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畫像
從頭踩到小腿跑個圈, 來回跑幾十趟, 不妨礙官皓自顧自說話, 他一手還拿著裝水的碗,在那枉自說著血脈的事, 猜測霧夕的身份,雖然不知道師兄身邊有誰,但肯定有那麽個人的存在, 還說了血脈之後提高的法門, 對血脈有收獲的秘境,說著說著朱泯就停了下來,因為那些秘境也是他接下來打算去的。
“你也是……”知道未來的人嗎?朱泯沒有問出口。
內心複雜的跳到師弟的後腦勺上, 一層黑發披散著,隻用發帶綁了一下, 身上衣服大袖翩翩,褒衣博帶, 正著看時端的是寫意風流, 他見過師弟衣帶紮結露出大片胸膛的模樣,也見過衣著緊窄,顯出少年的好相貌, 身上衣著受到俗世間影響頗大,完全看不出和朱泯一樣, 換了衣服和沒換沒區別的相同點。
倒是比他隨性了。
官皓聽到, 把人從自己頭上慢慢捧下來, 問道, “師兄說的什麽?”一邊示意可以在地上比劃。
朱泯縮著腿腳不肯下地比劃,使勁搖頭,低聲的嗚咽叫著,官皓隻好可惜的把他放到懷裏,目光灼灼的看著師兄,“師兄怎麽就是不能說話呢。”
師兄看不到他,官皓也不怕師兄對自己盯著他上上下下的看不瞞,胳膊攬成一圈,這種整個世界隻有他一個人陪著師兄,師兄也隻能依賴他一個人的時候,可不多,伸手撫上師兄的臉,官皓細細的用拇指描繪師兄的輪廓,“師兄是不是無聊了,但師兄這樣也沒辦法出去,我給師兄做一幅畫好嗎?”
朱泯換姿勢趴著的動作頓住,在他胸膛上比劃,“我現在這樣?”比劃的時候衣服難免礙手礙腳,不小心兩點紅櫻就露了出來,朱泯趕緊再把衣服劃拉回來。
官皓剛抬起的手還沒舉起,看見這一幕又放下,心裏卻有了疑惑,口中答道,“師兄若是不想畫現在的,我也能畫出師兄原本的模樣。”整個人的輪廓就在腦海裏,不看到也是可以畫的。
抽出一張宣紙,把師兄放到紙的一角當鎮紙,朱泯安安穩穩蹲在上麵,隻能看到筆在動,紙上的畫卻是看不清,終於等師弟把筆放下,朱泯才過去看。
官皓趕緊把師兄抱起來,但幾個小腳印已經沾了沒幹的墨水印在了紙上,朱泯鼻子嗅嗅,墨水的味道一些大了,衝的鼻子癢,他小心趴在手上往下看的模樣,倒是讓官皓原本的懷疑打消掉,大約是看不到吧,這麽近的距離都看不到。
朱泯拍拍師弟的手,距離便立刻又往下幾分,終於能看到紙上畫的什麽,不知在哪學的畫,那畫上人並不是傳統墨水,而是黛青色和黑色兩種顏色,後麵山看起來像是草木堂,等看清後麵房屋上字‘成軒閣’,朱泯就確定了,這是師弟住的地方。
官皓溫聲說起當初和朱泯結契時的場景,“我給師兄提供丹藥,師兄便給我保護,但師兄給我的遠遠不隻這些,當時我從外麵回來,在成軒閣門口,看到了師兄,師兄就是這般溫柔的回頭看我,師兄是我在宗門最敬仰欽佩的人。”也是我喜歡的人。
說到這朱泯也想起當時說的要保護這小豆丁,還想起師弟被臨洋勒索欺負的時候,現在都已經轉變成了師弟來保護他,心裏感慨萬分,拍了拍師弟的手心,都這麽久了,過了元嬰壽命再延長一次,等個兩三百年後,如果還能回憶起當時時光,也是很幸福的事。
不過下一瞬,官皓激動地猛地變成獸形,把朱泯撲倒在軟墊上,朱泯還沒從回憶裏翻回來,頭上毛毛就被舔了一遍,從頭舔到尾巴尖尖上,然後大頭把朱泯拱倒,腦袋在朱泯懷裏拱了幾下還不離開,用脖子把師兄壓在下麵。
朱泯:“……”什麽毛病。
正想說話,卻忽然發覺,自己是不是……變大了?
官皓也發覺了這一點,把脖子抬起來又放下去量了量,“之前師兄這麽長,”他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比了個自己脖子的寬度,然後在上麵加了兩個爪子的寬度,“現在這麽長。”
霧夕不在,霧夕來了也能問問她,自己這次這麽久沒有變回去,可能就是在長大。
官皓一句話就證實了猜測,“我當時第一次變也是幾天沒有變回去,看來師兄很快就好了,到時候就一起去遊曆,師兄可要一起去。”
朱泯問他當時如何度過頭幾天,官皓心說當時連續啃了幾頭變身的血脈修士就變了回來,當然他沒有這麽說,在喜歡的人麵前總是不由自主的美化自己,他說,“可能我靈力渾厚,天賦也好,很快就變了回來。”
朱泯卻心疼不已,看看自己現在的情況,不能狩獵還有師弟撐著,師弟一個人,就隻能餓著了,還要小心防備成為其他人的盤中餐。
脖子被輕輕拍了拍,幾天相處下來已經夠他摸清師兄的規律,這是在安慰自己?
