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準備
陸遠亭拎著箱子和紀邵寧上了樓。陸遠亭推開門後,紀邵寧走到沙發上坐好,陸遠亭沒管他,把門關好。
紀邵寧看著陸遠亭臉上陰沉的表情,倚在沙發上提醒他:“明天還請陸總表現的情願一點。”
陸遠亭從嘴裏發出一聲嗤笑:“你當你是個什麽東西,不過演場戲罷了。”
“演戲也要演的逼真啊,這樣陸總也好早點擺脫我,不是嗎?”紀邵寧沒把自己當外人,說話的功夫已經把腳翹到了茶幾上麵。
陸遠亭不願意再理他,沉默著收拾東西。紀邵寧覺得無趣,把腳從茶幾上拿下來,起身準備要走了。
“陸總明天可別忘了,錄像帶可還在我手裏。”紀邵寧靠在衣櫃旁邊,看著陸遠亭往衣櫃裏放衣服。
“紀少爺放心,明天我一定準時到場。”陸遠亭冷冷的回複他,眼皮都沒抬一下,隻顧著手上的動作。
紀邵寧也沒多呆,他知道陸遠亭討厭自己,自覺地開門走了。在他走後,陸遠亭看著他的背影發出一聲冷哼。
蘇照溪到醫院的時候徐沐沒來,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上班的時候了,徐沐習慣早來幾分鍾的,不應該這個點還沒到。他多嘴問了小護士一句徐沐的情況,小護士平時最愛聽八卦,科室裏出個什麽事她都一清二楚的。
“徐醫生啊,徐醫生今天請假。”小護士嘴裏叼著根棒棒糖,正在收拾桌子。
請假?蘇照溪心裏納悶,昨天也沒聽徐沐說今天有事啊,於是又開口問她:“他請幾天假啊?”
“好像挺長時間的吧。”小護士皺起眉回想著,“有個四五天,聽說是他媽媽摔著了,胳膊骨折,徐醫生在家裏照顧呢。”
“這樣啊。”蘇照溪明白了,估計是事發突然,徐沐一點準備都沒有,請假才這樣匆忙。
中午的時候,陸遠亭給他打來電話,說飛機落地了,他已經在附近找好了賓館住下,現在正在賓館歇著,下午就要去處理事情。
“你別太累了,注意休息。”蘇照溪聽的他的聲音有些疲憊,有點力不從心一樣,以為他是操勞過度。
“我知道,你也照顧好自己,外科要是太累咱就不幹了,讓你回家當個清閑的小少爺。”陸遠亭躺在床上,左手拿著手機,右手擺弄著自己的頭發,他是算好時間才給蘇照溪打的電話。
“你又說這種話。”蘇照溪笑笑,他還真有過不幹外科的想法,但他學了這麽多年臨床,當了這麽多年外科醫生,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日子,再換份工作可能還會不習慣。
“照溪。”陸遠亭用低沉的聲音喚他的名字。
“怎麽啦?”蘇照溪聲音裏夾著幾分笑意,讓陸遠亭上了癮。
“照溪。”陸遠亭又喊了他一聲,帶上了些許猶豫,蘇照溪沒有出聲,耐心的等他把話說完。
“要是要是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會怎麽辦?”陸遠亭握著手機有些緊張,他喉嚨吞咽了一下,迫切的想要蘇照溪給他一個答案。
“你幹什麽了,你不會又背著我在外麵養別人了吧?”蘇照溪提高警惕,語氣質疑。
“怎麽可能,我就是覺得我父母的事這麽些年我挺對不起你。”陸遠亭舔了下嘴唇,他剛才不知怎麽的就把那句話問出口了,現在隻好再找別的話圓過去。
“叔叔阿姨的事我沒覺得虧欠,畢竟他們不是你,沒理由就對我好,但要是你對不起我,我一定和你算賬。”蘇照溪後半句話加重了語氣,幾乎是警告。祁塵那件事在他心裏還是過不去,雖然陸遠亭和他現在沒了聯係,但保不準哪天再出來一個別人,他沒心力去應付。
“你別亂想,我就是問問。”
“我說真的,你要是再敢在外麵養別人,咱倆這輩子都不可能了,大不了我就再回我父母那個小縣城,和你老死不相往來。”
“別亂說話,我不會做這種事的。”陸遠亭後悔挑起這個話題了。
“行了,你休息一會兒吧,下午不是還要處理事情嘛,我也要回科室了,這是偷溜出來接的電話”蘇照溪覺得自己的反應好像有點過激了,他需要冷靜一下。
