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散修盟附近。
“二少爺, 咱們走的再慢點就晚了, 趕不上斬月仙子的晚宴了。”一個大塊頭侍衛甕聲甕氣的說。
落思成不在意的一腳踢開擋路的石頭, 繁複的裝束穿在他身上和他帶著妖異的容貌相得益彰,聽到這話他笑出聲, “嗬嗬,什麽仙子,還真當自己是仙子。”不過裝的厲害罷了, 他自己都是個中老手, 還管對方逼格多高?落思成心裏不屑,行動更是悠閑。
錯過才好,母親想讓他為大哥平白拉回來一個助力, 也不看他想不想答應,他不是管事的那塊料, 但底下有的是人去管,真逼急了他分分鍾能推翻他爹。
身後跟著的十幾名侍衛不吭一聲, 聽見大塊頭侍衛的抱怨也當沒聽到, 他們是主子的人,自當認得清為誰效命。
那大塊頭嘴唇抖動,還是沒再說話。
又走了一段時間, 落思成隨地找了塊幹淨的石頭吩咐道,“停下來歇一歇。”
話落就有侍衛習慣的上來拿出墊子墊在石頭上, 又取出小桌, 茶盞, 等落思成小坐片刻吃著糕點, 一壺沁人心脾的茶香飄散而出。
不遠處端坐在地上的其他侍衛悄然形成了包圍之勢,將二少爺護在中間,隱隱將那說話的大塊頭排除在外。
落思成在心裏拍手稱快,臉上也帶上調侃,這塊頭挺大的侍衛,是他母親由母家帶來,把這人派來跟著,指明讓他抱得美人歸。他也是從小在大家族長大的,還哪有不明白他那好母親要拋棄他做棄子,推他大哥上位,這本也無可厚非,他從小也是受著這樣為家族貢獻的教育長大,但他認可的家族卻絕非這個毫無人情味的落家。
這裏沒有承認放棄了繼承權後庇護他的大哥,反而在他放手後非要對他下手,就像他爹當年對他那可憐的二叔一樣;沒有雖有私生子卻也關愛子女的爸,更沒有他那會為他考慮的女強人母親,眼前這個隻會讓他一味付出的母親他不想承認,吃了他們的穿了他們的又怎樣,吃他們的是給他們麵子。
落思成這樣想著心裏高興,麵上笑的更加妖冶,看到這一幕的侍衛呼吸微微急促都趕緊低下頭,他們修為雖高,但生命握於人手,不敢惹上毫不掩飾的真小人·二少爺。
過了一會,一個衣著與他人不同的侍衛用木棍挑回來一條蛇,獻寶似的說,“二少爺,奴才在那邊發現了這個,血脈不凡,但似乎快死了,知道二少最近喜歡鬥獸,不妨養上一養。”
落思成不在意的看過去,在這樹都沒幾棵的樹林能有什麽妖獸血脈,但這一看,卻撫掌大笑,“不錯不錯,這是條蛟,你叫什麽,爺有賞。”
大塊頭遠遠聽見這肆意的笑聲,又聽見這猖狂的聲‘爺’,牙齒咧了咧,還真是毫不遮掩,怪不得聲明這麽壞,被拿來聯姻,他心裏自有一番算計,等找上斬月仙子回去,他得快點從二少這調開,沒有前途不值得他再待下去。
那諂媚的侍衛低下頭,不經意抬頭看一眼,又低下頭去,“小的宋青長,能得少爺高興已是小的恩德,不敢期望更多,隻希望以後能跟在少爺身邊。”
其他侍衛紛紛看過來,眼裏有輕視,有不甘,卻沒有人同他一樣敢上前討好,宋青長臉上掩飾不住的得意,命脈在主子手裏握著,那就是奴才,還能指望二少放了他們不成,這時候的低三下四似乎也變得甘願甘甜。
落思成心裏冷笑,不敢期望更多,潛台詞就是期望的再多來點,不然就是另有所圖,他抬抬下巴,驕縱狂妄,“爺允了。”
宋青長心裏忍不住的竊喜,大聲道,“多謝爺。”
見二少要伸手去捏這蛇,宋青長連忙把蛇挑開,見少爺用看不出深淺的眼眸看著自己,心裏冷不丁一個抖,解釋道,“奴怕這蛇髒了爺的手,還是奴才先給他治治傷,再獻給爺。”
落思成看著那蛟在這樣挑來挑去都不動彈,指指他的眼睛,“早就暈過去了。”蛇是沒有眼皮的冷血動物,蛟雖是近乎於龍的血脈,卻還是蛇。
一把扯住蛇的尾巴倒吊過來,看似莽斷實則捏著他的七寸,果然蛟沒有半點反應,宋青長立在一旁不肯離去,落思成被那直盯盯看著的眼神看的不高興,一腳踹上去,“看我作甚。”他都已經打殺了幾個不懷好意看著他的狗奴才,竟然還有人敢這樣看他,要不是沒看出來惡意,再死一個侍衛也不多。侍衛死完了他就躲到執劍宗去,看家族怎麽找他回去。
對方被打走,落思成才好好看那條小蛟,孵化不久,像那筷子粗,有許多鱗片被掛掉,他手摸上去,和蛇細膩陰冷的感覺不同,隻有涼涼的鱗片。
想到什麽,他扒開小蛟的嘴,仔細找了找,竟然沒找到毒牙。
他輕歎,還想掰掉毒牙製作點毒|藥,竟然沒找到,那就先放過親愛的父親母親他們吧。
先來點慢性毒|藥也可以。
