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一行人安安穩穩在天黑下來之前進了成王堡。
——多虧了前一天住客棧的時候, 老板娘的提醒。
看著窗戶外麵撲棱棱飛來飛去的黑色蝙蝠, 不隻張青山這麽想, 就連胖子都抹了把汗,帶著歉意說, “兩位兄弟,早上真是對不住了,誰想到這麽遠啊, 真是要了老嶽我的老命呀。”
朱泯出麵說了幾句, 中心思想不外乎一定要團結互助,摒棄前嫌,其他兩人連連應是, 隻有官皓像是初出茅廬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樣,躲在朱泯後麵, 防備的盯著嶽華,“看吧, 都說了要快點, 真依著你說的,就等著被這蝙蝠吸成肉幹吧。”
嶽華摸摸頭,小眼睛一笑就眯了起來, 拍拍胸脯,作保證, “放心吧, 小兄弟, 下次老嶽肯定聽你們說的。”拍在肚子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朱泯就之前官皓的話給對方賠禮, 氣氛這才完全融合到一起,就連張青山也沒有了之前的格格不入。
因為幾人雖然代表宗門,但來的實在晚,等到第三天才被通知前往其他地方麵見堡主,官皓不急不躁,“這是要給我們個下馬威啊。”
胖子依舊笑眯眯的像個彌勒佛,朱泯盯著他的耳朵看,心想,耳朵大概要長一點。
官皓湊過來,扒在朱泯肩頭,問,“師兄看什麽?”
“我在看嶽兄的耳朵。”朱泯一本正經。
這話都是小聲說,沒故意遮掩,嶽華後麵跟著,聽了摸摸自己的耳朵,搖晃著頭,也往兩人這湊過來,“我這耳朵怎麽了?長的不都跟你們的一樣?”
朱泯先是給師弟傳音,“你還記不記得有一頁佛經描述上,有一尊佛的耳朵很長很厚實,嶽兄的耳朵若是再長一點,可不就很像了。”
然後不著痕跡的看一眼前麵帶路的侍從,輕聲說,“嶽兄可不要小瞧這耳朵,有精通麵相者能從這耳朵上看出個千百花樣。”
不隻嶽華提起了興趣,張青山也插了一句,“這個怎麽看?我的耳朵怎麽樣?”
朱泯:“……”本來就是胡說八道,還得繼續扯?!
他扯著,想法子把話題圓回去,“要說這麵相,精通的人自然是一眼能看出來,在下愚笨,隻知曉那麽一點,如果說錯了,張師弟還請不要怪我。”
張青山心跳加快,忍了又忍,心想,什麽麵相,他都沒聽說過,應該不怎麽能信,那問問也行,他就問了出來。
嶽華本來見張青山退縮,還想著沒指望了,誰知道又問了出來,趕緊再湊過來,耳朵支楞起來,“怎麽,張師弟的耳朵看著怎麽樣?”
官皓也很好奇師兄會怎麽說個結果出來,就聽見師兄氣定神閑拉長了調子說,“嗯,張師弟這耳朵啊,圓潤白皙,小巧玲瓏……”之後停留兩秒鍾,才繼續說,“自然是……看著比女修的還要白啊。”
張青山:“……”他為什麽要問出來。
嶽華:“……”他自覺的退後兩步。
官皓:“……”沒了?他凝眉,女修的耳朵他倒沒注意過,長得也沒什麽區別,看了眼師兄的耳朵,嗯,也很白。
……
“成王?”下麵的修士小心翼翼又喊了一句,頓時喚醒了場上看著水鏡景象的三人。
“外麵來自問道宗的四人已經到了,現在是不是要見?”
成王和他那兩個徒弟聽了麵麵相覷,成王:“這有什麽意思嗎?”
