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看不出來師弟是真生氣嗎?二貨!
朱泯挪了挪身子, 被趙榮一把按住頭, 想撓上去, 又怕撓出事,隻好安靜下來。
他估摸著, 師弟的脾氣是真好,這哪是假生氣,明明是生氣又強行控製住。
看著趙榮說的鬼話, 隻是開個小玩笑?
經過這幾次交流, 單方麵的,他似乎有點摸準趙榮的性格,一個字, 渾。
兩個字,他的行為是‘犯渾’。
當事人卻沒有這覺悟, 看他給自己傳音的話,估計他還以為隻是逗逗笑話而已。
趙榮還在說, “師弟可要和我們同去?”
我們?官皓往下一瞅, 看到有一半身子縮進趙榮袖袍的白色團子,白色滾金邊的寬大袖擺往上一晃,白色全然縮了進去。
“師兄經過師傅的同意了嗎?帶這個。”官皓不太想同意, 這是大師姐交給自己的事情,半路假手他人算是怎麽回事。
趙榮一下子頓住, “還要和師傅請示?”牡丹沒說啊。
官皓把握增加了兩分, 偷換概念道, “這是自然, 師傅說,不能隨便出去,免得被人捉了去。
“如果師兄要帶他出去,”官皓加上最後一把火,為難道,“還是請示師傅為好。”
果然趙榮猶豫了,他隻知道即將要多個師弟,師傅吩咐了什麽話卻是完全不知。
回去問師姐?
師姐會怎麽揍他呢?這是個問題!
趙榮把他放在左手心裏,自言自語道,“果然還是等下次我請示了師傅再帶你出去吧,別急。”
朱泯哭笑不得,這是得有多怕師傅,才能一聽要去見師傅就心虛成這樣?
當然能原路返回他求之不得,看坊市很好,關鍵是和誰一起。
官皓達成自己想要的結果,不再多言,送走了這位不速之客。
趙榮幾乎是一步三回頭的看著自己相反的方向,滿臉遺憾的抱著朱泯,戳戳白團子的頭,“我還想著帶你出去呢,看來你是出不去了,唉可憐人啊。”
朱泯被趙榮手指點的頭一晃一晃的,忽然趴了下去:心好累。
趙榮看著剛剛還活潑異常的小師弟忽然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接著就趴在那不動了,一時心情也沮喪起來,“你這麽想去啊?可惜我不敢對上師傅,要不你什麽時候去說說?”
朱泯這下連吐槽的心思也沒了。
趙榮自問自答還在絮叨,“就算你去說可能性也不大,我師姐以前試過,結果被罵出來了。”
朱泯:想靜靜。
趙榮還在絮叨,“你是不知道,師傅的嘴可毒了,說我們太蠢,師姐因為我被罵了兩盞茶的工夫,到現在還不怎麽想見師傅。”
朱泯捂住頭。
回到住的地方,朱泯一躍而下,身體化作一道白影,迫不及待的要去閉關,不顧身後趙榮的呼喊。
至於坊市,那是什麽,能吃?
這一天晚上,紫鴻門的夜晚天上掛著兩個月亮,交相輝映,照耀著紫鴻門宗內,連有陣法防禦的外門也遮不住灑落下的銀灰色光芒。
清源拉住要出去的宋元單,“再看看。”
兩人已經在這紫鴻門內生活了兩個月之久,就像數萬普通的紫鴻門弟子一樣,混在其中毫不起眼。
有收獲的是,兩人已經找好了退路,確保今晚成敗都能毫發無損的全身而退。
現在就是驗證這兩個月成果的時候。
等天上兩輪月亮同時變瘦了一圈暫停灑落月光,其他隨處可見的弟子開始修煉的時候,清源和宋元單已經做好了準備。
又有一輪月光灑落,月亮消失不見,長老用靈力形成光亮開始疏散弟子時,兩人不退反進。
這是唯一一個外門弟子可以隨便進出內門的時候。
即便有外門弟子想要多修煉一會,多在內門停留,長老們也不會管。
紫鴻門是四大宗門裏弟子最多的一個,牢牢占據了整個北方的弟子來源,但也是弟子損耗最多的一個,血脈修士多不僅意味著戰鬥力強,所占資源多,也意味著凶狠好鬥。
外門弟子一旦在內門碰到內門弟子,被打一頓都是好的,有多少死在不被人發現的角落。
而這個晚上灑落的月光是紫鴻門所有弟子都能吸收,但要說吸收最多的,還要屬紫鴻門的直屬弟子。
這些弟子原型都是狼,隻是狼也分很多種,每個種類往上扯都能扯上遠古的荒獸,隻是沒有人能覺醒完全罷了。
吸收月光淨化血脈最開始就是他們的獨屬資源,同時這一天,他們血脈會淨化,身體強度也會變得更強,有的還伴隨著狂化,所以所有的弟子都是分在一座專門用來吸收月光的山上進行。
而這兩人現在就是在往這邊走,輕而易舉的躲過監察的幾位長老,宋元單嗤笑一聲,“這些人還是這麽自信,說不出是傻還是天真。”
清源拽著宋元單躲過一圈淩厲的靈力,兩人順便進了一間屋子,打暈了淨化血脈的弟子,清源順便控製了即將暴動的靈力,免除了這個弟子爆體而亡的危機。
宋元單不屑的哼一聲,卻沒有說什麽。
這裏屋子構造獨特,為了更好地吸收保存月光,越往裏走地勢越是低,但第一層的屋子大小剛好容得下一個人盤腿而坐,再放一個小凳。因為是在第一層,層數越高吸收的月光越多,可見這個弟子天賦也不是多麽好,甚至比不上外門很多弟子,隻是占了血脈優勢,原型是狼。
清源看向外麵,能看到一波又一波弧形各色的光波浪漣漪在飄動,不同顏色、形式的光是由不同的人發出的,“要往上走。”
宋元單點頭,問道,“看出來什麽了?”
