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司馬琴
從公玉山到穴星海有多麽困難, 那麽從穴星海再到公玉山的路上就有多麽無聊。
灰頭土臉的三人曆經比之前少兩天的時間回到了公玉山, 之前戰鬥帶來的紛爭已經落下帷幕, 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顧扇、帶羌兩位師兄也已經離開, 直到走到門外,被官皓攔住,說, “裏麵不正常。”
說著他還是推開了門, 撤掉門上的陣法,裏麵的花花草草像是經曆了狂風一樣,紛紛折倒在地上, 房門口的大型盆栽歪倒在階梯下麵,白玉瓶碎了一大片, 官皓縱觀整個院子,說, “嘖, 還是一麵倒的被打了。”
張青山明顯擔憂,說,“那……兩位師兄……”
官皓冷冷的說, “生死不知。”他是對那兩個人沒什麽好感的,準確的說, 他對問道宗那些幾十年後會出來的弟子都沒好感。
朱泯想的是會不會還有人隱藏在暗處, 趁他們三人不注意偷襲, 他蹙眉, “咱們先離開這。”
官皓說,“不用,沒人看著這,真有現在也晚了。”兩個元嬰修士被打的沒有還手之力,他們三個金丹在這也隻有束手就擒的份,如果他和師兄都化形說不定有機會逃走。
官皓走進那兩人住的地方,腳下頓住,歎道,看來是在這打鬥,屋裏的一切都被什麽東西從中間分開,撞向兩邊的牆才停下,不是劍修,劍是鋒銳,不可能如此無形。
“隻有那屋被破壞了,其他地方稱得上完好。”官皓從裏邊走出來,“看來在這是不行了,走吧,我們直接走。”
“路上我帶著你。”來這休息就是為了照顧師弟的傷,他都這麽說了,朱泯也隻有在接下來的路上照顧著點。
官皓欣然同意。
給掌門發了消息,朱泯就不再管了。
他們去的時候,城西頭的傳送陣過不久就要開啟,一個修士站在門口,官皓上前交涉,給了對方一千下品靈石,對方滿足的讓開路,道,“進去吧,人正好。”
張青山還沒用過傳送陣,好奇的到處看,就是沒看出來傳送陣建在哪。
朱泯雖然也沒見過,但他不像張青山那樣東顧西看,他沒有那麽大的好奇心,步子落後官皓兩步,跟著官皓走。
官皓走到頭,發現師兄落後麵了,他停下等,“這裏是商家運送大批貨物的傳送陣,多用於大量、不值錢必須的東西,大概是沒有提煉過的礦石一類,畢竟公玉山外就有礦山,我們也算趕個巧,不然他們是不會把傳送陣外借的。”
他走著伸手敲敲旁邊的牆壁,“那些礦被倒在一個大的木箱裏,我們下去後,就在我們頭頂。”
張青山驚了下,“那要是木箱壞了呢?”
後麵跟上來的負責人冷眼看了眼張青山,“那就都死在這了。”
張青山頓時沒話說了,他就是想問問,哪知道被聽個正著。
跟著人進去,裏麵已經有了許多人,涇渭分明的分為兩部分,一部分穿著統一的著裝,約有三十人,另一部分和他們一樣,從外麵進來的,約有六七十,每個人都在防備著其他人,頭上是黑漆漆的底,時不時響一下,在牆壁上昏黃的壁燈照耀下顯得詭異無比。
官皓沒有繼續解釋,他直接給朱泯傳音說,剛才咱們經過的地方設有陣法,一點點的聲音都會被放大無數倍,現在咱們頭頂的箱子和這個傳送陣契合在一起,堅固無比,這裏的護衛是為了防備裏麵的人偷取箱子裏的礦,一旦發生衝突,而這裏的護衛輸了,頭頂的箱子底就會被掀開,礦直接衝下來把所有人砸成肉泥,沒有地方躲避,哪怕是出竅,哪怕擁有移山倒海的能力,肉身也禁不住這麽砸。
朱泯眨眨眼,說,你怎麽這麽了解?你見過?
官皓剛想說什麽,忽然笑意凝固在臉上……
哧哧的聲音回響在這個寬闊的空間裏,一開始是小聲,漸漸擴大……
是那條通道!
官皓拉緊朱泯的手,低聲說,“有什麽東西進來了。”
那邊的護衛全都站了起來,引得這邊不把這聲音當回事的修士也都警醒。
“怎麽了?”
“發生什麽了?”
“出什麽事了?”
