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舒白本就帶有話題性的內容,被裴延轉發後, 吃瓜群眾的興趣高漲數倍, 原先值得他們關注的網紅和電競選手之間的三角愛情故意已經沒人去在意真假了。


  他們隻想知道,裴延說的話是真是假。


  粉絲們更是發出懷疑的聲音。


  【不可能!男神肯定是被盜號了!】


  【有人記得上次中心廣場的采訪嗎?男神坦白自己喜歡的女孩名字是ABB形式, 不會就是林曉曉吧。】


  【炒作!一定是捆綁炒作,男神要是被綁架的話記得眨眨眼, 我們相信你。】


  路人抱著吃瓜的心態觀看,粉絲則普遍認為隻是再普遍不過的炒作, 畢竟他們兩個合作的電視劇《刺花》要開機了。


  何況, 裴延和林曉曉都沒有合作過太多的戲份, 怎麽會輕易在一起呢。


  原本想著替林曉曉出頭的舒白並沒有料到事情會延展到這個地步。


  她隻是想幫林曉曉澄清下事實而已。


  哪能想到裴延會過來湊熱鬧。


  他一摻和,導致大家的吃瓜重點產生偏離。


  娛樂圈的熱度, 不論如何都比電競和網紅圈的熱度高,再說了, 光裴延這個名字拿出來都是大火大熱的話題。


  舒白委婉地給林曉曉發了條信息:【集美, 不好意思, 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林曉曉:【怎麽了?】


  舒白:【我幫你發了條澄清微博, 然後……好多人支持,也有明星站在你這邊。】


  林曉曉:【這不挺好的嗎, 沒想到圈子裏還有人站在我這邊。】


  舒白:【發聲的明星是裴延。】


  林曉曉:【……???】


  舒白:【要不我幫你把腦子裏的水放掉,好好考慮下他?】


  好好的年紀,碰什麽愛情,喜歡的還是個不喜歡自己的。


  舒白承認以前的陳思域身上有很多優點,除了讓網癮少女癡迷的遊戲打得好, 性格還是林曉曉喜歡的溫和,話少,不善言辭,而且不懂得拒絕別人。


  陳思域打職業這麽多年,沒和別人紅過臉,即使輸了比賽也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從不怪隊友,不論心態還是性格,都領先同齡男孩一大截。


  但這一切,都發生在他有女朋友之前。


  不知是被那女的耳旁風吹多了還是怎麽,他完全如同變了個人,朋友聚餐幾乎沒有,全心全意都放在女友身上,就連自己的事業都搞砸了。


  全球直播聯賽上,他打出超乎常人的小學生操作,辜負粉絲期待,被逼著退役,並且仍無悔過之心,黑料加劇,導致鬱景歸都沒有保他的想法。


  如果說陳思域現在腦子進了水,那喜歡他的林曉曉腦子裏如同湧入汪洋大海。


  為了引導姐妹向正確的方向前行,舒白不得不親自趕過去做洗腦行為。


  缺了陳思域和舒白,5102和5101顯得很孤獨。


  開門後,林曉曉看著眼前的舒白,長歎一口氣:“你真的來了啊。”


  “聽姐妹一句勸,這事就到這裏吧。”


  “我沒說堅持。”林曉曉笑道,“隻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喜歡那麽多年,卻被一個網戀女網紅輕而易舉地奪走,如果那人是真心的就算了,偏偏還是有目的性地接觸。


  “走,姐今晚帶你去見帥哥。”舒白湊到林曉曉的耳邊,“我上次過生日時看了好多生麵孔小哥哥,長得又奶又正。”


  林曉曉:“所以呢?你有想法?”


  舒白:“我家那位不準我有想法,但我可以陪你去看一看。”


  舒白真心認為,林曉曉哪怕去大街上隨便挑個男人,都比現在的狀態好。


  經過她的幾番勸說,林曉曉勉勉強強同意了。


  舒白還向林曉曉特意展現了自己新研究的夜店妝,又純又浪,考慮到自己是已婚婦女,她沒穿裙子,改成了七分褲。


  出門的那一刻,舒白接到鬱景歸的電話。


  那端男聲輕快:“在哪?”


  舒白猛地想起來,自己拿了他的黑金卡,答應他少去夜店,即使去,也要帶保鏢去。


  轉念想想自己現在精美的妝容以及花一般美麗的閨蜜,意識到她不能因為男人的話而屈服,況且,她答應他的話,不代表今晚就該實施。


  為了防止萬一,舒白並沒有告知真相,“和曉曉在一起。”


  “準備去幹嘛?”


