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認錯
蘇照溪被陸遠亭扛了回去,他心裏慌得厲害,陸遠亭現在臉色陰沉的就像要殺人一樣。
他被扛到臥室,雙腳剛一沾地就立刻往外跑,讓陸遠亭一手攔腰給抱回來,他差點磕到門框上。
見逃跑失敗,蘇照溪咽了下口水,緊張的看著陸遠亭。陸遠亭緊皺雙眉,額頭青筋暴起,明明心裏很暴躁,眼神卻冷靜,蘇照溪知道,他是真生氣了。
麵臨危險,蘇照溪下意識的後退幾步,直到後腰都倚上了桌子,他才顫抖著嘴唇小心的說了句話:
“你冷靜一點。”
陸遠亭步步緊逼,走到他跟前把他往後一推,蘇照溪後腰磕在桌子上,吃痛的叫出聲。
“你給我認錯,說以後都不會再逃跑了,我今天就當沒發生過。”
蘇照溪被推了一下心裏也有點火,希望破滅的感覺讓他很不高興,再遭到陸遠亭這樣的對待,他忍不了:
“認錯?我有什麽錯?錯的是你,非法監禁的暴躁狂。”
蘇照溪不再緊張,生氣起來反而有了幾分膽量,他不服氣的瞪了陸遠亭一眼,下巴一抬,高傲的厲害。
陸遠亭閉了閉眼,再看蘇照溪的時候眼神就不太清明了,滿是怒氣,他在時刻要爆發的邊緣,隻要蘇照溪再說一句讓他不順心的話,今晚上又是一場混戰。
偏偏蘇照溪也不是好欺負的人,他看陸遠亭不說話,心裏疑問他又在醞釀什麽。
“你給我認錯。”
陸遠亭聲音比平常沉了一度,他抓起蘇照溪的頭發,迫使他一直抬著頭,看著他的眼睛又重複了一遍:“你給我認錯。”
蘇照溪被揪著頭發牽扯的頭皮都在疼,他麵對陸遠亭也發起狠來,一字一句的慢慢說道:“我!沒!錯!”
一字一句就像敲在了陸遠亭的心上,他的手指不自覺的收緊,努力壓抑著自己不發火。可蘇照溪一個高傲的表情讓他徹底崩潰了,他拽著他的頭發往牆上磕了一下,嘴上還怒喊著:
“你給我認錯。”
蘇照溪沒反應過來就被一下磕在了牆上,隨後就傳來疼痛的感覺,他閉著眼一陣陣眩暈。陸遠亭依舊沒撒手,但也沒再拽著他往牆上撞,剛才那一下是他心急了。
蘇照溪臉上見了血,兩道血線從額頭處滑下來,因為眩暈閉著眼的緣故血才沒流進眼睛裏。陸遠亭撩起他的頭發看他的傷口,傷口不算大,隻是裂開了一個小口子,看著嚇人而已,他就沒當回事,繼續要求蘇照溪給他認錯。他其實挺沒安全感的,說出來有點丟人,他一個在外人看來什麽都不缺的公子哥,竟然也會沒安全感。
他想要蘇照溪的一個保證,哪怕隻是一個口頭上的保證也能讓他安心。
蘇照溪被磕了一下愈發硬氣起來,他擦掉眼睛附近的血跡好讓自己能睜開眼,然後嘲笑的說:
“嗬,你有本事現在就打死我,我才不會給你認錯。”
陸遠亭胸腔劇烈起伏,呼吸急促起來,他還從未見過這麽固執的蘇照溪,簡直氣的他毫無辦法。
蘇照溪就是嘴上硬氣,其實一點還手的力氣都沒有,所以等陸遠亭那一拳捶向他腹部的時候他連反抗都做不到,隻是疼的立即弓起了身子。
“陸陸遠亭,你就是個混蛋。”
他肚子太疼了,那一拳極有可能又打在了他的胃上,上次他的胃出血還沒痊愈就從醫院跑了出來,這次可能又要再走一遭了。
即使是被揪著頭發蘇照溪的身體也忍不住的下墜,要不是陸遠亭還揪著他的頭發,他現在能疼的在地上打滾。
漸漸地,他意識開始模糊,疼痛的感覺好像也不怎麽明顯了,隻是喉嚨在癢,他難受的咳了一下,竟咳出點血來。
陸遠亭連忙把人放到床上讓他平躺著,然後又慌亂的開始叫手下備車去醫院,他抱著蘇照溪在他脖頸間輕輕地落下密密麻麻的吻,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照溪,你別暈過去,一會兒就到醫院了,你不會有事的。”
蘇照溪耳邊嗡嗡作響,聽不清楚他說的是什麽,他隻是感覺很困,想閉上眼睡覺。
到醫院的時候蘇照溪已經暈過去了,醫生連夜給做的手術,腹部是胃黏膜損傷出血,需要住院觀察,額頭上的傷不怎麽嚴重,確認過隻是皮外傷之後就給簡單的給包紮了一下。
蘇照溪到底是沒能擺脫打吊針的命運,他的右手已經留了一小片淤青了,今天又沿著那根血管紮了進去,蘇照溪一向怕疼,可這次卻沒有醒過來。
