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突然
聽到外麵的動靜, 霧夕在屋裏麵已經開始急了, 這朱泯人才走了一會兒, 官皓來幹嘛?
她走到床邊,床上的人就像安詳的睡著了, 沒有一點反應。
官皓又試著推了兩下門,窗戶都關的緊緊的,卻沒人回答, 這明顯不正常, 他開始破解外麵的陣法,哧——吱兩聲,陣法被破解發出的波動聲被壓製到一起, 僅發出‘哧’的聲音,接著是門被推開的聲音, 後麵的門栓落地,官皓輕聲說, “師兄, 在嗎?我進來了。”
霧夕操控朱泯的身體把被子往上拉,隔著厚厚的帷帳學著朱泯的語調說話,“在, 師弟有事嗎?”
官皓聽到師兄熟悉的聲音輕輕的舒口氣,反身關上門, 心裏的疑惑卻揮之不去, 回答的這麽慢, 師兄在幹什麽?
等往裏去看到桌子旁被動過的椅子後, 這種疑惑再次浮上心頭,在君子峰官皓不敢說他去過的次數最多,卻絕不算少,師兄屋裏的椅子無論什麽時候都是板板整整放在桌子下麵,像現在這種四把椅子有三把都亂著的情況——有客人剛走?
師兄在這裏有認識的人來過?
這麽一想似乎也有可能,師兄是奪舍而來,之前生活在這有幾個好友,畢竟臨安可是問道宗都很少出去,有時候官皓都拿不準掌門是真想把人護住,還是把人養廢——不對,官皓很快否決,即便在這裏真有好友來訪,他來時師兄在正廳,也應該有影子投射到門上,如果師兄注意到這一點,那他來了也會把椅子放好,而不是現在人在裏麵,任憑外麵亂著,他來敲門不回應!
官皓一步一步往裏走,陣法被破壞,外麵的喧囂吵鬧聲撲進來,越發襯的裏麵安靜,“師兄在幹什麽?”
霧夕沒得到回答正想問一句,又想起如果是朱泯……可能不會問,隻好安靜躺著,這時候外麵又問一句,霧夕莫名其妙,在床上躺著能幹什麽,休息唄。
霧夕不想說太多,言多必失,容易露餡,她輕聲說,“休息,師弟要是沒別的事……”
官皓已經走了進來,看不清帷帳內的景象,“師兄……”說到一半的話停下,下一秒,一點寒光乍現,他身體猶如一條遊蛇滑進了帷帳內,一柄匕首揮了出去,對方猝不及防之下倉促躲避,兩人身體交錯間已經交手數次,霧夕慶幸太緊張時刻注意著對方,隻是寬鬆的裏衣劃破了一點,沒劃到身上,隨即猝了一口,瑪噠,不是救命恩人嗎?不是關係好嗎?不是都睡一張床上去了嗎?
現在給他一刀?
官皓從床上下來,手裏握著匕首,對方警惕的看著他,躲的遠遠地,這時候,官皓卻陷入了兩難。
他衝進去時候做了兩手準備,也做好了是師兄在裏麵解釋的理由,一旦對方反擊,官皓就會立刻殺死對方,但現在,他也分不清了,眼前的人身形與師兄別無二致,腰線,小腿,裸·露出來的腳,臉上也看不出其他痕跡,官皓站在腳踏上,狹小的內室不適合兩人打鬥,他說,“你是誰?”
霧夕:“我是誰,嗬,你就這麽拿著匕首對著你師兄?我呸。”反正曝光了,霧夕也沒打算再隱瞞,直接撕破臉。
“我自然不會拿匕首對著我師兄,但你是我師兄嗎?”官皓盯著對方看。
霧夕:“……”她暴漏了嗎?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你師兄?”等等,一會兒朱泯回來怎麽解釋現在的情況?霧夕泄氣了,朱泯這人平常一聲不吭,誰也摸不清他在想什麽,但被他捏著把柄那肯定是往痛腳上招呼,之前她剛透漏出一點不想呆他識海裏的意思,笑他兩句就被關進去了,現在被發現,暴漏出來個無關的她,朱泯會怎麽做不言而喻。
對方這麽容易就承認不是師兄,是官皓沒想到的,但一時竟也想不出其他辦法,隻有打,他慢慢走近,對方躲避的位置不太好,就在角落裏,這時候霧夕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靠近,擺出防備的姿態,她使勁想主意,怎麽拖延時間,怎麽說也得拖到正主回來吧,不然打到兩人誰受傷,到時候事都要攤到她身上……有了,“我不是你師兄,你師兄馬上就回來了,不信你可以等一會兒。”
官皓垂下眼瞼,聲音輕忽,“那你是誰?又為什麽在……師兄這?”
“我是……這個不重要,你可以問你師兄,他會告訴你,”應該會吧,“他有事離開,讓我幫他看著身體。”
把師兄的身體當傀儡?官皓心裏湧現怒氣,師兄就對這人這麽放心,能把身體交給對方保管?他沒有說的是心裏泛起的酸意。
“你先把操控我師兄身體的東西收了。”官皓沒有好語氣。
霧夕猶豫兩下,還是沒有從身體裏出去,長久的操控這個身體已經讓她力不從心,朱泯不在,能出去再進來就困難了,萬一對方趁她出去暴起殺人,朱泯出了事她可沒把握,她說,“你說說你怎麽分出我和朱泯的區別。”
官皓:“朱泯?”師兄原來的名字叫朱泯?
霧夕:“對啊,他本來就叫朱泯。”霧夕說的是指臨安之前的名字,此時在官皓看來卻成了師兄自己的名字,大相徑庭卻不謀而合。
官皓:“你很了解朱泯嗎?”