  “兩個女生能幹嘛?”被問到點上後,舒白微惱,“你是不是懷疑我給你戴綠帽子?我們還沒舉行婚禮你就疑神疑鬼的,以後還得了?”


  什麽話都沒說就挨一頓臭罵的鬱景歸沉默片刻,“我隻是問問,沒別的意思。”


  “你有。”


  “沒有。”


  “你看你都不耐煩了,和我說話就這個態度嗎?”


  “?”


  “行了,你就是不愛我,白白遼。”


  “……”


  舒白掛了電話。


  旁邊的林曉曉問:“你怎麽和鬱少那樣說話?”


  舒白:“我心虛。”


  林曉曉:“……”


  沒見過人是這樣心虛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鬱景歸犯了什麽彌天大錯。


  不過還是很佩服舒白這種能把關鍵話題扯到十萬八千裏的人。


  她們上車後,舒白的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鬱景歸言簡意賅:“玩可以,我打你電話的時候,隨時接。”


  舒白:“我沒玩。”


  鬱景歸:“不能喝酒。”


  舒白:“真沒有。”


  鬱景歸:“回來被我聞到酒味的話,把你小熊內-褲扒了。”


  舒白:“……”


  艸。


  一點尊嚴都沒有。


  他這樣溫和地和她講道理,舒白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顯得很作很不識大體,於是也溫聲改口:“好吧,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就承認吧。”


  頓了頓,她又表示:“但我不是想給你戴綠帽子,隻是因為曉曉心情不好,我陪她玩而已。”


  鬱景歸:“是麽。”


  舒白:“這樣吧,我保證,等我們結婚後,我一周隻去玩一次。”


  坦誠表明後,事情並沒有想象中那樣複雜。


  這回掛電話前,舒白隔空傳過去一個“麽麽噠”。


  旁邊的林曉曉滿是嫌棄的表情,“你以前談戀愛也這麽膩歪嗎。”


  “有嗎。”


  “手機屏都被吸得快掉下來。”


  “少惡心人了。”舒白拍她一下,“我這是新鮮感,懂嗎,臭妹妹。”
-

  如舒白所想的一樣,到了1918,歡快的音樂和濃鬱的酒香,一下子就讓人沉迷其中,忘卻大半的煩惱。


  這裏的氣氛組男女顏值都高得離譜,臉上打上燈光效果後,入目的麵孔不比電影鏡頭差,他們熱情活潑,是吸睛的點。


  即使是普通男孩子,隨便拎出一個,顏值都不會太低。


  “你看紅沙發左邊的小哥哥。”舒白一邊走一邊觀摩,指給林曉曉看,“那小臉是不是絕了。”


  “還行。”


  “不比你家陳思域帥?”


  “沒有裴延帥。”


  “這倒也是。”


  舒白一開始附和,隨後又覺著不對。


  林曉曉都承認裴延帥了,這離她腦子裏的水抽出來的日子還遠嗎。


  光是來這裏喝喝小酒看看帥哥,心情都會暢快不少,看著林曉曉時不時露出笑容,舒白放寬心的同時,也鬆懈自己,這就導致,她一個不小心,把小酒喝多了。


  因為平日裏都是和關一北一起來的,有人給她們當保鏢司機,習以為常的舒白,喝完後才意識到鬱景歸的叮囑。


  咋辦,酒喝也喝了。


  “你說我現在把酒吐出來行嗎?”舒白問。


  林曉曉:“肯定不行。”


  舒白:“那怎麽辦?”


  林曉曉:“打電話和他說聲。”


  這倒是個好主意。


  舒白摸出手機,打算用委委屈屈的聲音小小抱怨一番。


  但當她發現屏幕上有七八個未接來電時,心頭一塌。


  周圍太吵,她根本聽見鬱景歸打來的電話。


  林曉曉歪頭朝屏幕瞄了眼,“這麽多電話,看來他很關心你。”


  “但是我沒接。”


  “那你完了。”


  “……有點同情心好不好。”舒白試著緩解局麵,“你說,我現在把未接電話刪了,當做沒看見的話,是不是就可以打死不認賬?”