官皓拉著朱泯往護衛那邊移,後麵張青山跟上,那邊護衛見此立馬拿出武器,“什麽人?站住。”
官皓停下,說,“外麵是什麽東西?我們什麽時候離開,現在還能出去嗎?”
警告過張青山的那人站出來,努力平穩自己的恐慌,“已經正在和外麵聯係了,那邊暫時還沒有消息,兩位仙人暫時等一下,我是這城西白雲邊的管事,相信我們都會安全的。”
很快這個管事得到消息,一臉苦笑的站出來,“諸位,事不趕巧,今日這班傳送陣怕是開不成了,我在這裏代表白雲邊向大家表示誠摯的歉意,大家付的靈石都有記錄,一會出去可以找我退還,真是對不住了。”
其他人也喧鬧起來,“這是怎麽回事?”
“劉管事說說發生什麽了?”
劉管事並不多說,隻說,“大家出去就知道了,並不是什麽大事。”話還沒說完,一道強光照進幽暗的空間裏,猝不及防不少人眼前都花了一下。
劉管事剛平下的心情頓時又起波瀾,心道,乖乖,這是怎麽了,怎麽這麽多事都趕到他當班的時間段了,這麽想著,他還是慢慢的帶頭走了出去。
能坐這傳送陣的大部分都是這公玉山的散修,不歸屬於散修盟的散修,還是小有薄產的散修,平時都和這白雲邊沒少打交道,這時候見對方把靈石承諾退了,反而不急了,一個個跟在劉管事後麵,官皓還是緊緊拉住朱泯的衣袖,朱泯安慰|性的握緊,帶著他混在大隊修士裏出去。
下來的通道裏有幾隻小型的妖獸屍體,是比較常見的一階,深紅的血灑了一地,牆角的烏金磚缺了個角,看來剛才的呲呲聲就是這些小家夥啃食東西的時候發出的,朱泯想像其他人一樣走過去,官皓卻拉著他繞了開來,朱泯順著這力道往旁邊挪了兩步,臨出門聽見後麵忽然的叫聲,一隻妖獸竟然懂的裝死,襲擊了一個路過的修士。
朱泯示意的握握官皓的手,官皓回頭看一眼,笑笑,沒說什麽。
出去了才發現外麵地上有不少妖獸的屍體,都是一階二階的平時不被人看在眼裏,如今卻一股腦的從山裏跑了出來,衝進城裏,不少修士中招,躺在地上哀嚎。
傳送陣旁邊的門被踐在地上,看起來像是防護法陣都沒來得及開。
後麵的人剛出來,就看見天上一群人快速飛過,空中隻留下五顏六色各種靈器的光芒。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重點很明確,公玉山剛被妖獸襲擊過,又發出一道幾乎讓修士感官斷絕的光,種種征兆都在預示著有秘境開啟。
“看來現在是走不了了。”朱泯遺憾的歎口氣,“如果有秘境開啟,傳送陣是萬萬不敢用的,萬一空間震蕩就不知道傳送到哪去了。”
官皓卻躍躍欲試,“咱們也去看看?”
朱泯盯了他一眼,“你的傷是不疼了吧?”
官皓頓住,往左往右看就是不看朱泯,“出來了傷口就好得快了,再過沒多久應該就快好了吧?”
官皓話音剛落,朱泯就感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輻射的鋪散開來,他向氣息的源頭看去。
同一時間,官皓抬頭。
氣息漸漸消散,官皓決口不提之前說的要去看看。
回去小院裏兩天,官皓的傷在慢慢好轉,朱泯親自看著才同意了他不用去看傷的想法,之前出去的那批修士也才傳出來消息。
因為處於散修盟的大本營,那些散修盟的修士趕到後就開始驅趕附近已經趕去的修士,結果那麽多的元嬰還有金丹剛把人驅散,一道光破門而出,在那些被驅趕走還在憤憤的修士的矚目下,其中一半的修士如春雪消融般,以極其緩慢的速度,骨肉慢慢融化,無論他們怎麽吃靈藥天才地寶,還是元嬰奪體而出,都無法阻止消融。
周圍的修士頓時鳥散狀,同時再也沒有修士不知趣的往那剛出爐的秘境邊上湊。
這些消息擴散出來,已經是現在了,朱泯也接到了掌門的訓令,說他們既然碰巧趕到了這裏,就在這參加秘境吧,師門內卜算,他們三人正好參加,師門內不會再派弟子前來,兩位長老正在趕來。
朱泯欣然允諾,給張青山和師弟說了這件事,“我們就在這停下來吧,也算是我們的機緣,自己好好把握。”
散修盟的回應來的很快,第二天,街頭的商鋪都恢複了原狀,接到邀請的朱泯把另外兩個人喊出來,把邀請函傳給他們兩個看。
官皓看完若有所思,張青山惱怒的說,“這是打算把秘境當成他們自己家的了?”
