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方向
“啊?”朱元張大嘴巴,“可我都是按著這上麵走的啊, 一直都對呀, 怎麽回事錯的?”
朱泯原地躺了一會見兩人似乎在爭論什麽, 便起身過來,正好聽到這句話,聽了幾句很快意識到關鍵,幾不可見的撇撇嘴, 從地上撿起攤開,發現自己也看不懂, 直接看向兩個土著,繞過爭論, 提出解決方法“師弟你知道怎麽去嗎?”
官皓憋得一口氣噎在那, 搖搖頭,他看得懂地圖, 但有可能他們出城出了官道後的方向都錯了, 他也沒看出哪裏的地勢和地圖上的對的上,不然早就不在這裏廢話了,重點是這事情一提出來就好像顯得他多無能似的。
“那咱們還是先選個方向走。”朱泯下了決定,隨手指了個前行的方向。
官皓沒有意見, 這時候任何選擇的方向在不知道方向的大前提下都是一樣又多餘的。
朱元也沒有意見,接過朱泯手裏的地圖,撫平後裝進儲物袋裏。
朱泯看著他那若無其事的態度, 突然心生感慨, 這就好像自己以前不太懂茶, 卻買了很多茶一樣,很多種類自己都不喝,但每次來客人都會全部拿出來讓他們自己選,偶爾自己還會把茶和茶葉的名字選錯,但目的隻有一個,裝B。隻不過以前是坑的別人,這次自己被坑到了,不知道地圖還拿出來,朱泯暗暗誹腹。
三人重新踏上路,這次官皓不在閉目養神,朱泯歇夠了也來了精神,到處向下看,坐在劍上不像是來封陽秘境時的坐船,這種自己駕馭著坐騎的感覺就像是自己開車和坐車一樣,卻又和開車的視覺衝擊完全不同,自上而下,視野開闊,掌控著所有的方向,朱泯深吸一口氣,隻覺肺腑一陣清涼。
尤其是朱泯可以在這種安然又視野開闊的環境中清楚的看到自己身體內靈力的循環通道,他一邊跑神的注意著馭劍走過的路,免得繞了圈子,不過下麵全是清一色的綠和枯黃,枯燥又有種別樣的美感,讓他知道自己呆在這裏也好,出不去也沒什麽,一切都是自然而然,不急不緩。
一邊看著體內晶瑩色靈力的流動,看它怎麽經過每條經脈的分叉路口,怎麽衝擊的細細的筋脈產生一種類似酥麻又痛又癢的觸感,怎麽被細一些的筋脈吸收,於是寬了那麽一點點,最後又殊途同歸的流入最寬的通道,一起衝擊的最寬的筋脈也變寬,匯入丹田裏金燦燦的黃色顆粒裏,讓那金色的圓球以一種肉眼看不到的速度旋轉,偏偏又知道它一直在動,又從另一個方向流到身下的劍裏去,朱泯就產生了一種‘啊,原來靈力就是這麽樣的,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明悟。
等他回味過來時,朱泯咂巴兩下嘴,已經不知道怎麽進去剛才那種狀態了,那種感覺就像是上課時專心聽講一樣,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書上,大腦飛速運轉,沒有什麽老師講的內容是不明白的,不知道的,可真等注意力不集中了,想起那種狀態就像是做了一個夢,偏偏夢裏的東西都像是深入了骨子裏,不加雜一絲刻意。
朱泯往兩邊看了看,師弟還是看著下麵,大約是這事氣的緊了,也不修煉了,這種休息對師弟來說是難得的,朱泯一愣,反應過來,似乎師弟也沒有什麽非常緊急的修煉,也沒有在自己麵前修煉過幾次,但他就莫名的察覺到了,師弟很急,說不出的焦急。
朱元就輕鬆多了,在經曆過最初的怕官皓對朱泯告狀,一直忐忑不安,結果發現官皓沒有告狀的想法這個流程後就徹底放鬆了,安然端坐於青色的劍鋒上,白衣飄飄,說不出的仙氣盎然,其實不是官皓不想說點什麽,第一,這不是自己的人,第二,自己現在的小身板還是安生點吧,打狗還要看主人。