  “虧你想得出來,你怎麽不把電信局的記錄給刪了。”


  “好主意,這就去辦。”


  “……”


  林曉曉攔住她,“姐妹你喝多了吧,認真點,現在不是挽回局麵,而是想想怎麽應對他。”


  在林曉曉看來,鬱景歸對外人可能高冷嚴肅,但對舒白應該正經不起來,女孩子撒撒嬌就能解決的事情,何必想的那麽麻煩了。


  舒白欲哭無淚:“他說我要是不聽他話,就扒了我底褲。”


  林曉曉:“扒了的話,你再穿上不就得了。”


  這哪是穿不穿的問題。


  舒白:“我懷疑你在嘲笑我。”


  林曉曉:“……我好像也喝多了酒。”


  摁了摁眉心,林曉曉抬眼,發現不遠處有熟悉的身影時,皺眉說道:“我真喝多了,我居然在這種地方看見了裴延。”


  “我瞅瞅。”舒白順著方向看過去,“是他嗎。”


  兩個人討論著到底是眼花繚亂還是真人時,眼前的燈光已經被來人罩住了。


  “嫂子好。”裴延穿著一身輕快的便服,腳踩板鞋,像是鄰家的漂亮哥哥,衝著她們打招呼,“我剛好路過這裏,表哥讓我來接你們。”


  他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因為環境深幽,他人低調,一時間還沒被人發現。


  林曉曉有些站不穩腳跟,從高凳上下來時,腳沒踩著地,險些摔著時,裴延順勢扶了把,動作略顯克製,沒多占便宜,很快收了手,“走吧,不然我們就被發現了。”


  舒白並沒喝太多的酒,但身上總是彌漫著陣陣調酒的香味,上車後,在封閉的包間,她愈發擔心地聞了又聞。


  這下糟了,臨行前她答應鬱景歸的兩件事,都沒做到。


  “嫂子。”開車的裴延透過後視鏡,看了眼舒白,“你要不要給表哥打電話?他很擔心你。”


  “我……不太敢誒。”


  “這有什麽不敢的。”


  你當然不怕了,你又沒穿小熊。


  舒白歎了口氣,想著反正都快到家了,便沒給鬱景歸打,隻發了條信息報平安。


  當然,他那七八個未接電話記錄被她刪了。


  到新宅後,舒白對裴延連聲道謝,又吩咐他把林曉曉安全送到5101。


  無疑,這一次是裴延的機會。


  見他點頭答應,舒白操的這顆姨媽心總算放下來。


  “太好了。”


  曉曉總算有人照顧了。


  “好什麽?”


  身後,輕飄飄的男聲傳來。


  舒白回過頭,看見鬱景歸就站在門口,背後過亮的光,讓他形成一個高大挺拔的陰影,看不見麵孔,但能猜到,此時是什麽心情。


  料到小媳婦會不接電話,鬱景歸本來打算自己過去撈人,碰巧裴延問他一些事,他便做了個順手推舟,讓裴延去接林曉曉的同時,把表嫂子也帶回來。


  這表嫂子當得很盡責,自己事一點都沒擔心,隻操心別人家的事,還說什麽“太好了”。


  回過頭的舒白,心虛得不行,慢吞吞走過來,沒敢看他的眼神,“沒什麽。”


  在他眼皮子底下,哪是這麽輕而易舉就能走的。


  鬱景歸不客氣地把她拉回來,輕描淡寫,“走什麽,來談談。”


  “談,談什麽。”


  “打電話為什麽不接。”


  “啊……沒聽見,不知道啊。”舒白佯裝無辜,拿手機過去,“不信你看。”


  “把記錄刪了就行了?”


  “你怎麽知道?從電信局調的?”


  “我用得著找電信局?你那邊有記錄,我這邊就沒有了?”


  “……”


  舒白咬著唇,仔細想想,確實是那麽一回事。


  她摸摸肚子,“有點餓,家裏有吃的嗎,保姆都睡覺了吧。”


  仿佛當什麽事都沒發生似的,她毫無愧疚和責任,直接往裏麵走。


  鬱景歸:“舒大白。”


  舒白回頭:“???你以前都喊人家小白白。”


  “……”


  “果然男人都會變心。”


  “好,小白白。”鬱景歸耐著性子,“你陪閨蜜散心,我可以理解,但你能說明下你為什麽喝酒嗎?”


  喝了酒,不接電話,還不知道在夜場看了多少小哥哥,這能算精神綠帽嗎。


  遲疑很久,舒白說:“我不告訴你。”


  鬱景歸:“?”


  舒白:“雖然我做得不對,但你凶我了,那你比我還做得不對。”


  “……”


  好邏輯。


  鬱景歸:“好吧,我做得不對,但你能解釋下……”


  舒白:“不解釋。”


  “?”


  “不想理你。”


  “那你到底要怎樣?”


