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黑牡丹和八斤
被女弟子帶著七繞八繞的,帶進了草木堂最裏麵四位親傳弟子所住的地方, 中途朱泯還瞭望到了小師弟在草木堂外圍的成軒閣, 可惜身不由己除了閣樓簷角什麽也沒看到。
在正中的院子門口, 朱泯被轉手交給另一個看起來更高級的侍女,一同轉交的還有一塊證明身份的牌子,兩人低語進行了下轉交談話,朱泯趁著離開了不知底細掌門和那兩人, 趕緊的把自己不懂的疑惑解答下,再加上自己的理解。
向裏麵走去, 看著沿路轉角處擺放的各種花草,一股香氣襲來, 朱泯立刻停下了和霧夕說話, 目不轉睛的盯著那盆花,下意識吞了口口水, 被這氣味勾的好似八百年沒吃過飯似的, 瞬間肚子咕咕叫了起來,直到拐到看不到的地方,朱泯才扭回看著那植株的身子,無視霧夕在腦海‘吃了它’的叫囂, 開始反省自己自製力是不是不太好。
還有真當著草木堂堂主把它吃了還沒事,但這是草木堂,而旁邊從接手自己到現在連表情都沒動過一下的侍女, 可未必覺的這沒事, 把這理由說給霧夕聽, 立刻沒聲了。
說實話,霧夕在秘境裏呆了那麽久,本身又是引人垂涎的存在,哪怕秘境有限製,也誒不住用秘法封住修為的大能進去的,但多少修士折戟沉沙,甚至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本身就可以說明她保命甚至迷惑的天賦很高,但在這問道宗小小的甚至四大宗門都不是的門派裏,卻被嚇得連神識傳音都要看看有沒有被注意著,實在不能不說她的憋屈。
不說那個渾身圍繞著煞氣,沒有實體待在旁邊都讓她感到了不舒服,又看不透修為的黑衣男子,就說這個最近的掌門,之前知道他隱藏了修為,封在了元嬰以下、金丹以上,甚至快要不如臨安這個徒弟,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近幾百年三大宗門正在換血,霧夕聽過的很多亂七八糟的消息裏,所有掌門的修為一個高的也沒有,還讓她好好嘲笑了一把人修的水平真是越發的糟糕,也敗落了。
但僅僅是在和黑衣男子對上那一刻所顯露出來的氣機,都讓她有種被鎖定的感覺,沒有任何反抗能力,修為越高直覺便越靈敏,她就隻得狠狠的縮了回去。
而後來趕來的那個男子,出現的那一刻,更是讓霧夕恨不得從來沒有離開秘境,她看到了什麽,一個是妖修的修士,明目張膽的加入了一個宗門,身上還出現許多不同的化形植物的氣味。
他在拿植物妖修煉藥!
霧夕死死躲在識海裏,大氣不敢喘一下,她可沒忘了自己是個植物,還是最不善鬥的菇類,對上以所有植物葉子為食,沒葉子植株也吃的變異靈蟬,她一個霧菇哪涼快哪待著。
阻止拿自己同類煉藥這種有著高尚情操的事情她一定是不會做的。
一定!
剛才也就是看到那株上千年的藥材,一時鬼迷心竅,虎口奪食尚有可取,但這是虎口送食!
霧夕很糾結,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朱泯這件事,畢竟血脈修士畢竟還有著人修的血脈,這貨可是實打實的靈蟬,別以為他戴了高高的頭冠她就看不出上麵伸出來的兩根觸須,一旦告訴朱泯,下次見麵即便沒有想法也會下意識打量兩眼,但如果不說,看著宿主就這麽在能吃了自己的敵人眼前晃,還真是……唉!怪不得人修都是複雜的。
朱泯早就聽其他弟子說草木堂堂主顧藥師是個脾氣怪異、性情狠戾的老頭,可從自己見他第一麵時,他溫和的安慰自己的語調,和剛才在掌門那裏的相處,這個類似三十歲的有趣大叔實在都讓人生不出惡感來。
但在外的盛名卻又是實實在在的,所以朱泯決定先了解敵情,霧夕告訴他,血脈化形第一次需要大量靈力,還有可能被獸性控製,到時候會怎麽樣還不好說,什麽情況都可能會發生,反正現在自己的情況宗門內部掌門和之後的代理掌門——顧藥師算是知道了,也提前放下了懸著的心。
之後隻要好好控製血脈,爭取早日‘變成’人形。
把所有事情慮一遍,眼前隻剩下最緊要的化形一件事,朱泯心裏霎時舒服多了。
想明白的朱泯再看周圍架閣隨處擺放的富含靈力的花草時,也就隻剩下驚歎了,果然煉藥師和煉器師是最富有的修士這話不假,單看這隨處拿出去一隻開著的花,都能引起血雨腥風。
明白了這裏的價值,也就對於這裏的人煙稀少和侍女的目不斜視不稀奇了,正想著這一路行來也沒見幾個侍女,就聽到前麵一陣嬌俏的笑聲,原來還是有正常的侍女的。
“有人來了,黑牡丹。”一個爽朗的聲音傳出來,還帶著笑。
黑牡丹,顧藥師的第一個親傳弟子,草木堂的大弟子,血脈修士,曾受傷時被一株牡丹花吃掉,之後趁著牡丹花過天雷劫時爭奪身體,成功,然後成了一個牡丹血脈修士,曾以金丹修為斬殺一個元嬰,贏得三大宗門眾多男弟子的追捧,黑牡丹妥妥的。
這另一個人未聞其名先聞其聲果然不假,這還沒見到人,就能判斷來人的性格了。不過原來不是侍女啊,也怪不得朱泯認為前麵是侍女,這裏是顧藥師的住所,整個草木堂除了四名親傳弟子,便沒有他人,而朱泯一直沒聽到草木堂弟子回來的消息,之前來時更是除了小師弟一個沒見到,哪想到會在顧藥師這裏一次見到兩個。
還沒有轉過彎,朱泯便感到自己氣機被鎖定了,隨後兩股不同的氣息撲麵而來,一個身上帶著濃鬱到刺鼻的牡丹花,另一個倒是好聞,非常香,非常綿軟,想……吃掉。
按捺住蠢蠢欲動的靈力,不能動,這兩個自己一個也看不破修為。
“這是什麽?”
