“怎麽了?”
浠月眸色沉沉,開口便道:“你與那姑娘的話我都聽到了。”
賀許良內力深厚,自然是注意到外頭一直有人在偷聽,也自然知道是誰,聞言隻是點了點頭問道:“怎麽?”
浠月一臉的不可置信,完全無法理解賀許良的想法,更不理解他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是出於什麽樣的心裏才做的出來,問道:“你要娶那姑娘?”
賀許良神色依舊沉穩,道:“不是。”
浠月雙眸隱隱泛上些血色,賀許良並不理解她的怒氣從何而來,甚至有要發狂的征兆,但浠月在這裏發起狂來實在有些難辦,便也不多言,轉身欲走,浠月卻一掌拍了過來。
浠月與蝦兵蟹將可不同,她的一掌就算是賀許良也不能說是毫發無傷,然而到底是賀許良技高一籌,伸手擒住了浠月的手腕,皺眉喝道:“浠月!”
浠月眼中的血色更甚,咬牙切齒道:“賀許良,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當真狼心狗肺?以前我以為你對不起我,後來我便也明白,都是我瞎了眼一廂情願,你也從未向我許諾過什麽,算不得對不起我。可現在呢?你與那狗賊不是早就苟合在一起?他因為你上了斷頭台,被你逼成了‘天狼’,成了所有國家的眼中釘肉中刺,你如今又是在做什麽?那姑娘又做錯了什麽,你既然對人家沒有別的心思,何必拿出那副要與人私定終身的做派來?你對得起顧枕還是對得起那姑娘?”
浠月眼中的血色已經漫上了整個眼球,賀許良麵色一凜,在她馬上要發狂之時,一掌拍在她的後頸,浠月整個身子便瞬間軟在了賀許良懷裏。
他把浠月抱起,轉身把人放在床上,踱了幾步站在窗邊,負手看著外頭愈升愈高的日頭,眯了眯眼睛。
我不需要對得起誰,我隻要我在乎的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平安的活下去。
其他的,我管不了亦不在乎。
【作者有話說】:我又斷更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很好 賀狗黑了 我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