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來人正是那個有過幾麵之緣的宋元單。
朱泯不帶猶豫的行了禮, “臨安拜見師叔。”
“來找你師傅啊。”宋元單斜靠在冰凍的池塘邊沿上, 漫不經心的招呼, 臉色帶著蒼白,像是經曆了場大病。
朱泯帶點擔心, “師叔也要在意點身體。”和外麵不同,這裏不是自然的季節變化,是因為被修士的修煉影響, 自然對修士也會有很大影響。
就像是冷冽的風刮到他臉上, 一樣能感到生疼。
沒得到回應,朱泯放輕腳步離開,剛看到住處, 又走幾步,就注意到師傅也在外麵, 臉色一樣的蒼白,朱泯不由得懷疑, 這兩個人是不是打架了。
清源看著這徒弟在自己麵前恭敬行禮, 仿佛收起了全身的尖銳,隻留下圓滑的外表,收起背在身後手裏的東西。
那股氣息更濃鬱了。
遞過去一個儲物戒, “這裏是關於你的血脈資料和其他血脈的東西,自己看, 不要透漏半點出去。”
朱泯點頭應諾, 不太重視, 伸手接過, 神識掃過頓時心髒狂跳,這哪裏是什麽見鬼自己的血脈資料,百科全書也沒有這麽齊全的。
如果是普通的東西他隨便接過來不會有半點心理壓力,但他有一個好夥伴——自稱世界意誌,知道了太多大多人不知道的東西,就像是生化試驗一樣,紫鴻門得到關於血脈的各種資料自然不是白得的,在裏麵不知道投進去了多少天才弟子,才有了今天血脈修士的盛況,當然這是紫鴻門的不傳之秘。
現在,他手上的東西估計隨便幾張或者幾個玉簡扔出去都能讓拍賣行打破頭搶拍。
哪怕他已經通過傳承知道自己血脈的作用,也知道了自己修煉的大方向,但這和被總結過的資料畢竟不同,就像是一個站在偉人的肩膀上看世界,修煉一目了然。
但這不是最觸目驚心的,裏麵關於曾經出現過的饕餮血脈隻有寥寥二人,但連他們的靈力流動經絡圖都保存的完整,這不得不讓朱泯猜測,曾經有饕餮血脈落在紫鴻門裏。
整整一個儲物戒,饕餮血脈的資料隻占了一個角,其他的都被堆疊在一塊,朱泯都想感慨暴殄天物。
他在看師傅的時候已經不自覺帶上了敬佩,這是聯合師叔去打劫了紫鴻門嗎?真丈夫!
怪不得這兩人受了傷。
哪怕是知道要承這份情,朱泯也沒有了不情願,有多少人能用自己的命去讓別人承情?
清源把東西遞出去,就不想再管,這份人情送出去就算是補償,他一揮手朱泯就已經出現在了掌門小院的外麵。
宋元單慢慢走了過來,手捂著胸口,不時咳上兩聲,仿佛要把心肝肺要咳出來,“全部……咳,給他了?”
清源更是沒個好氣,“自然,不給還要留著占地方不成?”
宋元單唉喲的叫起來,聲音淒厲,清源恨不能捂住耳朵,但他知道,就算是封住五感,對方也能想辦法讓他聽到,“你自己非要切磋,還能怨我不成?”
