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較真的杜博士
雙方簽訂合同，規定美琪在一個月內處理好配方和客戶，雲花一次付清。
留下許嵐山接手，卿香到花城皮膚病院。
見了杜夫人，“陸醫生，雲花已經收購美琪。等整合完畢，杜博士會回到花城，這樣你們一家人就能待在一起了。”
“啊！”陸醫生驚得站了起來，前天還坐在這裏說話的女總裁，轉眼就收購了美琪！
卿香也笑著站起來，“但是現在杜博士必須跟我走，到雲花研發中心。等把我們第一批產品研發出來，投入生產的時候，他就會回來，成為雲花科技總工程師。”
陸醫生瞪大眼睛。
“到時候公司會在花城解決你們的住房問題。”
“卿總……”
“謝謝您的支持。”卿香握住她的手，“您放心，我們會照顧好他的。”
陸醫生呆呆地點點頭，所有的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卿香出來又給杜博士打電話：“杜博士，您辭職了吧？”
“嗯。”
“那跟我回雲州吧。不用帶太多行李，您還會回來的。”卿香道，“雲花已經收購了美琪，正在接收，之後會更名為雲花科技。
到時候咱們把研發中心重新建立起來，您來當總工程師。”
聽完這一串，杜芳洲就跟做夢一樣，“卿……卿總？你不是為了我收購的吧？”
卿香笑了，“是出於未來發展的考量。當然，您也能陪家人留在花城，這也是兩全其美的事！”
“嗯！”杜芳洲激動不已，他是在美琪創業失敗的，而現在他又將從原地站起！
兩人當晚到雲州，卿香直接帶著杜芳洲到了秦空店裏。
見到杜芳洲，秦空和梁安歌都十分高興。秦空過去握住杜芳洲的手，“杜博士，歡迎。”
杜芳洲笑著點點頭，“是雲花太強大了！當然還有你！”深深地注視著他。
秦空看看他們，“那我們去吃飯吧？”
“嗯。”
就去對麵私房菜，比較安靜。
點了菜，秦空問道：“說服杜夫人了？夫人什麽時候過來？”
卿香和杜芳洲相視一眼笑了，卿香笑道：“秦董，我要跟你匯報一下，雲花收購了美琪。”
“什麽？”秦空和梁安歌都震驚地看著她。
“上次我們去看過之後，就讓韓棟留下來。花城的化妝品加工已經形成完整的產業鏈，從原料到包裝，再到人工，各個方麵都很成熟。
如果我們在雲州新建一個廠，一方麵是需要時間，另一方麵熟練的技術工人不好招。而美琪有現成的生產線和熟練的技術工。”
卿香看看杜芳洲，“現在我們有了完整的資料，杜博士也來了，我們的產品很快就會研發出來。我們也可以把精力投放在研發這塊兒。生產就不需要操心了。”
秦空點點頭，“多少錢？”
“五千三百萬。”
“這麽便宜？”
卿香無語，“秦老師，你是不是飄了？幸好不是你當家！美琪幾百員工幹一年淨利才一千萬，你以為生意好做啊？
很多上市公司一年淨利都沒有一千萬！A股百分之六十的上市公司，幾萬員工，盈利能力比不上一個頭部主播和流量明星！”
卿香看著他又笑了，“不過你現在就是網紅啊！升高級全網祝賀！你要是願意直播帶貨，嘿嘿，你一個人能幹贏所有上市公司！”
秦空捂臉，“誇張了哈！”
“不誇張，現在會做事的比不上會說話的。秦老師講話又好聽，做事又可靠，你要願意帶貨，不知多少企業砸錢請你！”
大家都笑了。
秦空也笑道：“我還是做我的頭發。而且我雖然漲價了，但是可以做三次啊！大家都說我便宜呢！”
幾人笑起來。
“幸好你是我們的。”卿香看著他和梁安歌，“雲花坐擁兩大流量，咱們產品一出，占領市場沒壓力。所以現在早點布局下生產線也好，免得以後供不應求。”
“哈哈哈……”
秦空點頭，“卿總高瞻遠矚！”
杜芳洲看著他，“秦老師漲價了？”他本身不關注新聞，又忙著辭職、交接，還不知道。
秦空點點頭，指指卿香，“這就是三萬的造型啊！您看值不值？”
