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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邊

  顧枕氣喘籲籲的跑回去,一推門便見到絳雲軒和小連湊在一起玩,賀許良坐在他們後麵,見到顧枕便抬頭看他,雖然沒說話,琉璃一樣的眼珠裏卻滿目柔光。


  陽光泄進來把他們三個的那一小塊地方耀的明晃晃的,這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差點閃瞎了顧枕的狗眼,恍惚間顧枕突然覺得自己剛才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全是對賀許良的褻瀆。


  絳雲軒見到顧枕,把手裏的玩具一扔,張著胳膊跑過來討抱,顧枕一把把人抱起來,神色複雜的看向賀許良,開口道:“你不是找黃員外去了?”


  賀許良也站了起來,道:“說了幾句話,你呢?”


  顧枕知道他是在問狗場的事,此時他也不好說話,就隻先搖了搖頭,正巧這時候門口傳來佟掌櫃的聲音道:“大人回來咧,累了吧吃點水果吧。”


  顧枕一扭頭發現佟掌櫃拿了一盤水果走了進來,燁然也跟在後頭,佟掌櫃極其自然的把果盤放在了桌子上,原本在凳子上坐著的小連也跳了下去,躲在佟掌櫃身後怯生生的露出眼睛往絳雲軒身上瞟。


  這麽一番鬧騰,佟掌櫃想必也知道他們一行並非常人了,顧枕覺得怪不好意思的,衝佟掌櫃點了點頭,道:“掌櫃的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佟掌櫃連忙擺手道:“說撒呢說撒呢,哪裏的話,幾位大人下榻小店是我的福氣才是。”說完拉著小連的手行禮道:“那我們就先不打擾幾位大人了,有事招呼一聲就行。”


  顧枕笑了笑,如果她知道這幾位大人是當今天子太尉和丞相,不知道要多吃驚才是,等佟掌櫃和小連走了,他環視一周,奇怪的問道:“其他人呢?”


  燁然答道:“老爺去後廚幫忙弄些吃的,阿姐……還在睡。”


  顧枕愣了愣,反問道:“還在睡?”


  這都日上三竿快吃午飯的時候了,別說浠月從沒晚於卯時起身過,就算她想,此行她也是個奴仆哪裏來的權利睡懶覺,顧枕有些奇怪倒也沒多想,想著可能是太累了也沒多問,反而把絳雲軒放下來,讓燁然帶著出去玩,自己把門一關,板著個臉看向賀許良。


  賀許良也感覺到顧枕似乎是有事要說,坐在那裏問他:“怎麽?”


  顧枕幾步走過來,還沒等開口卻被賀許良捉了手使力拽進了懷裏,被對方箍著腰動彈不得,顧枕驚呼一聲,低頭卻見賀許良半仰著頭,冷漠慣了的眉眼間帶著些許心滿意足的笑意,顧枕暗罵一句狐狸精,喘了一口氣,一巴掌拍在賀許良臉上,道:“別笑了!”


  賀許良晃了晃腦袋,“嗯”了一聲,顧枕歎了口氣,一屁股坐了下來,心中那點鬱結之氣被這一遭弄得沒剩多少了,一邊暗罵自己不爭氣,以前還得親一口才能消氣呢,現在抱一下就沒脾氣了可怎麽是好!!

  顧枕衝賀許良招招手,叫道:“你湊近一點。”


  賀許良也不問為什麽,依言往顧枕這邊靠了靠,顧枕抻著脖子快速的在賀許良臉上吧唧了一口,隨即立刻正襟危坐起來,一臉嚴肅的看著賀許良。


  人家倒是被突然襲擊了依舊淡定異常,隻不過眼神一瞬不瞬的盯著顧枕。


  氣氛一時之間非常微妙。


  顧枕:“……”


  賀許良:“……”


  最終還是顧枕道行淺一些,臉蛋以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整個人都仿佛冒起了煙,敗下陣來一般的把臉埋在臂彎裏趴在桌子上不甘心的捶著桌子,嚎道:“你別看我啊,你是真的煩!我想說什麽都忘了!”