  “要你親我。”


  鬱景歸沒轍了。


  所有出於擔心積攢的惱火被她此時一本正經地嬌嗔都破壞得幹幹淨淨,隻剩下無奈。


  “行了。”他沒什麽脾氣道,“你先去吃飯。”


  到現在還沒吃飯,空胃喝酒最傷身,她真是一點都不愛惜自己。


  舒白:“可是保姆睡覺了。”


  鬱景歸:“……我給你做。”


  他做的飯菜到底不如專業的,不過舒白因為餓,很給麵子地吃完了。


  完了後,她一臉天真地問:“家裏有冰淇淋嗎?”


  “不是剛吃過飯?”


  “我想吃。”


  夜已經深,鬱景歸對於舒白倒時差的作息和三餐實在頭疼,所以沒有答應,讓她明天再吃。


  舒白表麵上沒堅持,但還是小聲嘀咕一句:“小氣鬼,舍不得讓媳婦吃冰淇淋。”


  鬱景歸沒搭理她。


  女人果然神邏輯,明明自己犯錯,理不直氣卻壯,搞得他才是大錯的那方。


  沒吃到冰淇淋的舒白心有不滿,哼唧幾句,打開手機,和林曉曉簡單聊幾句,問她是否安全到家之類的話。


  林曉曉:【我到家啦,也差不多醒酒了,你不用擔心,快和你的親親老公早點睡吧。】


  舒白:【沒有親親老公。】


  林曉曉:【咋了。】


  舒白:【他不讓我吃冰淇淋。】


  林曉曉:【所以呢。】


  舒白:【所以他在我這裏的備注,從“親親老公”變成了“呸呸老公”。】


  不管是親親,還是呸呸,林曉曉都嗅到了秀恩愛的氣息。


  舒白:【我先去洗碗,待會聊。】


  她左右看看,沒見到鬱景歸,麵對眼前的空碗,沒必要用洗碗機,隻能自己一個人手洗了。


  從樓上下來的鬱景歸聽見廚房的動靜,走過去看到小媳婦認真洗碗的身影,唇角微微揚起,正準備過去幫忙,聽見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聲。


  林曉曉:【好的。】


  手機屏幕上,是她們的私密聊天記錄。


  鬱景歸沒有刻意看隱私,但隻一眼,便看見自己從“親親老公”變成了“呸呸老公”。


  隻因為沒讓她晚上吃冰淇淋。


  還說他小氣,她自己也沒見大方到哪裏去。


  不過這個“呸呸老公”,到底是什麽意思?

  從字麵來看,確實沒有親親老公甜蜜,但也可能是另一種代稱?

  晚十一點,鬱景歸收到裴延發來的感謝信息。


  他有機會送林曉曉回家,全托這兩人的幫助。


  鬱景歸:【謝不必謝了,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裴延:【什麽問題。】


  鬱景歸:【呸呸老公是什麽意思。】


  裴延:【不知道。】


  鬱景歸:【我看你嫂子手機是給我這樣備注的,我總懷疑她是在嫌棄我。】


  裴延:【不用懷疑,呸呸就是嫌棄。】


  鬱景歸:【……】


  還真的如同他所想,這是個冰淇淋引發的慘案。


  鬱景歸放下手機,試探性地朝小媳婦丟了個眼神,“小白白?”


  舒白頭也沒抬,答得很敷衍,“幹嘛?”


  “沒什麽,就是想叫你的名字。”


  “……你找抽?”


  “……不應該感到很甜嗎。”


  “那是小女生的想法。”舒白繼續躺在床上玩手機,“我可沒那麽幼稚。”


  得了吧,因為沒吃到冰淇淋而對老公有成見,這還不幼稚?

  鬱景歸先去主衛洗澡,想著要不把冰淇淋送到她嘴邊,大晚上的不能吃多,三兩口就行了,主要是為哄小媳婦開心。


  他洗過澡出來後,看見舒白正嚴肅地等著他,“說,你剛才是不是看我手機了?”


  “我……”


  “你這人怎麽這樣,太過分了,隨隨便便看女孩子的手機,一點禮貌都沒有,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和尊重,你卻一點隱私都不給我。”


  “抱歉,我……”鬱景歸解釋,“不小心看到了,但是,你怎麽知道的?”


  “我剛剛偷看你和裴延聊天記錄了,當然知道了。”


  “……”鬱景歸詫異。


  舒白愣了愣,也訝然。


  小臉蛋上,逐漸浮現出一抹訥色。


  怎麽有點不太對的樣子。


  鬱景歸倒是淡定,錯開她的身子,從容冷靜地去換衣服,他現在必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舒白的美貌是用智商換的。


  看在媳婦漂亮的份上,不和她計較腦子。


  從衣帽間出來,鬱景歸用毛巾擦著碎發上的水滴,態度溫和,話卻咄咄逼人,“來,小白白,我們坐下來算算賬。”


  “算什麽……”


  “我沒偷看你手機,但你偷看了我的。”


  “……這個。”


  “還有上次趁我睡著在我臉上畫烏龜被保姆阿姨嘲笑一上午的事情。”


  “……這個。”


  “上次你婚檢後你質疑我的長短。”


  “……你怎麽記得那麽清楚?”


