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臉上一片痛苦,哪怕是處於昏迷中眉梢也是皺起, 緊接著, 一片骨骼生長和碎掉的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 很快昏迷的人縮小,消失在大片披散開來的衣袍下。
衣袍下一個鼓起的大包。
很快衣袍一片甬動,從底下鑽出來一個、或者隻,身上長著細細短短又毛絨絨的小獸, 顫顫巍巍的四肢支撐著身體,在原地轉了半圈好似才找到清源的所在地一樣, 猛的抬起頭凶狠的向著清源撲去。
清源在骨骼開始碎裂時便想到血脈這點,但還是不能確定, 畢竟哪怕他沒有血脈能力, 當年也因為安兒的父親查過大概的,知道不管覺醒什麽血脈都要準備大量的靈石, 做好完全準備的, 甚至準備好被天雷劈的各種法器,而這完全倉促的不能太倉促,大大打擊了他的確認度,更擔心是因為其他莫名的原因受了詛咒或者中了魔修、鬼修的手段, 以至於時刻準備著把他扔進偽神器的器靈那裏躲躲才好。
隻是在看到青年身體變化時,心中的擔心無以言喻,他身體便開始顫栗, 心中好似被揪住了一樣。
這是他大哥唯一留下的子嗣!
沒有哪一刻讓他如此清醒的意識到這個事實。
而他大哥的子嗣正在進行他大哥當年失敗的化形。
清源直接揮手打開了這個洞穴的全部防禦, 拒絕發生任何差錯, 哪怕是感應到正在趕來下一瞬就會出現的宋元單也要革除在外,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那片衣袍。
當看到那小小的一團白色的團子出現時,清源自己都不知道的鬆了一口氣,握成拳的手鬆鬆的放開,卻在下一刻,白色團子抬起頭,安兒小時候一模一樣的臉,清源激動的正要站起,小團子快速的向前一衝。
也不知道是不是腿支撐不住身體的原因,撲過來的半空失了力度,能撲向清源懷裏的白球直直撞向清源的膝蓋。
清源麵帶欣慰和無奈的趕忙一把撈起,小團子順著力道昂著頭一口咬向清源的手腕,清源怕傷到還沒長大的牙齒,一手撐開小團子的牙,團子發出嬰兒嗚嗚的聲音,即便是還沒長牙,也在清源手腕上留下一個深深的牙印。
清源隻是笑了笑,輕輕點了點小團子的頭,“也不怕咯壞了你的牙。”
說完皺起眉,“你……”沒了記憶?然而這話他沒有問出口,便看到前一秒還活潑的團子歪倒在他手心。
清源輸進去一些靈力,才發現是進階之後耗費太多精力和心神,睡了過去。
事實上在變形後朱泯便醒了過來,心裏憋的一口氣和體內充盈的靈力讓他直直跳向盤坐在石床上的掌門,隻是沒預料到的是,起跳那一瞬產生的力道不是他的小短腿能承受的,所以一開始方向便……歪了。
被接在手裏後受到驚嚇的朱泯也放棄了這胳膊扭大腿的舉動,隻象征性的咬了一口,隻待以後看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辦法,此時此刻完全忽略忘記了他以為看到的那本書。
清源掐算著時間,在宋元單拔出劍準備攻進來時,打開了山洞的門。
宋元單冷冷看著清源,諷刺道,“我還以為掌門你要繼續龜縮在裏麵呢。”
清源不在意的隨便看兩眼天空,心內卻疑竇叢生,大哥覺醒血脈時雖然失敗了但還是天有所感,降下四九小雷劫,雖不厲害,但對於剛剛失去大量精血的血脈修士也是九死一生。
現下成功了卻沒有任何動靜,不能不讓他想的多一點。
宋元單目光卻被清源手心的團子吸引,“這、這是……”宋元單指出去的手指都是抖的。
“是。”清源卻沒有好氣,他沒有用其他理由糊弄過去,也知道當年一起找到的資料,一看就知道,沒有那麽多的巧合,“你剛才若是攻擊,便會影響到大哥的孩子,無論是直接還是間接,宋元單……”你永遠都是這樣。
最後一句清源還是沒有說出口,隔了多少年的今天,他依然說不出口,或者說,不想說出來,讓當年的爭吵重演一遍,哪怕隻有他一個人覺得困擾。
宋元單卻沒覺的半分不自在,小心的接過手中的小團子,摸摸他的頭,又摸摸耳朵,忽然覺得不對,“怎麽會隻有這麽大?”他拿手比了比。
清源也不解,伸手要接過白團子“你還記得當年查過的資料嗎?”