明明自己在誇自己,喜歡的人卻覺得自己可憐?算了不管了,官皓大腦袋已經在師兄身上多蹭了幾下回本。
厚重的大毛毯又在蹭,朱泯享受著按摩,不一會就呼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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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感應又沒了!
霧夕氣的喘著粗氣,往四周張望,她要是有實體現在張開嘴喉嚨裏肯定能冒煙,氣的。
先是一張傳送符,把朱泯不知道傳送到哪去,然後契約的感應斷斷續續,甚至有一次出現在地下,等她挖開,發現竟然是一件衣服,上麵帶著傳送符用過的竹板。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師弟拆皮扒骨了,沒感應到朱泯有危險,隻有她一個人在這沒頭蒼蠅一般亂轉,霧夕惡意的想著,朱泯不是個好的,他那師弟也不是好東西,果然近墨者黑不是沒道理。
一會又有了氣息,霧夕麵帶微笑心裏罵娘,還不得不跑斷腿的去找。
朱泯醒來的時候,官皓正在烤肉,肉上麵油滴落在火裏發出聲響,爆發一陣香味,肚皮上的毛毛被火烤的有點熱,朱泯往師弟懷裏縮了下,官皓騰出一隻手拍拍懷裏,“一會兒就可以吃了。”
這怎麽像是帶孩子?
越想越像,這該不是激發了師弟的母性一麵,朱泯語言加工了下,誇讚師弟,“師弟你以後要是有了孩子,肯定是個好爹。”
官皓臉上表情僵了下,片刻後舒緩下來,緩緩說道:“像咱們有幾個能留下子嗣的,而且師弟我喜歡的是個男人。”他仗著師兄看不見,湊近去看師兄的臉,不放過上麵一分表情。
殊不知一張臉伸到眼前,剛好讓朱泯把他的那一絲忐忑一絲欣喜看個清楚,朱泯本想問什麽時候喜歡的,一點風聲都沒聽到,看見師弟那麽忐忑,鬼使神差的在胸膛上比劃了一句,“恭喜師弟,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人。”
一點點的臉上隻有高興,官皓心覺不甘,“師兄就不想問問我我喜歡的人是什麽樣的,不想知道我喜歡的男人是誰?”
朱泯費勁的比劃,“洗耳恭聽。”沒想到師弟這麽有傾訴欲,提前把自己心裏想問的問題問了出來。
官皓卻不想講了,把烤肉切成一小塊,放到碟子裏,官皓遲疑了下換了張大碟子,伸手把師兄也放了進去,這樣看來師兄也是他的菜了,官皓憤憤的咬著口中的烤肉。
等朱泯吃完,官皓還沒開口講,朱泯伸手推了推他,正要爬去他身上比劃字,讓他話不要說道一半,調起的胃口要他負責,卻被雙手直接抱起來,塞到了懷裏麵。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放自己,就像袋鼠媽媽一樣,最近官皓穿的衣服都是寬袍大袖,把朱泯現在已經有胳膊長的身體也能放進去,還綽綽有餘,朱泯在衣服裏麵翻了個身,等師弟把烤肉灰清理幹淨。
官皓收拾利落,果然坐在毯子上把朱泯掏出來,開始講,講他喜歡的那個男人。
“我喜歡的那個人他……嗯,他長得好看,他長的……好像就是按著我喜歡的樣子長的,也有很多其他人喜歡他,他性格也好,他玩鬧的時候,他開心的時候,我和他說話就特別開心,喜歡和他多說點話,多了解一點他,他有時候遇見難關他都能很快解決,他天賦很高,現在是元嬰期,還是他門下大弟子,就是有些特立獨行,不太喜歡和他宗門的人來往,”他看了朱泯一眼,“不過我也喜歡他這點,他不喜歡和其他人來往,剛好他可以和我來往,他不喜歡招待那些人就我來招待,如果我能和他結為道侶,我就把我的靈石分他一半。”
朱泯剛吃飽又被塞了滿滿的狗糧,這時候覺得噎得慌,聽到後麵小心問師弟,“你們沒有打算結為道侶嗎?”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師弟都願意把靈石分出去一半了,對方不想結為道侶?難道是騙財?
官皓笑著說,“他可能還不知道我喜歡他,不過我已經認定他了。”
朱泯:“……”滿滿的聖母光環都要亮的閃瞎人眼,幸好沒有來一句‘他幸福我就開心了’,不過給對方和師弟的條件對比後,朱泯發現師弟竟然、好像、有點不如對方???
根據師弟的描述,對方已經元嬰,師弟則是來秘境之後才到達元嬰,最近雖然在穩固,但這一點肯定比不上已經元嬰許久的人,對方長得好看,性格好,在宗門又受歡迎,不喜歡和他人來往,這幾點看來性格肯定孤傲,師弟到底是怎麽看上了這麽個難關?
如果不是說不喜歡和他人來往,朱泯都要以為是趙雲開這個有夫之夫的廝了,想不出是誰,朱泯索性問,需不需要自己前去說媒?
這萬一對方壓根沒打算找道侶一心向道可怎麽辦?師弟隻是暗戀就‘對方什麽都好’了,朱泯覺得自己操碎了老父親的心,怪不得都說養孩子費精費神。
官皓不知道師兄想到了哪去,但做媒是不用了,他問,“師兄會找道侶嗎?”
我……我哪知道,朱泯心不在焉回答,“會吧,遇見合適的就再說。”感謝這萬能的說辭。
官皓卻很開心,變成狼形在師兄頭上舔了幾下,師兄願意找就好,最後一絲顧慮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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