  “還有今天你沒接電話以及喝酒。”清咳了聲,他又說,“至於你給我的呸呸老公備注,我先不計較。”


  舒白這回沒底氣了,開始往後退,一個沒注意,退到牆後麵。


  在她撞到牆上的壁燈之前,鬱景歸抬手幫她擋住一角,順勢也攔住她所有去路,繼續以溫和的態度問:“這麽多事,你覺得我以什麽方式懲罰你比較好?”


  “床上收拾一頓?”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我是說,收拾床鋪。”


  說完,舒白想溜走。


  鬱景歸沒給她機會,稍微放下胳膊便攬過她的腰身,將她整個人都撈回來,摁在懷裏,“床鋪已經收拾好了,現在輪到收拾你。”


  “別了吧,好哥哥,給個機會。”


  哦對,還有上次演技爆棚地撩撥他說“好哥哥,人家想要”。


  現在她有本事再說:)

  鬱景歸啞著嗓子問:“你想要什麽機會?”


  “猜,猜拳吧。”


  “?”


  “我是說,如果我猜拳贏你的話,你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


  “我要是贏了呢。”


  “那我也可以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


  “……”


  還想和他玩文字遊戲。


  鬱景歸沒上當,指腹蹭過她耳角,慢慢捏起她的下顎,悠然道:“這樣吧,誰猜拳要是輸了,誰脫一件衣服。”


  他這句話,隻是為了和她玩個遊戲,至於之前的事情,並不代表沒發生。


  但在舒白的理解力過弱,把他的意思當成了“隻要你陪我玩猜拳就不計較之前的事”,所以她沒考慮太多就答應下來。


  猜拳嘛,還是很簡單的,百分之五十的勝率。


  第一回合,舒白立馬出了個布。


  隨便玩的鬱景歸出的是剪刀。


  這個情節,怎麽這麽熟悉?


  舒白摸了摸頭,“你怎麽也喜歡出剪刀。”


  鬱景歸無情吐出兩個字:“脫吧。”


  沒關係。


  反正她衣服還挺多。


  舒白把外套脫下來,又摩拳擦掌地準備第二個回合。(?′з(′ω`*)?輕(灬? ε?灬)吻(??????ω????)??????最(* ̄3 ̄)╭?甜?(???ε???)∫?羽( ?-_-?)ε?`*)戀(*≧з)(ε≦*)整(*  ̄3)(ε ̄ *)理(ˊ?ˋ*)?

  很不幸,她又輸了。


  “不是,你怎麽又出剪刀?你就不能變變嗎?”舒白尖叫。


  “你可以變。”鬱景歸說。


  舒白隻能把自己的襪子脫了。


  第三個回合,舒白沒有直接出手,而是在口中念了咒語。


  她本著“我既然兩次出布那對方肯定不會以為我第三次還是布”的想法,再次出了布,也再次輸了。


  鬱景歸再次確定他的小媳婦腦瓜兒不太好打事實,沉默幾秒,“脫吧。”


  “你真是狗。”


  舒白罵了一句,猶猶豫豫好一會兒,才把上衣扔掉。


  第四個回合。


  她又出了布。


  鬱景歸這次真的是把笑意可勁憋回去,目光同情且幸災樂禍,“媳婦。”


  “別說了,我脫。”舒白咬咬牙把褲子也扔開。


  現在的她隻剩下比ji尼。


  她身材很好,小腹沒有多餘的贅肉,玉腿修長,就連雙腳都生得白皙,所有比例恰到好處。


  也不知是怕她害羞還是自己害羞,鬱景歸眼神並沒有在她身上刻意掃視,反而更像個正兒八經玩猜拳遊戲的。


  “還玩嗎?”他問。


  舒白:“玩!”


  她就不信了,自己贏不了一把。


  最後一次,舒白沒有出布,而是出了個剪刀。


  而不恰巧的,鬱景歸也改變策略,出了拳頭。


  艸了!


  怎麽可能!


  她今天的運氣有那麽背嗎?

  麵對這個事實,舒白差點罵出聲!一定是上天和她作對。


  鬱景歸看著隻剩下一件內-衣的舒白,喉嚨滾動幾圈,說:“雖然很同情,但是,媳婦,要遵守遊戲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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