“哪裏是三萬？六萬三千！好嗎？”卿香瞥他一眼，仍覺肉痛。
梁安歌看著她，轉頭看著秦空，“卿香姐沒給洗頭錢還是沒給吹風錢？”
卿香一包紙巾扔她頭上。
“空老師，你不能少收吧？”梁安歌認真道。
秦空笑了。
卿香起身，走到她身邊，掐著她脖子搖了一下，“安歌！你跟他真是絕配！我是被他突然漲價嚇到的，然後跑了，風吹幹的！給我省了三千塊！不是他給我吹幹的！”
秦空大笑。
杜芳洲看著卿香，認真地說：“是很好看。但我覺得還是有點貴呀！”
“可以做三次。”梁安歌辯解，“一般店燙染也都幾千了。好的店也上萬了。跟空老師差不多！但效果差遠了！他們還傷頭發！空老師燙染不傷頭發！”
“不傷頭發？”杜芳洲瞪大眼，看著卿香，“不傷頭發怎麽燙的？”
秦空低頭含笑，也不知道怎麽解釋。
卿香又走到杜芳洲旁邊，“杜博士您是專業的，幫我看看他到底有沒有傷害我的頭發？”
杜芳洲伸手摸了一下，“摸著是很好呀！最好剪幾根下來，我去化驗一下。”
秦空無奈，真是較真的杜博士！
又看著卿香，“不過你這五千萬，是怎麽算出來的？”
卿香回到座位坐下，“美琪作為代工廠，去年淨利一千萬，今年還剩一個多月了，淨利隻有七百萬。
我給了五年利潤，加廠房設備這些固定資產，反正差不多就是五千萬。這對雙方都有好處。”
秦空點點頭，對於這些代工廠老板來說，就是掙錢，也沒有什麽遠大的理想。
“那收購之後咱們還做代工嗎？”
卿香搖搖頭，“一年代工，辛辛苦苦，利潤才幾百萬，雲花才懶得費這個心出這個力。所以他把配方和客戶帶走，我們隻要廠子和工人。
要不然也不能這麽快談妥。你知道配方和客戶，這是最難估算價值的。對他有價值，但對我們毫無價值。”
秦空點點頭。
“說是三千多種配方，不過是大同小異！”杜芳洲道，“一些化妝品代工廠還號稱自己有一萬多種配方呢！不把數字往大了吹怎麽顯得他們厲害！
其實就是同樣的配方稍作調整而已！也正因為市場上有了成熟的成千上萬種配方，品牌、代工廠都很少投入研發了。
你要真的研發出與眾不同的產品來，太費錢太費時間了！像我原來研發洗發水。
所以大部分研發就是在已有的配方裏調整一下比例，換一下代替成分，就能宣稱自己又研發了一個新配方！嗬嗬。”
三人也笑了，“消費者信就行了！”
“是啊！”秦空點點頭，“作用什麽的不說，隻要打出一個概念。比如說無矽油啦！哎！那就贏了！”
卿香笑道：“生意，做的是人的生意，所以抓住消費者心理很重要！隻要迎合了消費者心理，產品沒有作用，消費者自己也會有心理作用。”
幾人都笑了。不愧是商業人才！
杜芳洲道：“現在市場上知名的化妝品，銷售價格都在原料成本的二百到三百倍。原料加瓶子、紙盒、加工費，構成出廠價。市場差價很大，其實大家都是用的幾塊的東西！”
幾人大笑。
“就像阿德說的，奢侈品就是創造根本不需要的需求。”卿香道，“現在大家生活水平提高了，基本需求已經滿足了。
你還等著消費者來告訴你需要什麽已經太晚了，你要去告訴消費者他們需要什麽。創造需求，打造差異化！”
幾人點點頭。
杜芳洲道：“是啊！產品越來越細分，就是創造出來的需求。比如麵霜和眼霜。眼霜真的分子小一些，更容易吸收？麵霜擦眼睛會引起脂肪粒？嗬嗬。”
梁安歌震驚地盯著他，“難道不是嗎？”
“人的皮膚就是一道屏障，結構都是一樣的，麵霜眼霜的原料也都是差不多的。學生物化學的都知道，皮膚能吸收的成分真的有限！
有些細分產品，快速起效的，比如美白祛斑，基本都添加了鉛、汞。所以化妝品，確實是在創造需求。
其實保養皮膚無非三步——清潔、保濕、防曬！吃好、睡好、運動！”
幾人大笑起來。
卿香笑道：“杜博士太老實了，所以你創業才會虧！”
“對！”秦空點頭，“市場已經分出了這麽多，真一瓶大寶從頭抹到腳，那是糙老爺們兒！”
“哈哈哈……”
