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圍殺
官皓對師兄有了新的認知。
他走在師兄身後, 有幾次碰上小攤上的靈藥也正是他需要的, 但他看著師兄走過去就沒有動, 一路下來,不隻發現很多靈草是他們共同需要的。
他還看見有武器上麵刻著名字, 共十二把武器,中品法器一把,下品法器三把, 上品寶器兩把, 中品寶器十把,不隻一兩個上麵有名字,名字還不一樣, 他清楚看到一把上麵刻著張衡,另一把就換成了孟向蝶, 這是個女修的名字,怎麽也不會都是師兄自己用過的。
如果是平常, 他就拿出自己不需要的東西幫師兄換了, 也不用師兄拿出那些武器,能讓師兄欠他個人情,哪怕是倒杯茶就能解決的人情他也喜歡, 但他忽然想知道,師兄家底有多少。
就沒有動。
他跟在後麵目不轉睛看著師兄拿出那些東西, 猜測師兄的血脈是什麽, 猜測師兄的家底。
但自始至終師兄拿出那些東西眼都不眨一下, 表情很平靜, 就好像扔了幾件垃圾,官皓也摸不準了。
修士結成道侶,無非是感情和外物這兩者,他想,感情沒有把握,但他有靈石,有人,可以提供給師兄修煉資源,隻要師兄稍微對他有一點好感,再用修煉資源遊說,成功率很高。現在林清揚不知所蹤,他也離開了問道宗,反而沒有那麽急迫的想幹掉林清揚為自己報仇,唯一所求就是師兄。
但師兄修為比他要高,金丹後期,如果師兄有隱瞞還要更高,金丹大圓滿,也是血脈修士,真打起來他的輸麵更大,現在連靈石恐怕也是不缺的,看起來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感情,難道要讓他去賭感情這最不可靠的東西嗎?或者說等個多少年過去他重新修煉的優勢凸顯出來,等師兄來攀附?
恐怕在他努力擴張自己勢力的時候,師兄還在問道宗安安靜靜當他的弟子吧,或者,修成元嬰,自立峰頭,收個徒弟,找個他喜歡的修士或者女修結成道侶?
一旦讓他人捷足先登,那時候師兄身邊豈會有他的立足之地?還有趙雲開這個大累贅,官皓從沒覺得趙雲開是這麽的擋路。
怎麽想都覺得打了個死結,這樣算來,他現在的修為,他現在的處境,竟然是最可能讓師兄接受的時候。
官皓深深鬱卒了。
張青山身上帶著拇指猴,總有著無與倫比的察覺力,剛往臨玄師弟這邊挪一點,就被拇指猴撓了個爽,他險些控製不住的叫出聲,深吸一口涼氣才把這痛感咽下去。
“師兄,這次回到問道宗你有沒有找道侶的打算?”官皓直接問出來。
“啊?”朱泯的注意力沒在這,找到好幾種他需要的靈藥,還沒來得及欣喜,就感到後麵兩個金丹圓滿靠近,和他們三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朱泯暗暗警惕著,偏偏平常比他心思還要細致的師弟這時候竟然沒發現,還在問問題,朱泯一點也沒注意聽。
官皓又重複了一遍,帶著屬於他的堅定。
“……”知道這是什麽時候嗎,朱泯緩緩吐出這口氣,“還是先能回去吧,後麵跟了兩個金丹圓滿,別往後看。”
巧的是張青山戰戰兢兢之下竟然也發現了身後跟著的人,他腳步一頓,加快腳步,後麵人就熟練的跟了上來。
朱泯:“……”豬隊友是個什麽樣喲。
但他也沒什麽懼怕的,師弟的戰力抵得上其中一個,隻要他能快點解決,師弟隻要拖著也能拖垮對方。
官皓發現了後麵跟著的人,剛才憋在心底的悶氣現在隻覺得手癢癢,他拉住朱泯,“師兄,再往前走就到雲部了,不如在這裏解決,免得再把恩怨扯到雲部裏麵。”
朱泯思考兩秒同意,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張青山。
張青山還沉浸在後麵跟上了人,怎麽想辦法通知臨安上麵,前麵忽然停下,他差點撞上去,“怎麽了,怎麽停了?”
