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安靜沒有持續太久, 門被推開。
清木對他們點點頭, “進去吧, 掌門叫你們。”
三人走了進去,不知道掌門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他道:“已經有了清揚的下落,此事先不要聲張,等他回來再說。”
趙雲開還想說什麽, 被掌門製止, “下去吧。”
走到殿門口,趙雲開拉著朱泯,“去你那裏。”
官皓走了幾步發現自己像是被單獨分離出來一樣, 骨節握緊,快步跟上去, “我和師兄一起。”
三人走在路上還是太引人注目,趙雲開在前麵換著走了條狹窄小路, 隻能容兩人並立, 朱泯不經意掃了一眼,恍然發現竟和草木堂地下有幾分關聯,再想到途徑幾個長長的階梯, 就能發現他們是走在地下,再去看師弟, 師弟沒有一點驚訝, 穩穩的跟在後麵, 隻是有幾分恍惚在想什麽。
把這事壓下, 朱泯覺得草木堂的重要性要再提一個台階,哪天他該問問師兄,趙雲開既然沒把這裏遮遮掩掩,那就是有意展示給他看。
就看他看得見看不見。
回了君子峰,第一個看見的就是撲上來的飛晴,這真是好久沒遇到的待遇,朱泯伸出胳膊讓他抓在上麵。
趙雲開仔細打量飛晴,毫不猶豫露出讚賞,“他這翅羽可是又長長了吧,成年後還要再長一次,真不知道雙翅張開會是怎樣的張力。”
官皓卻不讚同,指著朱泯裸露出來的胳膊,“師兄還是不要養成這樣的習慣,不然這習慣養成不好改。”
朱泯點點頭,沒有防護的衣服都受不了飛晴爪子的隨便抓一下,他把胳膊放低,飛晴已經知道了這動作,順著跳到地上一搖一擺的撲到旁邊去了。
趙雲開對此不置一詞,師弟養妖獸的習慣還不是多麽的怪。
官皓雖不是第一次見這隻妖獸,卻是頭一次看見有人把凶猛的妖獸養成……這般像母雞捉蟲的樣子,他捂住嘴輕咳一聲,“飛晴是猛禽不善在地上跑吧?”
朱泯點點頭,鳥從來都是在地上跳來跳去的,誰知道這飛晴善於模仿,這可不就會邁開步子走路了,希望化形以後還會走路,不然真弄個邯鄲學步他真不知道怎麽教一隻鳥走路。
倒了兩杯涼茶朱泯自己都反省是不是太過吝嗇了點,要不去找個雜役弟子回來?
還是省省吧,還要出去公幹!朱泯又想起了這茬,隻是不知道能不能先把林清揚這事解決掉。
趙雲開算是明白了師弟有多懶,不在意的坐下來,“師弟你不在的時候發生了幾件大事,其中和你有關的要屬一個,”他看了官皓一眼,“臨玄師弟你看,你來說?”
官皓想這事情都想了一路,他不想師兄從別人口中聽到任何一點添油加醋的東西,要是趙雲開來說師兄必然對這話信服很大,哪怕他說的稍微偏位一點官皓也不好去反駁糾正,這時候接過話正好,直接說,“這還要從我和趙師兄的合作說起。”他看向趙雲開。
趙雲開從來都沒打算瞞著師弟,師父是什麽意思他看得清,師弟是什麽性子也一清二白,這事說小點攔不住,往大了以後都要鋪開了說,聞言他輕輕點頭。
官皓從頭說起,從他和趙雲開見麵一開始的一應而合,相互配合到現在站在一條船上,大略說到都有哪些仇人,最後話鋒一轉,說起丹師這事,“那些在外打拚的弟子自持於門派有功,回來大肆招攬弟子,這和我與趙……師兄的利益不符,自然就和他們撞上了,相比較趙師兄的勢大,我自然是可欺的那個,他們想讓把我分離出去,我和師兄你第一次說時還隻是防著這一點,誰知道還真就撞上了,當然不能讓他們遂願。”
趙雲開在一旁跟聽故事大起大落一樣,不知覺間喝了兩口涼茶也沒察覺,官皓和他合作後說話可從來不會自甘落在下乘叫他師兄,哪怕是修為在神動時就沒有,現在金丹就更不會帶上多少尊敬,就差沒說‘你我利益相符,地位平等’,但平時都是這麽做,趙雲開也沒去計較,也不在意對方的稱呼。
平時在外人麵前兩人都是能避就避,今天趙雲開靜下心來這乍一聽,哦,師兄,哦,趙師兄。這比較差距就出來了。
他臉上滿是趣味,言笑晏晏的看著這兩人,一個說的認真,一個聽的專注,倒是和襯的很。