“該水水，該霜霜，該精華精華，眼、臉、脖子、手、腳、身體，咱們都要分開。”
幾人點點頭。
“就像豬肉還分開賣呢，價位還不一樣呢！”
幾人笑瘋了。
“秦老師！你這話要傳出去，雲花是不想賣了是嗎？”卿香道。
秦空笑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人體的皮膚雖然差不多，但是你身上那些遮住的皮膚可能是好的，露出來的皮膚被汙染了、傷害了，那就需要更多保護。”
幾人點點頭，話糙理不糙！
杜芳洲說：“化妝品不吸收很正常。化妝品就是用來揮發的。大牌化妝品很注重膚感，你抹上去覺得一會兒就清清爽爽，以為它吸收了。不，它隻是加入酒精和矽油，加速揮發了。”
“哈哈哈……”梁安歌道，“杜博士又讓我對化妝品失去信心了。”
“也不必。”杜芳洲道，“皮膚的作用就是防禦，而不是吸收。而且皮膚也不能分辨什麽是好的什麽是壞的，如果什麽都吸收，那人得成啥樣了？”
大家點點頭。
“皮膚是由身體內部、血液供給營養，而不是從外部吸收。大部分護膚品也隻是作用於表皮層，達到幫助皮膚抵禦傷害的效果就行了。
該用還是得用，隻是不用過於追求那些宣稱的效果。而且真正起作用的成分多半也跟激素藥一樣，滲透進皮膚，也幹擾了皮膚的自身調節功能。
但是化妝品不會標注每一種成分，也不會提示你長期使用的後果。有些成分，也不會被檢測出來。”
秦空點點頭，他用神理測出來的成分有些就沒寫在包裝上。
杜芳洲看著他，“秦老師！我是真的佩服你！但是因為你寫出來的未標注成分，是真的存在，而且也真的有作用，所以我不懷疑你！
但是你是怎麽檢測出來的？儀器都檢測不出來有些成分！”
“嗯……”秦空無法解釋，趕緊動筷，“吃菜，吃菜。”
卿香笑道：“反正我不管秦老師怎麽檢測出來的，隻是美琪老總跟我吹噓他們有三千種配方的時候，我就笑了。”
杜芳洲也沒糾纏秦空，吃會兒菜，又說：“雖然護膚品大多不能被吸收，不過脂溶性成分，確實更容易滲透皮膚。精油就是脂溶性。”
“哇哦！”梁安歌和卿香眼睛都亮閃閃的。
“所以雲花還是有優勢的。”
大家點點頭。
“但是怎麽使用，用什麽量，也不能胡來。不是吸收越多越好。過量也破壞了皮膚自身的功能。這就是研發師和配方師要幹的事兒了！”
梁安歌崇拜地看著杜博士。
杜芳洲則看著秦空，秦空低頭當沒看見，他是真的有點怵，這人太較真了！
吃完飯後，秘書也來接卿香了。幾人告別，杜芳洲拉住秦空，“等等！”
就拉著卿香回到空發藝，找秦空要來剪刀，剪下一小綹頭發。
卿香雖然心疼，但為了研發還是獻出秀發，道：“杜博士，我這頭六萬，你這一刀下去你算算多少？”
梁安歌笑了，秦空卻很緊張。
杜芳洲也很認真地問：“研發中心晚上還開著吧？”
卿香點點頭，“這段時間大家都忙到很晚。”
“那我現在就去檢測。”
卿香就讓秘書先送杜博士去研發中心，一起走了。
秦空眼睜睜地看著杜博士拿著頭發走了，也無法阻止，隻能等他研究出來再解釋。
抓抓頭，也開車回家。
梁安歌擔心地看著他，“怎麽了？”
“我在想我要怎麽解釋？”
“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梁安歌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秦空無語，轉頭看她一眼，抬手揉揉她的頭，“好了，我不想了，你成功打消了我的煩惱！”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等杜博士檢測完來問他的時候，再臨場發揮唄！
臨場發揮，才是他的強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