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這時候霧夕像是剛反應過來一樣, 極力鼓吹水竺草對於大多血脈修士是多麽的重要, 就像修士的煉氣丹一樣。
剛和官皓分開的朱泯聽了整整兩天, 兩天!
如果有蓄力值那麽他現在的狀態一定是滿的,等著哪個針尖來輕輕的一碰, 就能炸掉來人一半血。
朱泯很無力又無奈,水竺草真有霧夕說的那麽重要,怎麽會一點消息都不漏?
全天下又不是隻有他一個血脈修士。
偏偏霧夕那麽用力的勸說他一定要去, 搞得本來就要去的朱泯反而有點逆反心理一樣, 你這麽想讓我去是有什麽心思?
不說清楚是吧?
朱泯在踏上白羊境的第一個落腳點停了下來,嘴上說,“白羊境啊, 我還是第一次來,怎麽能不飽覽一番風景, 就這麽直衝著目標過去。”
這話就是說給霧夕聽的,他也實打實的執行了‘消極怠工’, 第一天從東五街看到東九街, 並且有第二天返回去,把這座叫天寶城的城市全部看一遍的打算。
霧夕在朱泯的識海裏氣的要吐血,果然人修的人心最複雜, 她隻是想順便沾點好處,得點利, 怎麽現在成了她求著對方???
朱泯看了半天, 順著街道往自己住的地方去, 不想這麽虛耗下去, 心想,看來是要給對方下點猛料了。
站在櫃台前麵,夥計殷勤的問,“仙師可是有什麽需要?”
朱泯在識海裏說,“可能要多待些時間,你看咱們是在這再交半個月的靈石,還是多久?”
“你說什麽?”霧夕喊出聲,半個月?還真打算不去了不成,她努力忍住,擠出一絲笑,“你不要你的水竺草了?”
“我的?”朱泯疑惑的問,“那不是你要的嗎?”
“什麽時候成我要的啊?啊?你說。”霧夕麵目猙獰,沒忍住在識海裏吼出聲。
朱泯沒搭腔,右手抬起自然的摸摸耳朵,好像真被人在耳朵邊上震了一下似的。
霧夕在朱泯識海裏呆了這麽久,認識這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順著這沉默哪還不知道,朱泯在和她憋著,就看誰先憋不住。
這麽想,又想起之前幾次朱泯被她說的啞口無言,霧夕一下就平靜了,她說,“何必呢?還是為上次飛晴在後山吃了你種在那的火枳?說真的,那真不是什麽值靈石的東西,就為這,想爭點上風也不用這麽來吧,我印象中你可不是這麽小氣的人。”也不是這麽因為點‘小事’就斤斤計較的人。
“你錯了,我就是這麽小氣的人。”朱泯嘴角微微勾起,“一句話,你說不說吧?不說我就交錢了。”都幾乎算是攤牌,朱泯就直接攤開說,吃了自己買回來種在後山的火枳還有理了?
麵前夥計殷勤帶笑的臉,已經因為長時間得不到回應還不敢露出絲毫不滿變得有點古怪,其他人眼裏,朱泯杵在這已經有了好一會,肯定是夥計說錯了話,大廳吃飯的人都不自覺的壓低了聲音,生怕看不出修為的這人動手。
霧夕咬牙切齒的把自己需要用到的伴生草說了下,並在心底打算,下次別讓我逮到你再種什麽東西,侍弄的那些花花草草等回去就讓飛晴啃幾嘴。
得到了想知道的,朱泯愉快的退房,拿到退房的靈石,纖長的兩指輕輕撥出兩個,漫不經心的扔到夥計懷裏,“拿著吧。”
夥計立馬喜笑顏開,恭敬的說,“仙師下次再來。”
新出的秘境坐落在白羊境偏南,朱泯直接點明身份用散修盟的傳送陣,倒是方便的直接傳送到白羊境中部,距離秘境大致開啟的地方隻有五六日的路程,但這在朱泯看來也算遠了。
沒有師弟陪著說說話,一路上朱泯無聊的已經把霧夕放出來了。
霧夕還在對之前朱泯的做法耿耿於懷,聽朱泯提起什麽話題就不吭聲,偶爾說兩句還是陰陽怪氣的。
朱泯聽了兩天後默默把霧夕扔了回去,至於被強行關回去的霧夕再次出來後會怎麽樣?who care?
這下又剩下他一個人趕路了。
四天後,緊趕慢趕的朱泯來到了白羊境南部瓜術洲,白羊境共十二大洲,術族和夏家分別擁有六個,這裏的城市和天寶城不同,天寶城是夏家的地界,而這次開啟秘境的位置如若沒有大的變化,會穩穩當當出現在術族,術族屬於人族修士這邊,但更傾向於卜算,落思成的家族就是術族的附屬家族中的佼佼者,
來到這邊,風俗就和外麵有了明顯差異,男的女的大多高高抬起頭,帽簷上有的飄著綢帶,有的插著野花,朱泯還見到一個插著兩顆像狗尾巴草一樣的,行走中豔麗寬大的繡袍帶出一股子肆意,朱泯覺得路上引起的注意夠多了,沒想到進了這城裏,圍觀他的人更多。
可能在這些人眼裏,他就跟那個頭上插綠色草的人一樣顯眼。。。吧?