一隻手掂過朱泯的後頸,放到另一隻手裏,還在頸後的白毛上順了順。
朱泯下意識蹭了蹭柔軟的手心,被香濃的牡丹氣味包裹,一愣,裝死。
“這是哪來的?不會又要多個師弟了吧?”又一個手摸了上來,比之前大了一碼,虎口處還帶著厚厚的繭。
侍女沒答話,拿出之前的牌子。
黑牡丹拽住上麵的繩子,下麵吊著的牌子滴溜溜的轉,嘟了嘟嘴,“是師傅的沒錯。”
爽朗的聲音響起,“那還是把這小東西還給她吧,別又惹了事。”
朱泯——小東西:“……”沒人權了是吧。
黑牡丹幹脆利落的手心的白團子往侍女的手裏一放,“去吧,該放哪放哪,可別放錯地方了。”免得又和自己扯上關係找上自己。
黑牡丹拉住八斤的胳膊晃了晃,“小八,咱去看看師弟吧,昨日回來還沒有去看呢,聽說是個可愛的小孩子呐。”
八斤止住她的動作,無奈道,“那還是個小孩,可別嚇到了。”
黑牡丹為不可查的癟癟紅唇,低聲道,“我可不信他……師傅會找個小可憐回來。”她做出這般不雅的動作卻沒有半分的難看,反而更突顯了她身上的野性。
八斤搖搖頭,卻沒有提出抗議,顯然是相信了這番話。
又不知走了多久,朱泯昏昏欲睡被抱著放在正廳的桌子上,‘吱吖’一聲門被關上,才被吵醒,看著侍女一個人關上門離開,房間瞬間黑了下來。
白團子甩甩頭上的亂毛,探頭探腦的往四周看看,沒有發現其他人,才邁著一搖一擺的步子輕巧的跳下桌子。
“往裏邊去。”霧夕的聲音傳出來。
“裏邊?”朱泯站在下麵看不清楚,縱身一躍又跳到桌子上。
“裏邊那個門。”霧夕強大的神識下整個房間都一清二楚,自然包括正廳簾子後的事物。
“沒有顧藥師的同意自己過去不好吧?”說著卻施施然靠近過去。
“這不是暫時安排給你的地方嗎?”
“沒說……吧。”朱泯晃晃還不夠清醒的腦袋。
“應該是安排給你的,我看這裏很久沒有人住了,旁邊就是顧藥師的地方,你既然這樣了,肯定有個名義上的主人才不會引來其他人的覬覦。”
朱泯伸出毛爪子推開門,裏麵是打坐用的靜室,中心有一個蒲團,看著上麵翹起來的幾根廣成草,朱泯忍不住的……撓了兩下,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蒲團立即便被剖解開來,連帶著上麵的灰塵。
“阿嚏!阿嚏。”毛團的鼻子立即便紅了。
“等我變回去後還會不會有這些……我當人不會有的習慣。”朱泯黑著臉。
“……等你控製好體內的靈力就不會有了。”霧夕顧左右而言他。
“別說這些會誤導的,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麽。”
“看你的控製能力。”霧夕見被識破也不惱,“有許多血脈修士曾混於人修之中,隻要你控製好了,什麽都能控製。”
還是控製靈力!
他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靈力這麽難控製了,想想現在筋脈裏稍稍流動的靈力,這確定還是靈力?他有理由懷疑他研究錯了方法。
“噗”的一下,一個小火苗亮了起來,毛團子甩爪扔到蒲團上。
結果還不待燃燒起來,火苗就漸漸熄滅,看著蒲團邊沿被燒黑的一個貓爪大小,霧夕忍不住笑出聲來。
“別笑了。”朱泯憋住臉上的表情,威嚴道。
“哈哈哈!”霧夕瞬間忍不住了,大笑聲回蕩在朱泯的識海裏。
朱泯鬱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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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夕:靈蟬是吃蘑菇的,躲遠點。
黑牡丹:靈蟬吃花,躲遠點。
八斤:靈蟬吃杜津藥的,躲遠點。
官皓:草木堂好啊,進草木堂吧。
霧夕、黑牡丹、八斤:……(崇拜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