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恰逢這時一股風吹來,吹走了薄霧, 月光灑落在地上, 也把官皓剛躲在樹旁的身形照耀出來。
官皓動作頓在原地, 見對方朝這個方向看過來,知道躲不下去,隻好大大方方的站出來,看向反而樹影下隱向暗處的對方, 模模糊糊數十丈之中,也隻能大概看出對方有三個人。
“三位道友可好?”他鎮定的拍拍手上沾染的泥土, 心裏加深了警惕,也在奇怪, 這三人是如何進入到這裏的, 修為不高,沒有特別防身的武器, 也不是木靈力……
“你是哪來的小兔崽子?都跑到這了?”廖俊嗤笑著出聲從暗處走出來慢慢靠近, 他輕佻的打量著對方,官皓身上因為剛才在地上滾了半圈,在霧的作用下已經粘上了層濕土,顯出一種狼狽, 但清透的月光打在對方的臉上,配合著他那波瀾不驚的神情,小小年紀有了不是這個年紀的風度, 竟沒有半絲違和, 這是那些大門派來的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弟子都沒有的, 讓廖俊接下來的話停頓了一瞬,不敢再罵對方髒話,廖俊停頓了一瞬,自己竟然被一個小子嚇得不敢說話了,更加惱怒,配合著嗤笑表情,臉上顯出幾分猙獰。
這時,洪泉和馮高在後麵也走了幾步趕了上來,看到了眼前的人,兩人都警惕了起來,根據村民的說法,小孩子可是不準進來的。
洪泉瞄了麵容扭曲的師弟一眼,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卻絕對不是什麽好事,他不動聲色的把師弟擋在後麵。
卻不知,廖俊本就常年受師父寵愛,甚至是和管理事的門內師兄有了爭論,在師父的庇佑下也從來沒吃過虧,在其他弟子的奉承下,日積月累,早已覺得師兄不如自己,隻是自己入門較晚,師父不好直接把事情交給自己而已,再加上師兄每日以師兄自稱,自己每次犯錯必會遭到師兄責罰,這就更讓廖俊覺得師兄就是擋在自己修行道路上的一顆頑石,踢不開,打不破,恨不能早日拿了把柄去掉他不可。
而這次外出曆練廖俊本無意做出點什麽,卻在無意中停留的小城,不經意間發現一個驚天大秘密。
那個經年不同外邊交流的城市竟然十有一二都有血脈能力,雖說大多數都是能種植靈田等攻擊性不強的,甚至很多都不能轉化真身,但十有一二,這是什麽概率,就是天上掉下來一個神器自己撿到了的概率,本來渺茫的不到千分之一的血脈能力在這裏能達到一二層,還有什麽是不讓人驚奇的,初聽到這事三人甚至覺得在做夢,但三人之中洪泉很快冷靜下來,並帶領三人在一個小村鎮打聽出來了關鍵,這裏竟然有一個神奇的林子,裏麵有一種小果子,酸酸甜甜的,非常不起眼,吃了以後很多人身體都會變得健壯不少,每年附近都會有人碰到,然後能賣上銀子補貼家用,三人幾乎喜極而泣,這是什麽,天上掉的餡餅,至於一直沒有消息傳出去,可能是假的?怎麽會,那麽多的血脈能力人會是假的嗎?誰會浪費這麽多的機緣來騙自己這三人,就是假的也要一探究竟,如果此事是真的,他們幾乎可以預料以後門中會如何的看重他們。
但也有隨之而來的問題,同行三人除了同一個師父門下的廖俊和洪泉,還有一個礙事的馮高,這人雖是和他們結伴而行,在門中也不受多少重視,但總歸同是築基弟子,兩人聯手也未必能除掉他,並且此事還未判斷真假,此人看起來也像他一向在外的形象,看起來就好拿捏,除不掉,就隻能好好對待,廖俊向來的壞脾氣隻好收斂三分,卻沒想到還是多次被師兄訓斥。
他自覺已經收斂許多,師兄洪泉卻不這樣覺得,兩人一同對外,他還是師兄,在有時師弟排外做的太露.骨時提點兩句,也不至於讓馮高忍耐不了,一怒之下離開,造成難挽回的後果。
要知道沒有血脈能力貢獻給師門,一經師門查出禍害同門師兄弟,這罪名可不小,而有了血脈能力的事,即便死了,隨便少個弟子師門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混過去了。
這時廖俊正準備下手,洪泉又擋在他前麵,一時怒上心頭,他一把推開洪泉,手指快速舞動,兩個法訣不停歇的就朝著前方去了。
洪泉正擋在前麵,準備詢問對方,注意力也全部放在前麵,沒想到後方傳來一股力道,讓他一個不察,身形向左邊歪了一步。