陸遠亭現在情緒也穩定下來了,他去醫生那裏問了蘇照溪的情況,醫生說以後要好好養著胃了,而且住院期間最好不要有太大的情緒起伏,不然不利於傷口的恢複。陸遠亭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守了一夜,蘇照溪也沒有醒來的跡象。外麵的天都已經亮了,蘇照溪吊著營養液還昏迷著。陸遠亭給公司那邊交代了一下,他近期是過不去了,有什麽事先交給助理。
安排好了一切,他坐在床邊仔細的用目光描繪蘇照溪的樣子,他現在看起來比平常聽話多了,安安靜靜的,不會跳腳罵人,不會和他對著幹,也不會說出那些傷人心的話。
“你啊,就不能學乖一點。”
陸遠亭撫摸著他的臉,他額頭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為了方便,包紮的時候還剃了一小塊他的頭發,要是他醒過來知道了,一定會咋呼的嚷嚷半天,他腦子裏幻想著那個場麵,想著想著笑了出來。
蘇照溪臉色非常不好,蒼白的和張紙一樣,嘴唇也沒有血色,連呼吸都很微弱,要不是手腕上跳動的脈搏,幾乎要讓人懷疑這個人是不是還活著。
陸遠亭想著想著就開始難受,上一次蘇照溪對他真心的笑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就連昨晚那一個討好的吻都讓他開心了好半天。以前蘇照溪眼裏隻有他,是他自己親手把局麵變成了這樣。
鬧出這麽大的事來,陸家那邊不可能不知道。當陸夫人聽說陸遠亭半夜往醫院裏趕的時候慌得也要起床往醫院趕,再聽說出事的人不是陸遠亭後,她懸著的一顆心才放下來。
一聽是蘇照溪住院,她連探望的興趣都沒有了。她前些日子還聽說那人要和她兒子分手了,以為六年過去陸遠亭終於開了竅,可沒想到現在兩人又攪在了一起,她氣得晚上都沒睡好,想著明天一定要把陸遠亭拉回家來。一個外人生病,他這麽貼心照顧幹什麽。
直到下午,蘇照溪才漸漸轉醒。身上沒有一開始那麽痛了,但還是不舒服,尤其是胃裏。陸遠亭一直守在他的床邊,所以他一睜眼時他就知道了。再麵對蘇照溪,他有點愧疚,畢竟昨晚自己做的確實挺過分。
蘇照溪手術後禁食,所以隻能靠營養液維持著,他心裏覺得好笑,沒想到當了這麽多年醫生,有一天他也會躺在病床上等著別人來給他治療。
“你要喝點水嗎?”陸遠亭倒了一杯溫水,覺得蘇照溪昏迷了這麽久應該會渴。
“不用。”蘇照溪沒有賭氣不理他,隻是和他保持著疏離的態度。
陸遠亭不是會找話題聊天的人,以前都是蘇照溪在他麵前咋咋呼呼的,主動和他說話。現在蘇照溪不理人,陸遠亭更不會開口說話,病房裏就一直沉默著。
到了下午,陸遠亭本來想出去抽根煙,病房裏不讓抽,所以他要到樓下的小花園裏去。這一出門不要緊,沒想到迎麵就撞上了他媽走過來。
陸夫人覺得吩咐手下人去叫陸遠亭回家可能叫不回來,所以她就自己親自來了,畢竟兒子再橫,也要給他這個當媽的一個麵子。
“媽,你怎麽來了?”陸遠亭把手裏的煙扔進垃圾桶,那根煙他一口沒抽,隻是提前拿在了手裏。
“我過來看看你,你也不知道回個家。”陸夫人說話責怪他,眼神卻往蘇照溪病房的方向飄。
“我這不是最近有點忙嘛,有空一定回去。”
陸遠亭攙上他媽的胳膊,想把人往樓下帶,離蘇照溪這裏遠點,他不知道這件事是誰走漏了風聲,竟然還飄到了他媽耳朵裏,要是讓他查出來是誰,一定不輕饒了他。
“你少拿話誆我,我還不知道你了。”陸夫人把手抽回來,擺出“知子莫若母”的神情。她沒順著陸遠亭往外走,而後又走回了剛才的位置,執意要去蘇照溪的病房探個究竟。
“媽,我們出去談吧。”陸遠亭急忙攔住他媽,他媽跟蘇照溪向來不和,要是他媽說了什麽話刺激到了蘇照溪,他能再吐出血來。
“你給我放開,這麽多年了,我也再沒見過他,今天我可要好好看看。”
陸夫人不顧他的阻攔,長腿一邁,輕巧的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往前走了幾步,她打開了病房的門。
蘇照溪以為是陸遠亭回來了,聽見開門聲的時候就抬起頭來看向那裏,剛好和陸夫人來了個對視,病房裏的氣氛一下子就緊張起來。
【作者有話說】:感謝雞同鴨講的大師,方方君,書友15650977851064,天未亮心微涼,胖橘橘,草莓好好吃啊的推薦票,感謝方方君的月票,感謝shohokug的打賞!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