  賀許良嘴角彎了彎依舊不言不語,伸手揉了揉顧枕的頭發。


  圍觀的路人007先生表示他活了這麽多年從來沒見過這麽無聊的人。


  本來他以為自己家的豬終於要發飆了,結果回來被男主抱了兩下,看了兩眼,就慫成這個熊樣,劇情到底是怎麽從三打黑渣良變成情深深雨蒙蒙的?

  開局一個統一隻豬,buff隨機送,裝備全靠搶,美女炮友,在線發牌,我是渣渣七,你的時間,非常值錢,是兄弟就來《狂魔大將軍》,隻需三分鍾,你一定會和我一樣,每天都想打死自家宿主。


  主係統一定是故意的吧??分配到這麽個沒出息的傻逼他還有可能漲績效嗎??

  顧枕深吸一口氣,拍了拍發熱的臉頰,道:“好了不鬧了,我去了狗場了。”


  賀許良點了點頭,也沒什麽表示,顧枕問道:“你為什麽要把那些狗全都殺了,你知道我今天去那場景多震撼嗎?目及之處全是紅色,我都要得血盲症了,你就那麽肯定那些狗都是被魔化的東西嗎?還有,你為什麽不問問我,我好歹也是丞相吧?為什麽你做事,從來不先問問我的想法?”


  賀許良盯著他,緩緩道:“這不重要。”


  顧枕一拍桌子,道:“那什麽重要?你把我扔進大牢,把我逼成天狼的時候你也沒跟我說,這也不重要嗎?為什麽,你為什麽不跟我說?為什麽不問一下我的意見?”說完顧枕覺得自己像是在無理取鬧翻舊賬似的,煩躁的搓了搓頭發,重新坐了下去,揮手道:“算了之前的事我也不想提了,以後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先問問我,你是太尉,我也是丞相啊,於公於私我難道都沒有知道的權利嗎?”


  賀許良垂首拉著顧枕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給他鬆骨節,也不反駁,依舊是很淺淡的“嗯”了一聲,這一副看起來像是服了軟的樣子讓顧枕心中有些鬆動,語氣也不衝了,他就是這麽沒出息,吃軟不吃硬,賀許良露出一點柔軟的神色他就心神蕩漾的不得了。


  啊啊啊老天爺啊,我上輩子也是中通外直,不蔓不枝的一根直男啊,怎麽就彎成一個螺旋基佬了呢,他這要是穿回去還能直回來嗎!


  顧枕歎了口氣,道:“總之以後你做事之前告訴我一聲行嗎,不要瞞著我,算我求你了行嗎?”


  賀許良又“嗯”了一聲,鬆完他的指節就把自己的手與他十指交纏的握在一起,這點不眠不休的小動作撩的顧枕心裏一陣發癢,什麽都不想考慮隻想抱著賀許良耳鬢廝磨。


  唉,美色誤朝啊!

  “對了,你今天和黃員外說了什麽?”


  “不是他,是他身邊的婢女。”


  顧枕心中明如鏡,卻還要裝作一副懵懂的樣子,演技是愈發的爐火純青,問道:“誰?”


  “一個叫小萍的姑娘,本名是素香。”


  顧枕皺著眉頭,摸了摸下巴道:“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啊……”說著一拍大腿,道:“那個雪狼爐,不就是一個叫素香的做的?”


  賀許良點了點頭,顧枕追問道:“那她是揭月的人?”


  賀許良繼續點頭,解釋道:“她是受國王之命而來,目的便是造魔,泰逢郡常年有人偶發瘟疫,這裏對她而言是個研究造魔的好地方。”


  顧枕點點頭表示了解,出什麽事就賴瘟疫就好,這口鍋不要太好甩。


  顧枕又問:“那郡守和府尹知道嗎?”