朱泯忽然往自己身上看看,再看看師弟,突然發現自己一逼除了臉什麽都拿不出手,修為高也就是個趕車的。
朱泯揶揄了自己之後往遠處看,沒有發現如果按照自己的性格絲毫不像是會拿自己開玩笑的,下麵的雜草已經看不出任何的生物活動蹤跡了,而且經過剛才的夢,朱泯雖然心境平和許多,但底下的草也沒有剛才入眼的那般耐看了,怎麽看都看不出半點風景,旁邊一個聲音說道,“小公子,你要不要?”朱元遲疑著拿出一顆辟穀丹,問向官皓。
自從上次發生辟穀丹不夠的情況之後,朱元就去掃蕩了好幾葫蘆,也就這種丹藥是可以讓修士隨便吃的,又足夠便宜,一顆下品靈石能買上一小瓶,不必擔心其他,反正體內的雜質會隨著修為的提高和雷劫被逼出體內,這也是大多數散修的認知。
朱泯掃了一眼,看他像小孩子吃糖豆一樣隨便的吃,劇情的設定他至少知道了大半,知道大多數修為低的散修都還不知道無論是哪種丹藥吃了都有一種丹毒,這些甚至是消息不流通的偏遠門派也有不知道的,當初這個消息一經傳出,就被把守消息的門派用於交換門派利益,後來居上的門派沒有一個暴漏出這個問題的,再往後推到現在,形成了一個死循環,更是沒有哪個門派願意冒天下之大不諱,可能得罪所有的仙宗門派把這種消息往外傳,所以一經等到林清揚說出時,那些散於洞天福地低調修行的散修都冒頭了,見到那些德高望重的散修大能沉默,接下來就不隻是修士的問題了,牽扯進去了全部的門派,所有的門派聲名掃地,更是不得明麵上對林清揚動手,不然便是心虛,有了更多修士撐腰的林清揚就更有底氣了,隻是苦了那些問道宗的弟子,其他門派不得對林清揚出手,暗地裏擠兌其他的小弟子可是完全不需要考慮,自此,修仙界大戰正式開啟。
不過此時,朱泯猶豫半響還是沒有說出來,這不是一個人的事,隻是對於修行增加的一點的難度,對於已經經曆過更有難度的事情,這點難度也不算什麽了。更重要的是,他還想多活幾年,一點也不想去得罪所有的門派,這事一經傳出,自己就等死吧。
“不要。”官皓抬頭看他一眼,就又低下頭去,好像下麵有花值得他看一樣。
“師弟,你不要總是低著頭看……”剛想說這樣脖子會酸的朱泯頓住,這裏不是地球了,若無其事的接下去,“我看著就好,等遇見其他人了叫你。”
朱泯垂下眼瞼,比較這自己兩個月前和現在,發現可能之前的那場深意識思考造成的結果,以前,隨著他對修行的了解,知道怎麽修煉,練劍也是每日三省,他也沒什麽感覺,但一和現在相比,兩個月前就仿若總是隔著一層隔膜,摸得見,感覺得到,現在是即便想到地球也不會覺得那是自己之前所在的地方,下意識的把兩個地方分開,現在就像是出去旅遊了一趟,知道自己不會回去,兩個地方卻沒什麽差別了。
朱泯不由得開始思考起為什麽會引起這種變化,難道是坐的高?笑話,從君子峰上往下看,風景更是俊秀挺拔,一時間隻讓人覺得土乃厚者,可承人,可載物,其中一絲嶙峋不會讓整個山顯得呆板,反而落落大方,如果再配上夕陽什麽,他去過的不少山都比不上,見過那處風景後,可是去過幾次。
那是什麽?總歸不是自己當時在劍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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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累了歇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