朱泯順著官師弟的思路走,也就明白了這事,簡單來說:兩方人的利益紛爭,一方人和師兄、師弟對上了,沒辦法從師兄那下手,就隻好打師弟的主意!然後……朱泯想,如果師弟是女的,那就是有人惦記女方的財產,偏偏和女方——師弟——合作的是一個勢大的對手,所以對方想讓女方自己帶著他的財產——屬下,和女方本身——作為丹師,嫁過去。朱泯努力的做出來一個深沉.jpg
然而完全沒忍住啊,可憐的師弟,朱泯給師弟默哀三秒鍾。這事發生誰身上估計都不會好受,師弟現在不僅作為受害者受到嚴重的傷害,還要再來給他解答問題,給他抱歉他的自作主張,朱泯站在師弟的角度想了想,問道:“想讓你作為丹師的那人呢?修為多少?說的仔細點以後我碰上了也好處理。”能和師兄對上的修為也有元嬰了吧,元嬰初期有把握,再高到時候打不過也不能輸的太難看,朱泯打定主意。
官皓話說到一半聽到這話還有點愣神,大概是能讓他驚訝的事情太少,他已經很久沒體會到這種驚訝的感覺,他以為自己能做到榮辱不驚,如果師兄覺得連累了他官皓也可以把之後決定在結丹大典上宣布的丹師一事取消,也可以換取其他有用的條件,即便利用這個人情讓他幫忙其他事官皓也可以考慮。
官皓想過很多種結果,最惡劣的無非是當眾讓他給師兄道歉,損失的也不過是名譽,但就是沒想過就這麽輕易的對方問:“對手修為多少啊?”就這樣輕描淡寫直接開始考慮之後怎麽樣,是藝高人膽大?還是渾不在意?亦或者……把他官皓當成了朋友。
官皓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心悸,他手在桌子下麵緊緊握起,用力大到發抖,師兄為什麽對他這麽好?他想起,在集市他還是個孩子撞到師兄,師兄在破廟救起他,從救他一命,到現在幫他多少,一件件,一樁樁,在心底流水般略過,他何德何能,能讓人這麽幫他?
他目光灼灼的看向師兄,師兄似乎在擔憂,在擔憂對方修為高了打不過?官皓心底哼一聲,不過是元嬰,他修為不如對方又如何,能悄無聲息滅殺一個元嬰的手段不是沒有,不然他哪來的底氣和趙雲開合作而不是被吞並,不過他嫌麻煩,想不引人注意,光明正大的除掉對方罷了。
師兄視他為友,他又怎能讓對方幫他承擔麻煩。如果對方在來惹他,他一定滅殺掉對方,再嫁禍他人!官皓下定決心。
朱泯被師弟那集感激高興興奮激動為一體的眼神看的心裏發毛,雖然他幫對方個忙——可能很大就對了,但師弟是不是……太過了?
他正想再問一次師弟,對方情況怎麽樣,就見師弟臉和耳朵肉眼可見的紅成一片,奪目耀眼的眸子竟然閃現了以前才有的湛藍光芒,是大海的顏色,波光粼粼又通透如琉璃,不見平時的溫雅鎮靜,“多謝師兄幫我。”
師弟這麽鄭重其事,朱泯反而不好意思起來,就好像有人請你去幫忙,先不論你做不做就非常感激你,這樣你還不全力以赴那肯定不行,說起來他也沒幫到對方甚麽忙,他隻好再問,“對方怎麽樣?”
官皓運轉心法讓自己冷靜下來,說,“對方不足為懼,師兄放心,這事不會影響到師兄,隻怕以後師兄要同我和趙師兄綁到一起了。”
趙雲開:當初是誰說讓自己解決掉對方不然就解除合作呢?是誰?
朱泯聽到這算是半點不擔心,出了現在林清揚這事還不算綁到一塊嗎?
再說了,師弟還和他有共同目標呐!
——幹掉林清揚,幹掉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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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開:誰?是誰?偷了我的旺仔小饅頭!
恭喜朱泯先生為自己早日完成統一大業拉到一個強有力的隊友,鼓掌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