大徒弟、二徒弟:並沒有。
半晌成王說,“叫他們進來。”
成王看向那兩個徒弟,被看的大弟子首先抱拳行禮,“師父用水鏡看看那幾人私底下如何,也好判斷是否是魔修頂替,是明智之舉,如今證實了,師父也可以放心了。”
小徒弟嘻哈著說,“就是,師父看了一天了,終於可以放心了。”
成王朝小徒弟踢過去一腳,被輕鬆躲過,他大笑起來說,“你們兩啊,讓為師說什麽好。”
外麵幾人被請了進來,恭恭敬敬向上麵行了禮,朱泯被問了幾個寒暄的問題,才說明來意,順便把所有的可能都說了出來,“晚輩出來前,家師說,事情很緊要,還請成王慎重小心。”
成王不耐煩的揮揮手,“這是自然。”然後,四人就被請了出去。
路上遇到幾波人指指點點,回到住的地方,嶽華大怒,“這就是他們的待客之道嗎?”
張青山躲嶽華躲的遠遠的,哪怕是經過之前一起好奇問題的過程,現在也不親近嶽華。
朱泯不吭聲,官皓一直在裝,這時候自然比他還要氣憤,隻是兩人氣憤的點不一樣,官皓說,“不相信我們,那就算了,我們才不給他提醒,真出了事就讓他們後悔去吧。”
胖子之後想說的一番話都可勁憋了回去,讓他臉色更難看的是一直老好人統籌全局的朱泯竟然沒出聲,他問,“臨安師兄,這、你是怎麽想的?”
朱泯冷哼一聲,“提醒他們我們已經做到了,修養一番後日就走。”說完就去了自己屋打坐。
半夜,門口一個影子慢慢成形,朱泯睜開眼,看著對方完全成形,才放鬆下來,說,“看來他是想在這裏鬧點事。”
官皓點頭,轉頭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睛下是一片青黑,像是連續泡了半個月的吧,朱泯想到之前在客棧半夜外出碰上,問,“你還在盯著他?”
官皓點點頭,“不過很快了,這兩天解決了他,就可以好好的修養下。”
朱泯說,“今天晚上有什麽征兆?”
“明天晚上才會動手。”官皓說著,又打個哈欠,朱泯閉上眼,低聲說,有點猶豫,“你要不在這休息吧?”
官皓絲毫不遲疑點頭答應,“師兄明天早上叫我。”
室內沒了聲音,官皓卻知道師兄在聽著,躺在床上翻了個身,官皓來了精神,“師兄要不要一起睡,咱們說說你提過的那本佛經。”
“……你不是困嗎?”朱泯無奈,他不想打坐的時候就放空精神,一聽到半點動靜就會驚醒,還不如打坐。
官皓笑出來,在黑暗的環境裏帶了點沙啞疲憊,聽到朱泯耳朵裏隻剩下了一個聲音,外麵的風聲蝙蝠聲都消失不見,朱泯克製住自己不去想其他奇奇怪怪的事,“那本佛經以後再說,你先睡吧。”
官皓嗯了一聲,心裏卻知道機會難得,他不是幼年的樣子,在第一日出來提議住在一起安全被拒的時候,就知道,過於明顯的差距已經產生。
他沒敢在師兄麵前表現,師兄現在下意識的拒絕總比把事情理清拒絕的徹徹底底好。
朱泯不過一會就聽到了師弟輕微的呼吸聲,他倒是沒發現,師弟一開始就做好了打算,隻是這也管的太過,為了其他事把自己累成狗,朱泯向來是不喜歡做的,他輕手輕腳把床邊自己的東西收拾起來。
等第二日官皓懶洋洋的起身,第一時間就發現床下多出來的鞋沒了,他昨日晚上還看見那雙黑鞋,和他的鞋並排放在一起。
他走出來,桌子上擺放的白瓷杯也換成了他屋裏圖案一樣的竹菊,似乎什麽東西都沒變,卻又什麽東西都變了。
官皓有理由相信,君子峰上麵常年其他屋子不收拾,隻是因為師兄不願其他人住在上麵!
師兄不在屋裏,官皓出去,就看見不遠處張青山走近,他打了個招呼,順手關上身後的門,“張師兄早啊。”
張青山:“……”救命QAQ,我看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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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擦摩擦,是魔鬼的步伐
沒存稿的日子,承諾不能亂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