朱泯:“你一會兒躲遠點。”
官皓:“往前走半裏右拐,那裏少有修士經過。”
“就那吧。”說著當先帶著張青山往那個方向去。
後麵兩個人遲疑兩下,“大哥,他們發現咱們了。”
“三個沒見過外麵來的修士,打不過就跑。”索性被發現,大哥不再躲躲藏藏。
官皓傳音道,“師兄,到了前麵我在那布陣。”
“布陣?”朱泯知道的布陣都需要在特定的地點,還需要大量時間。
“……”張青山眼看都到了這關頭,這兩人還要眉來眼去,心裏那個氣。
雖然知道是在商議,自己被排除在外,心裏居然也沒有太大的擔憂,看著這兩人又不敢說出來,這些憂慮隻好憋下去,大概是這些日子一路走下來,也知道這兩人不是會對他背後下手之輩。
張青山開始唾棄自己,被撓也不虧!居然幫別人說話。
到了地方朱泯知道師弟想做什麽了——陣盤。
……
身後的兩個人開始還在不斷拉近距離,發現前麵三人有意往偏僻的地方去,就桀笑起來,“小子大意,一個圓滿、兩個初期以為能將我們兩個金丹圓滿留下來不成。”
“大哥,真不行,我們就放過那個修為高的,把那兩個小的留下來,我看他們底氣足,萬一陰溝裏……”話沒說完就被大哥拍了一下,“呸呸呸,說的什麽話。”
“誒,人呢?”大哥一扭頭,前麵一片平地,三個人都沒了行蹤,“走,去看看,難不成還能飛了不成。”
朱泯拉住想一起衝出去的張青山,“你出去幹什麽?”金丹初期對上金丹圓滿是送菜?
張青山還想說什麽,見臨安師兄緊盯著前麵已經直麵對上的臨玄,閉上了嘴。對方都看著呢,他做什麽操閑心。
朱泯其實也擔心,隻是沒那麽擔心,修士之間修為差距大,但是血脈這是個好東西,具體為你可能打不過對方,但對方打不傷你,就像現在師弟不管自己會受傷也要重創對方一樣,雖然對方兩個人圍攻師弟一人,但最開始一個金丹已經被一拳不設防打的吐血,失了一半戰力,師弟挨了一拳跟沒事人一樣。
打架其實氣勢很重要,尤其是在一方不要命的打又不會受傷的時候,周圍的環境變化,對方兩人再想不出來進陣法裏了就枉為金丹圓滿,這時候卻隻看見一個人,在對方兩人眼裏,另外兩人隨時都會跳出來偷襲他們,打起來有所保留。
剛中了一拳,又被打中了,這麽蠢。朱泯拳頭握緊,幾次想衝出去,最後還是站定,記得師弟的囑托,讓官皓打個痛快,等他弄掉一個再出去,或者師弟打不過就求救。
陣中官皓幾乎是以一拳換一拳的打著,身形宛若遊龍一般不斷移動,察覺對方打在身上力道變輕急欲離開後,官皓以腹部中了一拳的代價一肘擊中對方脖頸,同時手上一抖些微不起眼的粉末落下,廢掉一個,同時另一個也拔出了刀。
朱泯要出來才發現,自己所站的陣法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朱泯都想罵一句熊孩子,這根本沒想讓人出去。他以為金丹圓滿死前的反撲很簡單嗎,朱泯隻好自己動用血脈能力出去,倉促之下用陣盤擺出的法陣沒有半絲阻攔,官皓反應過來啞然之下朱泯已經加入了戰局。
官皓加快了攻勢,抽出了自己的武器,他的武器是一柄淡黃色的玉如意,這玉如意色澤溫潤,表麵包著一層漿,明顯深受主人喜愛,經常拿在手中把玩,隻是形狀不似平常的玉如意,上麵既不是雕的蝙蝠動物,也不是鬆石、靈芝,而是一個看不出的物件,所以朱泯也不能百分百肯定那就是個如意,或者說是個看不出形狀的兵器。