朱泯說,“當然是他們有所依仗,不然剛死了那麽多修士,哪有膽子把秘境當成自己後花園一樣占為己有?”
“咱們如果要去一定要小心。”張青山提醒道,他本就不是急躁的人,一看這散修盟把新開的還沒有任何人探索過的秘境當成自己家的,大放厥詞不說,還讓
其他宗門向他上交三成在裏麵獲得的東西?沒說散修盟的其他,先起了陰謀論。
官皓說,“事出反常必有妖,先看看其他宗門怎麽做,等他們到來都要不少時間。”來了後還要各方麵的扯皮。
朱泯心想,還能有什麽妖,就是他們還有一位老祖唄,外邊都在傳聞,這位老祖是在多少年前已經飛升的老人家了,事實上,對方不知用了什麽法子,躲過了天道的偵測,其他宗門隻要有同一時期的老祖存在,都知道這個消息,現在看來這個活了幾千年的大乘期要出來了。
所以散修盟這個決策雖然顯得獅子大開口,但最後其他宗門還是會同意的。
至於真的要不要從自己腰包裏掏出來些到手東西,就要看各自手段了。
反正不至於為了這些事犯得要出來的老祖出手,雖然真犯了對方也未必會出手,因為對方一動手,就會引得天道法則落下,把人強行遷走。
雖然金丹死了不少,元嬰也失去了幾位,稱得上傷筋動骨,但相比多了一位老祖級別的大乘期修士來說,就不算什麽了。
官皓提議,“這次秘境開啟的方式還未可知,不知道是有意識的秘境,還是無意識的,若是有主的咱們可就不占便宜了,秘境開啟就死了那麽多的修士,裏麵也不會安穩,可能會更凶險。”
“恩。”朱泯點頭,秘境生成有兩種,有意識的沒有意識的,接下來還要分有主和無主,有意識又是有主的,開啟時大多有信物一樣的東西,可能是奇花異草,也有可能是不起眼的小石子,有意識的無主的,進去就慘了,說不定分毫無收,沒有誰會讓其他人無緣無故的拿走自己的東西,更何況是懵懂中的意識,很有可能進去沒多久就被扔出來了。
沒有意識的秘境是自然形成的,可能是一個小世界,隕落的時候就會隔離在空間和空間之間,進去全憑緣分,可以隨處進入,沒有意識沒有主的可能是大能用高深之法煉製的空間。
他們宗門的人沒有來前輩,隻要是有主的秘境,他們都不占便宜。
畢竟其他宗門的長輩能壓他們一頭,先行選擇往哪個方向去。
餘下幾日,城裏的人都絡繹不絕,每日都有人從這小巷門口經過。
直到了臨近的前幾天,幾道化身的神念掃過,三人才發覺不對,不約而同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張青山說:“不是說元嬰的進不去嗎?”這麽多的元嬰聚集在這,除了即將開啟的秘境似乎也沒什麽了。
朱泯說:“能降低修為進去的不會這麽明目張膽。”也沒這麽多。
官皓說:“出去看看吧,如果事情有變,元嬰的都能進去,那我們進去也撈不著什麽好處。”
打聽消息當然要去散修盟會客的客棧,這座城裏排名第二的客棧,一位分神圓滿的老祖坐鎮。
但往常人聲鼎沸的客棧此時卻是安靜如雞,不下十個元嬰三三兩兩坐在大廳裏談笑,一個個姿態瀟灑,寫意風流,隱隱形成自己的圈子,把別人排除在外,又能形成合圍之勢。
掌櫃為難的看著這些人,唯恐下一秒就打起來,更想讓他們去二樓包間。
又因著沒有直接動手,即便是老祖,在這散修盟虧損太大的關鍵時刻,也不能一下得罪這麽多年輕的元嬰,也隻是神識外放,不時提醒著自己的存在感。
三人隨著其他人一起站在門外,官皓看了一眼裏麵的人就明白了七七八八,朱泯是一個人也不認識,隻認識他們手中的劍還有空氣中彌漫的劍意,能分出宗門所在。
幾方勢均力敵,威壓罩下其他人紛紛往外跑,生怕腿短了一點就出不來了。
但還有一個人沒動。
不,之前沒人看見那人的存在,看到那人的時候,朱泯眼皮不受控製的跳動一下,幾乎是一瞬間,周圍所有圍觀的人不用招呼一起往後退。
那是司馬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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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了一點設定,不用重新看,麽麽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