宋元單這下子叫的聲音更大了,“你個沒良心的,都說了是切磋你下這麽重的手。”
清源冷哼,也不知道是誰半途想要認真打一場,結果打的高興,收不住手兩敗俱傷,這次靈器都沒穿戴上,受的傷比在紫鴻門被打還要重,好的就是心境又磨礪一次。
於是,兩人的傷是對方打出來的。
朱泯激動的風風火火回了君子峰,半路遠遠看到那三個還在都沒有過去打招呼。
對血脈知道的更多,了解越深,就更入迷,剛才看了那副靈力流動的圖他就想來試試,每一副脈絡圖,經過不一樣的經絡,打出來的力量也不一樣,都是一種新的功法,稍稍的改動就能改變太多,他現在恨不得立馬在自己身上試出來。
反正他皮糙肉厚隻要不在主經絡試,不會出問題。
連霧夕都沒打招呼,讓他在自己屋裏看這飛晴,朱泯匆匆忙忙閉了關。
關中無歲月,不覺已千年。
當然朱泯還沒有那麽深、那麽痛的覺悟。
但等他再度出關發現宗門大比已經進行一半,飛晴頭上都又多出一根翎羽時,還是深深震驚了。
更加啞然的是師弟突破金丹了,他的記錄被打破了。
朱泯很高興,已經打定主意低調行事的他頂個最年輕的金丹帽子當然不合適。
朱泯由衷的祝賀師弟。
官皓很忐忑,可能是朱泯表現的太高興,臉上都帶了笑,他把能扯到朱泯身上的功勞都扔了出來,一股腦砸到朱泯身上,“師弟性命是為師兄所救,當初師弟出去也是多虧了師兄照應,才能安全回到問道宗。”這個是真的。
他拉扯朱泯的衣袖,仿佛回到了一起在外的更親近的日子,“畢竟師弟是木靈根,開始修煉按部就班自然容易,還是不及師兄劍修之名。”
哦不,少年,我已經不當劍修好多……天!朱泯看他拉著自己寬大的袖擺,坐在自己旁邊,溫和的說著自己的功勞,有點羞赫,師弟這張嘴真是……太能說了。
瞎扯的最高境界是什麽,一本正經的把謊說的專業流暢又高大洋氣。
說的他都要相信了。
“師弟可放過我吧,這說的可不是我。”不過這麽一下來關係倒是飛快的拉近了,他接著詢問道,“如今你可還需要和我舉行儀式?”兩人都知道說的是什麽。
官皓也正了神色,“這個自然,隻是這個要好好商議。”
朱泯不太了解現在的情況如何,如果男主出來了,師弟這個年紀成就金丹也蓋不住男主的風頭,可是這才這麽點時間……,男主築基了嗎???
可能性比他喝涼水塞牙還要小,那麽這個年紀的金丹,哪怕是木靈根……,不對,木靈根也一樣能得到宗門的大力扶持,還記得掌門的師弟清木上仙嗎,那可是正宗的木靈根,修為上去一樣完爆其他靈根,更何況師弟是變異的。
官皓來見了一麵就告辭,“師兄剛出關,想必更需要梳洗一番,師弟就先走了。”
朱泯把人送到小院門口。
不過師弟口中的梳洗和他的梳洗不太一樣,師弟的梳洗自然是修煉過程中排出體內的汙垢,而他自從血脈覺醒,就再不用擔心這方麵的事。梳洗自然就是梳+洗。
他用法訣聚集了一桶的水,手放在裏麵加熱,根據師傅給的資料,朱泯把自己身上的經絡開發了一遍,縱然有借鑒那兩幅圖的意思,還是頗為自得,他也是能改動功法的男人了。
雖然帶點小小的瑕疵,但瑕不掩瑜,就是經脈經過拓寬,力道大了點,收不住……
多浪費了不少靈力,朱泯剛跳進去,門就被敲響了。
師弟怎麽去而複返了?
朱泯:“……”他一個大男人平時再怎麽壓榨霧夕的勞動力,也不可能在洗澡的時候還讓幫忙看著門。
更何況這兩年經過洗禮的霧夕……非同一般——字麵上、內裏同步。
出去?還是這樣說?
朱泯愉快的選了後一項。
“師弟怎麽了?師兄現在不太方便。”這話說著朱泯卻沒半點緊迫。
官皓剛走出小院幾步就感受到了可以與自己媲美的血脈波動,整個君子峰就師兄一個人,他自然要懷疑有其他人藏在這裏,所以就回來了。
但是……聽見裏麵的動靜,他想起了在外時見過的景象。
師兄莫非是在用水洗?
剛懷疑這一點上,就聽到師兄的話。
官皓猶豫兩秒鍾,強大的血脈幾乎見不到,這時候能碰上一個……不能放過。
他遲疑了下,裏麵又傳出來聲音。
“我出來了,師弟稍等。”朱泯以為師弟有什麽要緊事,抓起兩年沒換的裏衣嫌棄兩秒就套身上了。
“吱”的一聲門打開,還在觀察附近的官皓瞬間感覺到了更加濃鬱的波動和氣息。
在裏麵?
緊接著看到了大片的胸膛,然後被衣服遮住,腦海裏剩下肌理細膩的腹肌和……白潔的皮膚。
緊接著……裏衣被身上的水漬浸透,兩個紅褐色的點露了出來。
官皓低下頭,努力讓血脈的波動充斥心間。
他猶豫了,在君子峰任何地方他都能搜查一番,但在這……
“我可否進去看看?”官皓問的猶豫不決。
少年,我洗澡水還沒處理喂!
但他臉上堆起笑,“這個自然沒什麽不可以。”
接著就見師弟沒半點避嫌的……先是繞到屏風後麵看了自己的洗澡水,又掀開裏間的帷帳……
——裏麵隻有一隻飛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