朱泯目不斜視的走近一個客棧。
如此過了兩天,後來的修士才紛紛趕到一般,距離最近的偏遠村鎮忽然來了這麽多意圖不明的修士,不是誰都能帶的起寶船和飛行法器,大部分修士還是借宿,當地的不少修士都遷走到附近的地方,生怕自己成為殃及池魚的魚。
朱泯已經頂著其他人怪異的視線在附近查探過,不用再擠擠攘攘的和其他人爭搶,夜裏,他一個人悄悄的出了客棧,因著這地方實在小,引來的修士又過多,大多眼看公玉山秘境無望的修士都打著不落空的心思,來到了這個臨近的秘境,所以還能看到幾波人在爭搶較近的地方,朱泯眼看繞不過去,隻好踩上飛劍從這群人頭頂上方飛了過去。
霧夕看到下邊人紛紛停下打鬥仰著脖子往上看,視線從這邊轉到另一邊的傻模樣,連著許多日的胸悶都消散的一幹二淨,心裏對朱泯能使壞的認識又多了一點,她認真說,“朱泯,我要是早知道你做壞事起來這麽……能幹,我肯定不會讓飛晴吃你的草。”
朱泯要用到霧夕的‘神識掃描’,來到這之後就和霧夕約法三章,放開了自己的視線,這時候也聽到了她的話,朱泯輕哼一聲,“承認了?”
霧夕光棍道,“你我都心知肚明的事,有什麽要不要承認的?”
朱泯:“……哦,你要是不這麽做,我還是那個紳士。”他對其他人一向友善。
霧夕用一秒鍾的時間反應過來紳士是個什麽意思,抽了抽嘴角,“所以吃你個草你就扔了披著的外衣了?”
朱泯:“你知道那是我有用的。”
霧夕扯了下嘴角,“你師弟不一定用到這個,用到這個的極少,要是什麽血脈都能用到,不然怎麽會沒人知道火枳這個小玩意?”
朱泯回想了下官皓那天靠近時,衣服上不經意流露出的寒意,心裏多了點篤定,等這次秘境結束,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個年份長一點的。
真像霧夕說的,師弟血脈很厲害,那兩百年頭的火枳還真起不了什麽作用。
黑夜裏天空閃過一道天藍色的光,其他休息的眾人已經快要習慣,卻還記得睜開眼看一下周圍,這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怎麽……後麵跟了那麽多的人?
霧夕:“後麵的人一直在跟著。”
朱泯不想管,眼看著距離逐漸拉開,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前麵,忽然在不遠處從地麵向上立起一道光,淡淡的水元素充斥其間,阻礙了朱泯的去路。
“小哥能否給在下一個麵子,不要從頭頂飛過。”一個渾厚的男聲響起。
朱泯放眼望去,不遠處圍在一起的幾個帳篷上,有不顯眼的“夏”字,看來是夏家,朱泯有些奇怪,夏家不應該去公玉山了嗎?
怎麽這裏還有一個年數相仿的金丹?
帳篷裏走出來一個人,青灰鎏金的袍子在亮起來的燈光下一閃一閃發光,他一拱手,帶著年輕的傲氣和嘻哈,又有一點第一次被委以重任不好意思的聲音響起,“我是夏家的夏百戶,這片地方是我們的駐紮地,小兄弟如要過去可否繞過去?”
看來裏麵還有一個金丹,剛才的聲音也是裏麵的人發出,至於‘可否’二字,朱泯沒什麽異議,繞過去就繞過去吧,直線過去也隻是省點力氣,反正其他人又不知道他是誰,不會仇恨轉移到他身上,隻是見到夏家的人不打個招呼實在過不去,夏家和問道宗的關係還算不錯。
朱泯笑了一聲,落了下去,“百戶兄弟不必見外,原來是夏家的兄弟,我是問道宗的臨安,夏果師妹可還安好?當初秘境一別,可是許久沒有見過了。”
夏百戶驚喜的問,“原來是臨安大哥,大哥你不記得我了?當時我也在,”說著不好意思的停下往前的腳步,“當時我還以為臨安師兄要害夏果表妹呢,一直沒有機會單獨道歉。”
霧夕已經在識海裏笑翻了,“你還記得他是誰嗎?隨便找個借口都能拖出來段舊事,你就等著敘舊吧。”
朱泯才不搭理她,“百戶兄弟客氣,誤會都解清了,不必掛懷。”隻是他真的不記得這人的存在。
霧夕笑的更厲害了,才不放過難得嘲笑對方的機會,“不是想省事嗎,直接走不就行了。”
朱泯麵色軟化的笑容微冷,對麵的夏百戶敏感的察覺到,不解的握了握手裏的劍,張了張嘴,朱泯比他快一步說,“百戶兄弟日後見了一定要去喝一杯,今日愚兄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說完朱泯轉身就走,還記得繞開夏家的駐紮地。
臨走前朱泯往後看一眼,後麵的人竟然又追上來了。
朱泯淡然看了一眼,不理會被關閉在識海裏又要氣瘋一遍的霧夕,心想,等找到她要的藥材都給她好了,到時候就不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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