“誰會記得這麽久的事情,哪想到這麽久之後會用到?”宋元單惡聲惡氣的甩開他的手,“大不了再去紫鴻門那裏扒一遍,正好熟門熟路,反正他那裏血脈知道的多。”
清源卻不能就這麽答應,當年他們三人沒什麽名氣,年少無知,都打著就算被翻出來也沒多大損失的主意,去轉了一遍,碰到裏麵有高層叛逃往外闖,才順風順水全須全尾的逃脫。
如今卻不同,不說裏麵防範更加森嚴,過了這麽多年那些合體期的老不死都出關了,或有了更進一步的決心,或者要為宗門貢獻最後的生命,無論哪一種都不是好消息。
比不得當初隻有兩位守著那紅繡塔,還高高的立在最高層那樣。
據說發現失竊之後所有人都被要求進入檢查,哪怕是精英弟子,這也讓無數紫鴻門的弟子怒罵那些進去的小賊,連累的他們每每進去一次都要接受數次檢查。
宋元單不以為意,“隻要瞞過那些人,反而咱們上了最高層他們也不會知道,那紅繡塔最初的擁有者已經不見蹤影,還說不定這紅繡塔是從哪摸出來的呢,隻要進去不被發現,這次出來定要把那些功法資料全帶出來不成,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也免得下次不懂還要去。”
清源雖然對這番話很讚同,但對於說這話的人的態度卻不怎麽樣,“你不要過於自大,還是做好完全準備才是,免得潰於細節。”也是同意了對方的做法。
“那是當然,你定個時候吧,需不需要引走一些人?”宋元單思索著,手中一直摸著白團子頭部稀稀疏疏的茸毛。
“那倒不必,咱們不必對其鋒芒,還是借助其他弟子的身份才好。”清源下決定。
宋元單對此毫無異議,事實上他一直在三人中都是兵出詭招,或者執行者,“你這裏是不是有紫鴻門的弟子?”
清源點點頭,“令牌我可以提供。”
宋元單聽到這話毫不掩飾的笑眯了眼,“那是,這麽多年沒用不會生疏了吧?”說完動了動手心的團子,困惑道,“那他怎麽辦?需要吃奶嗎,需不需要找個奶媽?”
清源看著對方手心輕輕睜開眼睛的團子,“什麽都不需要,我找個人先托付給他。”不理會宋元單逗弄的笑,從他手裏拿走了團子。
清源低下頭,和團子對視,“現在有意識了嗎?”
朱泯腦海還有點不清醒,下意識晃了晃頭,“嗯。” 結果出聲的確是嬰兒般的嗚嗚聲。
宋元單伸手過來惡意的彈了彈晃動的小腦袋,還想摸摸爪子被清源躲過。
“你這是正常現象,之後我會把你的情況製成玉簡給你,等你之後能看了就看看,之後我會把你放在草木堂堂主那,他會照顧好你,別亂跑,雖然不會被下契,也會有危險。”
朱泯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麽形象,隻好點點頭,幅度大的有些頭暈。
安安靜靜的趴在清源的手心,理清了思路,也算是猜出了之前掌門的話。
他這個身體的爹和掌門還有那個黑衣的妖孽男子是遊曆時結為的兄弟,就像所有的結義兄弟一樣,因為一個什麽的借口發生了爭執,而掌門明顯是在怨著那個三叔,所以是他爹和那個男子有了爭執。
然後因為某些事情分開,在這裏,他爹遭遇了滅門之災,留下了他這個兒子的性命作為把柄,很顯然,之後被掌門接到了問道宗收做弟子,然後活了幾十年後被他鳩占鵲巢。
不對,其中一定還有其他的事情,朱泯敏銳的感知在這裏發生了作用,如果就是這樣,掌門就不會是留下他,估計會直接讓他入土為安了。
所以發生了什麽,讓掌門在知道自己是個冒牌貨時,還覺得是虧欠了奪舍的自己,送給自己逃命的飛晴。
這個暫時猜不出,不過知道的是,這個事實掌門並不敢讓那個男子知道,所以才會去‘提點’自己一二,並且對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就是在這裏!
自己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裏,對掌門一定有更大的益處,甚至自己過的好,對掌門也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這讓他絲毫不介意自己頂著他兄弟孩子的臉,在他眼前轉悠,甚至……很欣慰。
那就一定和那個被自己擠走的靈魂或者說是神魂有關係,難道是,他沒有死?
朱泯快速的檢查自己的身體,氣海,七竅,丹田,識海,什麽都沒有發現,甚至是筋脈的靈力都運轉一遍,朱泯才鬆了口氣,如果真的有變故,霧夕應該有發現才是,朱泯決定等離開了這兩人就問問霧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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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更就要等到周五了((?(//?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