弄幾顆不同的丹藥化成水,找了杯子灌進去,小蛟沒死絕,自然會本能吞咽。
擦淨手,把剛才還似乎尾巴動了動的小蛟扔給侍衛,落思成再度慢悠悠的上路。
沒有等上太久,在趙雲開和官皓約定去問師兄/師弟的道侶時,掌門再度找上門。
清源卻沒提林清揚,像是完全忘了這事,說起朱泯,“你這個月後就開始去拜訪其他宗門,雲開,你要給你師弟講講其中的關卡。”
趙雲開立刻站的端正,應道,“師弟單獨一個人去?”要不他找幾個聰明心亮能審時度勢的奴才送過去,也能一路照顧師弟起居。
“自然不是,還有其他兩名弟子一同。”清源說。
趙雲開雖好奇都有誰,卻不會在這問出來,反而打定主意找兩個能跑腿傳話、誠實可靠的奴仆,他記得山下他那幾個打理雜事的就不錯。
清源還有話要說,屋裏隻剩下朱泯,他才說,“你此去沒有危機,隻是要瑣碎一些,你交好了這些人也能活得自在,不要得過且過。”
得過且過?仇恨轉移到天道意識上後朱泯也隨意的多,把對方當做上了年紀的長輩,隻以為還是不當劍修留下的事,說,“徒兒自問一直勤懇不墜,隻是現在成了血脈修士,又對劍提不上心,索性成了法修,沒有得過且過。”
清源深深看著朱泯,“你不交好友,隻有雲開,劉將,臨玄這幾人熟識,你可以說你在修煉,你算算這幾年下來除了去過秘境都還做過什麽?修為沒有提升,我知你本來所在沒有紛爭,強行把你挪到這是對你不公,但你以後修為不夠,不公還多著。”
朱泯鬱卒了,誰說他隻有這幾個朋友,還有黑牡丹和三頭犬呢,還有霧夕呢,哦,還有個小侄女,再說他就是……名副其實的宅,不出去也算是錯?
還有什麽叫‘你以後修為不夠,不公還多著’?這真的不是詛咒?
他都金丹圓滿等著出去渡劫,還想找個靈氣充足的秘境,誰知道跟蹤個男主就碰上這檔子事?
這算是什麽事?
清源說完遞給他一個低階靈器就走了,朱泯臉上還掛著不滿,進來的趙雲開和官皓看見驚在原地,趙雲開一巴掌拍到肩膀上,提醒道,“師傅說了什麽?師者為大,你這是什麽樣子?”
朱泯把靈器收起來,仰頭灌了一杯溫茶,“被師父罵了。”
趙雲開鬆了口氣,隨即哭笑不得,“你是多大的孩子?被罵了就聽著點。”在趙雲開看來,別人被罵了那可能是師父有問題,但他師父一定是在教訓徒弟,哪還有師弟不滿的?每次師父教訓他他都能從中領悟到不少東西。
官皓注意到師兄本來就在傷感,趙雲開不安慰反而繼續說師兄,心裏不讚同,對師兄再倒一杯熱茶,“師兄又沒有做錯什麽,掌門也該給個理由。”
朱泯心口被師弟戳了一刀,理由是給了,但他一反省,還真……是這麽回事,師弟這些時間都又去過兩個秘境,更不提交了多少朋友,但他怎麽和師弟說這個問題,肯定會再被嘲笑,他生硬的轉移話題,“這次我走了林清揚的事怎麽辦?”
趙雲開不在意,“你人都走了,有事也扯不到你身上,放心。”
官皓也同意,不是有人借此參與進來打擊他們兩,半點水花都漂不起來,“還有兩日師弟還有一場比賽,到時候師兄去看看吧。”
朱泯欣然同意,出去見見光,霧夕雖然能說上話但總歸能說的幾乎都說完了,也證明給掌門看他不是縮在這君子峰上不出去。
朱泯正等著趙雲開給自己說說都有哪些門派要去拜訪,自己要事無巨細的記下來,就發現他今天竟然神情帶著點漫不經心!!!
朱泯仔細觀察兩秒,還真是!師兄也有跑神的時候,朱泯還沒來得及說,就見師弟給自己使眼色。
朱泯稍微客氣下,就見趙雲開馬不停蹄的走了……
官皓留在這,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滄肅來了。”
哦~~~~,朱泯拉長了語調,怪不得如此,他來幹嘛,朱泯問師弟。
官皓看了眼師兄,似乎不明白師兄是真不懂還是……,他說,“據聞,滄肅被執劍宗長老趕出執劍宗,淨身出戶。”
朱泯一聽,這不行,“趕出來了就趕出來了唄,來找師兄幹什麽?師兄還會收留他不成?”
官皓無語凝噎,竟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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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橙子皮的營養液x13
麽麽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