清源離開小小的窗口,“外麵四周都有長老,一會咱們要快。”
宋元單也趴過去瞧瞧,“早知道還不如我把底下那個狐狸帶過來,他能靜止時間。”
清源回道,“那也會被發現,隻是時間的先後。”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事真多。”宋元單把壓在蒲團上的弟子踢開,自己坐上去,卻還沒坐穩就被拉住衣領,被力道拽的向前,隻好一手撐在地上,看著湊近的清源怒道:“怎麽,還沒說你事媽就生氣了?”
清源忽然鬆開手,輕輕的撫平衣服上麵的不平,語氣平靜,“所以,你到底是為什麽要跟著我呢?各憑實力不行嗎?你走你的,我說我說!”
宋元單一下子怒了,卻還記得壓低聲音,“不是為了小侄子,你當我樂意和你一起?”說完站起身往門口走去。
清源深吸口氣,忍住往那邊看去的衝動,這人再怎麽變化還是當年的那個兄弟,隻是沒有叫他‘二哥’也一樣。“等一會靈力交織而成的圈子會有一個空隙,衝過去,上去至少抓四個。”
宋元單在門口站定,聽到這話回頭,戲謔道“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打不過我?”
清源聽到這話,真真是哭笑不得,還不得不解決,不然一會就要後院失火“你說你這一路上挑了我多少刺?有的說的還有道理,我就不說了,你還為什麽生氣?”
宋元單可不相信這番話,“我怎麽知道是你不反駁還是不屑反駁?”尤其在他自己都知道是在挑事的時候。
清源這下還真不知道該接什麽,“那我讓你打我,我不還手?”
宋元單正要回答‘好啊’就又聽到清源說,“現在,走。”
聲音嚴肅正經到宋元單下意識就跟著清源像風一樣溜了出來。
“&*¥#@%¥%¥@¥%¥”宋元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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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泯閉關了!
如果除去每天一次的聽趙榮說話。
哪怕所有靈識都沉浸進去,為了以防萬一他總要留一二心神在外麵。
趙榮自從那天好像黏上他一樣,特別喜歡和他隔著一道門說話。把他扔回草木堂後又自己去了山下的坊市,然後告訴朱泯他買了什麽,遇到了哪些人,又撿漏了什麽東西,賺了多少靈石。
今天是第六天,聽完趙榮的話,朱泯感慨自己的耐力一如既往的好,然後開口了,“師兄,走了嗎?”
正要離開的趙榮停住,臉上帶著得逞的笑,“師弟怎麽了?”
朱泯語氣輕快,還帶著一絲絲期待和慚愧,“師兄,就是……,師兄,你確定你買的混雜在花種中的有一顆是能種出消除靈力雜質的箐玫果嗎?”
趙榮不明白注意力怎麽放在這上麵了,難道師弟有辨認的本事,這不是四師弟木靈根才能有的嗎?
他帶著不確定,回道,“應該……是,以前遇到過,很像。”
朱泯就像是達成所願、心放在肚子裏一樣,“那師兄……能不能把這顆種子讓給我?”
說完怕是對方擔心自己不給靈石一樣,“我有靈石,隻是……隻是,現在拿不出來。”
下保證,“師兄不放心我可以找師傅立下誓言,或者簽下紙契也可以。”
趙榮:他好像沒有同意賣出去。
而且,一顆種子壓根不值多少靈石啊!
他是想種出來自己用的,但師弟這麽說了,他還不想給!
朱泯像是知道對方的糾結,聲音低落下來,“我的靈力裏雜質好像太多,影響到了化形。”接著找理由,賣苦,“師兄都沒有給我見麵禮。”用靈力支撐著說完這句話,朱泯死死忍住渾身一哆嗦帶來的雞皮疙瘩。
大不了以後種出來把果子分趙榮一半。
趙榮想起自己還沒有化形時候,那時候小,喜歡到處亂跑,每次都有師姐把自己逮回去,每天都期待著靈力攢滿能化形,把化形不了加到自己身上,似乎……
“讓給你。”趙榮斬釘截鐵,一瞬的同情過後加了一句,“記得把靈石給我,紙契什麽就不用了,隻要你記得就行,我相信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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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