陸遠亭掛了電話後翻了個身把自己埋進被子裏,蘇照溪的反應幾乎是和他想的一樣,他雖然看起來平易近人,也好說話,但事實上個性十分要強,倔強認死理,這也就是為什麽陸夫人看不上他的原因。他想給自己兒子找一個事業上的幫手,婚姻上的知己,蘇照溪完全不符合他的要求,他出身十八線小縣城,家裏沒權沒勢,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人民教師,他性格也要強,和她要求的溫婉可人差出十萬八千裏,所以陸夫人見他第一眼就是厭惡。
下午的一場手術把蘇照溪累的夠嗆,他走出手術室的時候險些又要暈過去,幸好旁邊的趙醫生扶了他一把。
“蘇醫生啊,你這身體素質不行啊。”趙醫生比他要年長幾歲,但身體看起來比他健康多了。
“我沒事,可能是這幾天沒好好吃飯,一時血糖有點低,我一會兒喝兩支葡萄糖就好了。”蘇照溪臉色有點發白,他謝過了趙醫生的幫忙,堅持要自己走回科室,趙醫生也沒和他爭執,鬆開了自己的手。
蘇照溪回到科室第一件事就是癱坐在椅子上休息,他閉上眼後腦子裏都在嗡嗡作響,可眩暈感讓他又不願意睜開眼。他在椅子上緩了一會兒,覺得恢複些力氣後拉開自己的抽屜,想找塊糖吃,他記得上次陸遠亭送他的糖他在抽屜裏也放了一部分,可翻了半天連個糖紙都沒找到,估計是平時和小護士分完了,他歎了口氣又把抽屜推回去。
“蘇醫生,你怎麽了?”小護士剛給人換完吊瓶回來,看見他沒精神的對著抽屜歎氣。
“有點低血糖,想找塊糖吃。”蘇照溪在椅子上又重新閉上眼。
“你早說啊,我這裏有。”小護士從自己口袋裏翻出兩根棒棒糖放到桌子上,還貼心的剝好其中一根遞到蘇照溪手裏。蘇照溪接過來朝她道謝,糖塞進嘴裏的時候他睜開了眼睛,眼神裏都透著虛弱。
“一會兒我給你找兩支葡萄糖過來,你喝了就沒事了。”小護士說完就要出門去給他拿,蘇照溪對著她再次道謝。
離上次低血糖有一段時間了,他這陣子幾乎是要忘了他還有這個毛病。眩暈的感覺還未消退,他改為在桌子上趴著,半昏半睡,黑暗襲來的感覺讓他舒服一點。
陸遠亭在賓館睡了一下午,他把自己埋進被子後不知不覺的睡著了,最後是讓手機鈴聲叫醒的。宋和澤的酒吧今天開張,問他要不要過來,陸遠亭心裏煩悶,想找個喝酒的人,於是答應了。
宋和澤叫了不少朋友過來,氣氛熱情高漲,四周的口哨聲和著音樂聲此起彼伏,舞池裏晃動的四肢伴著輕微酒精興奮恣意。陸遠亭在明暗交錯的燈光下一杯酒下肚,宋和澤也很興奮,他愛極了這種熱鬧感覺,完全忽視了陸遠亭此時正煩悶的借酒澆愁。
“你差不多行了。”陸遠亭喝了三杯酒,不願意再喝了,他怕喝醉之後在這家酒吧裏再發生什麽讓他悔的想撞牆的事。
宋和澤正對舞池裏的人群看的癡迷,聽見他說話後轉過頭看他,他臉上興奮未褪,顯然是還沒玩夠。今天不止是他的酒吧再次開張,他還帶著秦玉去見了父母,兩人的關係終於塵埃落定。他剛才沒喝多少酒,這時候也讓心裏的感覺熏陶出幾分醉意出來。
陸遠亭可沒他那樣好命,他明天還有一場讓他惡心的飯局要參加,還有一個麻煩的紀邵寧要去解決,煩悶的連酒都喝不下,隻好在身上找了根煙出來。
他吸了剛沒一口,宋和澤看見了就嚷嚷起來:“你去廁所抽,我這裏不讓吸煙。”
陸遠亭瞪他一眼,他不會在廁所裏抽煙,隻好憋著火把煙熄了,一根吸了還沒一口的煙就這麽夭折在了煙灰缸裏,比它的兄弟姐妹長出好大一截。
宋和澤想起來陸遠亭明天還有場飯局,就忍著興致也不在下麵鬧了,拉著他往樓上走。秦玉在樓上休息,宋和澤沒去打擾他,帶著他進了另一家客房。陸遠亭在樓上點起了煙,扔給宋和澤一根。
“我說,要不你就把紀邵寧那人給收了吧,我看那小孩長的是不錯,還和祁塵一樣,玩膩了再扔不就行了。”宋和澤在一陣煙霧後麵開口了。
“你敢背著秦玉這麽做?”陸遠亭眯起眼睛看他。
宋和澤不說話了。
“紀邵寧這個人遲早要解決,紀家的水太深,他那堆兄弟姐妹都不是省油的燈。”陸遠亭說完還嘲諷了一句:“紀家明明沒有多少家業,還偏偏弄得有多大的王位要繼承一樣,真是笑話。”
宋和澤一口煙霧吐出,露出的脖頸性感漂亮,喉結上下浮動了一下,嘴角扯起一抹邪笑:“那你解決紀邵寧的時候,順便把紀家這個笑話也捎帶上不就行了。”
陸遠亭不想惹麻煩,衝他搖搖頭,宋和澤又笑了一下,眼尾眯起的弧度也很是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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