朱泯也衝了上去,他想讓師弟自己退下去,沒料到師弟反而打的更加凶險,朱泯隻好給官皓打掩飾,兩人合作起來,官皓本來的短板就是修為,其他都不缺,以至於每次對上短兵相接都氣力不足,隻有肉·體強橫才不至於落敗,現在師兄幫他擋住對方,官皓不用設防,配合師兄的動作,逼得對方連連後退,很快官皓一個橫掃就把對方踢了出去。
“放我兄弟出去,不然自爆在這你們也好不了。”大哥眼裏布滿血絲,單膝跪地大刀撐住自己的身體,從開始沒料到的陣法,以為逮到的肥羊,現在雙方身份反了過來,陣法蠻力破不開,對方一個金丹中期纏的他們兩人走不開。
朱泯給官皓傳音,“陣盤能不能擋住自爆?”陣盤和陣法不一樣,陣法需要修士不時操控,陣盤也需要操控,但可以短時間隔離開,炸毀了陣法師不會受到反噬。
“師兄且等一等,再過一會兒就好了,他自爆不了。”官皓早就料到了現在,也做了打算。
官皓咳了兩下,咳出一口血,眼見著身體就歪向了一邊,朱泯愣了下趕緊接住,沒想到師弟傷這麽重,讓他靠著自己,氣罵道,“你傻啊,怎麽這麽笨,早一起打不沒事了,現在可打痛快了?”
官皓伸手擦掉嘴邊的血,想說話又咳出一口血。
朱泯趕緊拿出藥給他塞嘴裏一顆,表情冷冰冰語氣卻非常不耐,“行啦我不說了,你趕緊調息。”
對麵人見陣法有消散的痕跡,人明顯傷的比自己還重,神情剛帶了躍躍欲試。
朱泯一直在防備著對方的反撲,師弟都成這樣了,站都站不直,朱泯不打算扔師弟在這,他拔出劍,“還不滾。”
官皓伸手摟住師兄的腰,麵無表情看著地上那個人,知道師兄怕是不怎麽相信剛才說的把那兩個人留下來,畢竟他自己都重傷,話沒有可信度。
看著對方拖起另一個重傷的兄弟站起來,朱泯剛放下心,就感覺到周圍陣法的波動又劇烈起來,朱泯警惕的看著四周,地麵被打鬥破壞,坑坑窪窪,難不成螳螂撲蟬黃雀在後?
官皓虛弱的聲音響起,他身體搖搖晃晃,最後一頭紮進師兄懷裏,“師兄,那是剛才的陣盤,我又啟動了,不是別人。”
“哦。”朱泯這才鬆口氣,回頭要去看張青山是不是還在那待著,卻看見了極其血腥的一幕,他以為已經走了的兩人,倒在地上,臉上觸目驚心的鮮紅色絲線以極快的速度連成一片,最後整張臉麵都被覆蓋,緊接著紅色的絲線麵具脫落,緩緩消散在空氣中,地上的兩個人還完好的躺在地上,隻是都換了一張臉,就像整容了一般。
察覺到接住自己的手掌在用力,官皓看過去,稍稍抬頭,正對上師兄落下的眸子,從琥珀色透明的瞳孔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師兄,可是覺得這毒……太凶惡?”
溫熱的氣息撲過來,朱泯才發現兩人的臉距離太近,幾乎讓他產生鼻尖都要碰上的錯覺,他站直,拉開一點距離,“沒有。”隻是這……是什麽藥,要逆天呀。
官皓卻不信,一時間隻覺得從沒有現在這麽好的機會,去放開張青山的短短路上,他又換了幾種法子問出來,都得到否定的回答,才放心,他一手牢牢抓緊朱泯腰間的衣服。
朱泯:好想鬆手——
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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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泯:還是扔出去吧
官皓:不要!!師兄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