  “應當隻是一知半解,絳雲朝中當有人與揭月勾結,裏應外合,至於郡守和府尹應當隻是聽了上頭的吩咐給素香提供狗與人。”


  顧枕聽完打了個冷戰,隨即心上漫上一絲奇怪的感覺,伸手止住賀許良的話頭,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賀許良也直言不諱道:“素香姑娘說的。”


  顧枕心中警鈴大作,問道:“是她傻還是我傻,這算是軍事機密了吧,她第一次見你,就全都托盤而出了?”


  賀許良依舊是八方不動,淡道:“自有辦法。”


  “你……”


  顧枕還沒問完,窗邊就傳來兩聲“叩叩”的聲響,兩人往窗邊看去,發現居然是一隻木質的紙鶴,不知是什麽木材,外頭打磨的油光水滑,此刻仿佛一個活物一樣使著尖尖的喙在啄窗欞,下頭一根絲線懸著一卷窄窄的信箋。


  木鶴,原著中揭月國人之間專用的通信工具,出自揭月匠人素香之手。


  顧枕瞪大了眼睛看著這隻木鶴扇動著木質的小翅膀飛到賀許良麵前,賀許良依舊是麵無表情,把信箋摘了下來,還未展開,顧枕控製不住的上前一把搶了過來,卻見上頭娟秀的字體寫著一行字:“破凰蠱赤珠性溫驅寒,賀郎可佩之,寒冬深海皆無懼。賀郎與之木簪香已收好,待回揭月之時,便求聖上一紙和婚。”


  顧枕看完簡直要氣的背過氣去,這個破凰蠱赤珠他記得,這是素香貼身的寶貝,傳說是鳳凰幼鳥的眼睛,聽起來很牛逼但實際上它的具體作用就隻是男主和她的定情信物!!


  一紙和婚???和誰和???王公公嗎???m???他前腳後腳出去也就不足兩個時辰,這放個屁的功夫就私定終身了?閃婚也沒這個速度吧?木簪又是怎麽回事,說好的簪子代表結發之妻的含義呢??就送給素香了嗎??wtf??老子算什麽??


  震驚,疑惑,氣憤夾在著一股亂七八糟的醋意鼓的顧枕眼前發黑,賀許良上前從他手裏把那信箋抽走,麵無表情的看完,伸手捉了那隻還在撲扇著翅膀的木鶴,與信箋一起捏了個粉碎,然後淡然的從懷裏摸出一顆紅色的珠子,對顧枕道:“畏寒你便帶著。”


  顧枕不可置信的看他道:“你就沒點別的要說的?”


  賀許良問道:“什麽?”


  顧枕在爆體而亡的邊緣反複徘徊,喘了好幾口氣,才盡量平著語調問道:“這一紙和婚是什麽意思?木簪是什麽意思?她什麽都告訴你了,是因為你和她私定終身了?就剛才那屁大會功夫?”


  賀許良定定的看著他道:“隻是她這麽以為。”


  顧枕愕然道:“你什麽意思?”


  “權宜之計罷了。”


  顧枕嘴裏的髒話吞吞吐吐了好幾個來回也沒有說出來,最終道:“哪門子的權宜之計要靠騙取一個姑娘的感情來權宜?你把那姑娘當什麽,你又把我當什麽,我到底該不該信你,你說你要和我好,是不是也是權宜之計?”


  賀許良的表情終於鬆動了一些,他皺眉道:“相信我。”


  又來了又來了,顧枕吼道:“相信你相信你,你這個樣子,我怎麽相信你!相信你什麽!”


  賀許良卻沒有回答,忽視了胸膛不斷起伏的顧枕,轉身把窗子關上,像是電影中的慢動作回放鏡頭一般緩緩轉過身,渾身突然散發出巨大的氣場,強的那股讓人要站不住的感覺似乎要實體化,顧枕被壓迫的居然是動也不能動,他瞪著眼睛看著賀許良緩緩走過來,摸了摸他的臉頰,道:“相信我隻有你一個,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我要讓你強大,平安,也要讓絳雲如你所願。”


  【作者有話說】:男主:想不到吧,我還是個病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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