他神色一變,能出現在這的孩子不是在這裏有關係,就是有其他來頭的,他看不透深淺,小心無大錯正要試探,師弟就打過去了,能毀屍滅跡消於無形還好說,怕的就是……
官皓看著那輕輕飄來的兩道攻擊,在習慣了高強度的抵抗後,這攻擊真是……怎麽看怎麽慢,他右手袖子裏悄然握著的短刃不動,左手袖口一揚,那飄來的攻擊在距他幾步遠時就消失了。
洪泉愣在那,下一秒上前半步遮住不可置信的廖俊小半邊身子,官皓似笑非笑的看著這一幕,心裏卻想起了臨安師兄,如果是他,在這裏恐怕會完全把自己遮住吧,而不是……半遮半掩,真的有了風吹草動會立即逃命。
洪泉抱拳行了個晚輩禮,正要說點“師弟年少無知,少不更事,”“師弟被門內寵壞了,”等等自己往常順手捏來的話,這樣無論是報上師尊的名號,還是看在自己山門的名分下,隻要不是窮凶惡疾的魔道之徒,都會留下一兩分薄麵,隻是,往常用習慣的招數在想起自己麵前的是比師弟看起來還要小的……前輩麵前,就不怎麽……好用了,他正在思考如何更快想出一個能用的理由或者借口,抬眼就看到這笑,心中一驚,心中想法被看透似的平鋪在外麵,整個人都無所遁形,這是在師傅麵前都不曾有過的。
官皓不動聲色收起心中的想法,移開視線,打量著這三個人,這兩個關係看似……不咋樣,還真就不怎麽和睦,另一個,離自己還有幾丈遠,在其它人眼裏倒是安全距離,攻擊不到,不過不包括自己,前世未正式修道之前,要知道他可也是靠著各種不入流的法術在數百弟子裏活命的,有些甚至修至臨死前還在用,這次重新來過雖說用不到太多,裏麵的用的熟練的也不少。
這三人看起來很好……幹掉啊。
一時之間洪泉後背已經汗津津了,半響骨子裏的寒意才消失殆盡,他咬咬牙,順著官皓的視線看向另外兩人,腳下也暗自從師弟前麵挪開兩步,生死威脅之下誰還會有閑心管他人,更何況師弟經常在外邊惹是生非,樹敵不少,真的死在外麵也不會有太多人追究,師傅那真的瞞不過去了,就實話實數,利益至上的師傅不會真的把這事稟告給掌門處理,沒有其它用的得心應手的弟子,最多就把自己關上十天半月就又出來了。
他這邊想的好,那邊的廖俊回過神來,不信邪,又是一道攻擊射出,他就不信這小子第一次能躲開,第二次還能躲開,等他抓住這小子,倒要看看是什麽東西能把他的攻擊吸收掉,到時候,哼。
洪泉來不及阻攔,眼睜睜看著流光閃過,衝向官皓。
正在算計如何能更快更好的處理掉這三人的官皓不是沒注意到廖俊的舉動,但他的本意可不是在這和這三人掙扯不休,他可沒忘記那被人先下手摘掉的果子,他向著藏在陰影下的人快速奔去,右手短刃揮出,同時左手反手一道符文粘在他自己身上,月光下的身影速度更快,隻剩下一道殘影飛逝而過。
下一秒不待洪泉心生慶幸沒打到前輩,一個身形又像是從沒消失過一般,出現在原來前輩的位置上。
下一刻,一股危機感迸發,洪泉無數次生死間練就的本能讓他向前方一滾,躲過原地的一陣黃色煙霧,也離官皓更近一步,他抬頭,正好看到馮高身體無聲無息的倒下,廖俊在四周張望,表情茫然目光懵懂,放佛初生的嬰兒,不禁膽寒。
官皓見這人躲過自己的丹丸,又是六枚煙黃色丹藥在他四周炮射而出,心中波瀾不驚,這點小小波折還不夠亂他心神,腳下往後退來,一邊防著魚死網破,一邊繞過廖俊站立的圈子。
洪泉見到廖俊的樣子,心下顫顫,不再管其它,狼狽的向後再次躲過那陣煙霧,心知自己再來一輪就躲不過了,急忙大喊,試圖喚醒師弟,“廖俊,你還不來幫我。”
咬咬牙,發現這前輩手抬起,有再來一次的想法,也顧不上了,聲聲啼血,“這位前輩,我們三人有什麽得罪之處,願拿全身異寶贖罪。”
官皓放下袖子,目光閃爍,這次出來他其實也就帶了這麽多的丹丸,之前的逃跑一直用不上,這次想要快刀斬亂麻處理掉這三人,沒想到還沒處理掉,他開始認真思考到底是自己的藥材年份不夠還是太久沒練手生了,一邊疑問道,“哦,就你們?”他嗤笑一聲,“你們能有什麽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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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