霧夕:“還算……了解吧。”
官皓:“我師兄可有妻室?”
霧夕憋著笑,“沒有,以後也不會有了,他喜歡的是男人。”
官皓再三確定問,“那我師兄可有道侶?”
霧夕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官皓,“不是都說了沒有。”這樣沉悶的性子,看著沉穩大氣,也能撐得住時,但找道侶他自己都不願意找,願意一個人,誰會來攪合他的安靜。
官皓:“那你來說說我師兄其他的事情。”
霧夕:“你師兄……其他……的事情啊,那有什麽好說的?”
官皓:“我願意聽,你不說就先從我師兄身體附近挪開。”他一直不動手能忍這麽久,其中的原因就有找不到對方根據什麽操控師兄的身體,不然怎麽會忍得了這麽久,還來套對方的話,還有,師兄什麽時候回來。
霧夕頓了頓,感覺自己從一個坑挪到了另一個更大的坑裏,“沒什麽……等等,”眼見對方繼續往前走,霧夕感覺自己精神已經後續力不足,“你想知道哪方麵的?”
官皓:“師兄喜好什麽?”
霧夕:“……”這是個好問題,可她怎麽會知道這種事。
官皓本來也沒多期待能從對方那裏知道,知道對方不知道反而心裏鬆了一塊,能把自己身體托付給對方的人都不知道,那是不是意味著,還沒有人知道,這樣隻是想一想,官皓都要覺得心裏火熱。
但此時他臉色冷下來,“我師兄喜好是什麽你都不知道,你還讓我怎麽相信你熟識我師兄?”
霧夕:“……”我也不相信了=_=
霧夕試圖給自己辯解,“他喜好不定,什麽時候露出來過,我又不是時時刻刻看著他……”好吧就是時時刻刻看著他,越說到最後她聲音越低。
這話官皓卻毫不猶豫相信了,因為他也沒見過師兄露出來喜好,“那你知……”官皓正想再問,卻見師兄的身體忽然軟倒下來,官皓兩步上前抱住,毫不猶豫的離開了之前的位置。
朱泯解決掉所有疑惑剛回來,感覺不太對勁,沒有用力的腿忽然軟了下,還懵著的時候就往後摔,然後……看著師弟衝了過來,——他不是在床上嗎?
“霧夕,別裝死。”朱泯在識海裏問了兩句剛才發生什麽了,結果沒人回答。
霧夕聲音傳出來,“你回來的太突然,我不太能控製住你這個身體,還有你師弟來了,自己看著辦。”快速說完這些話霧夕把自己隔絕開來,舒了口氣。
朱泯扶住官皓的胳膊,先騰出手手摸摸鼻子,總感覺鼻子撞上師弟的胸膛,不會撞出來鼻血吧!
沒有見紅,感覺腿上有了力氣,朱泯想站直身體,伸出手想推開官皓,手剛伸出去就被官皓順勢拉開,下一秒視覺換了個角度,雙手背在身後,頭靠進師弟肩窩處。
隨後是師弟的聲音,“你是誰?”
朱泯:“你覺得我是誰?”這問題怎麽問的這麽奇怪?
成功把之前的事串聯起來,朱泯生出不好的預感,“我剛才和你打了?”
官皓握住朱泯的手腕沒有鬆開,“師兄?”
“嗯,是我,鬆開。”這姿勢不太好受,整個身體找不到支撐點,下一秒就要倒一樣,隻能靠住師弟。
官皓這才鬆開,勤快的幫師兄揉揉手腕,告狀道,“師兄,沒事吧,剛才我進來發現不對,有人在操控師兄的身體,師兄不知道怎麽樣,我也不敢輕舉妄動。”
悄悄注意著外麵發展的霧夕:“……”
“這樣說,打傷你了沒有?”這話剛說完,朱泯就看見自己被劃破的裏衣,一掌的長度。
官皓順著看過去,也看到裏衣破洞下的肌·膚,勁瘦的腰,鼻子裏冒出熱氣,小聲說了句,“我沒事,沒打到我。”說完欲言又止。
朱泯還以為是霧夕知道這是熟人,躲避的時候自己受的傷,感覺了下自己沒什麽事,師弟既然說沒事朱泯也不再提,扭頭去穿衣服。
官皓見師兄沒注意到,隻好自己說一遍,“師兄,那人說是師兄熟識的人,師兄……以後有事可以找我,別人總是不放心。”
朱泯隨意嗯了一聲,霧夕就算真能占了他的身體,隻要他回來,也能即刻奪回來,這都不是問題,對啦,“你來找我有事?”
“今天受傷有點重,來是想找師兄幫忙上藥。”官皓說。
朱泯穿衣服正在係上麵的衣帶,忽然扭過頭,“你怎麽進來的?”說完一感應就發現整個屋裏已經沒了陣法,好嘛,合著這客棧的陣法還沒有師弟厲害,朱泯黑線。
官皓看出朱泯的無語,連忙說,“也是這客棧法陣不怎麽好,才能進的來,平常換個客棧都進不來。”
朱泯不知道這屬於師弟的謙虛還是真的,眼下也隻有接受這個說法。
官皓見師兄還在係衣服上的帶,走過去幫忙。
朱泯正在摸索衣服右邊的帶子,怎麽都摸不著,見師弟幫忙,也就默認了。
穿好衣服,朱泯對官皓伸手,“藥呢,給你上藥。”
官皓卻還在想師兄爛掉的裏衣,“師兄沒有帶其他的衣服嗎?”
“帶了。”朱泯帶的還挺多,隻是現在沒有換,他打著主意想等師弟走了再換。
官皓心裏把自己的裏衣給師兄穿的心思泡了湯,不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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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段中間都分行了,因為不分行,看著太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