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放走了芳子
王誌帶著行走艱難的鬼子軍官和芳子,來到一個空曠的地方。這個地方本來是一個院子,從四麵的高牆和院子裏的格局上看,應該是一個大戶人家,可是現在地上卻上滿了雜草,一片荒涼。
王誌將鬼子軍官推倒在地上,順手把芳子也扔了出去。麵對這兩個日本人,他恨不得一刀宰了他們。
芳子癱坐在地上,一副犀利的眼神射向王誌。
剛剛從地窖出來的時候,芳子就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在她的思想裏,無非就是兩種可能,一個是死,一個是在被玩弄一回,這些對她來講,都已經不算什麽了。
鬼子軍官氣息微弱,被侯三折磨的已經沒有多少精力去支撐最後的生命了。之間他前胸後背都被血染紅。大刑之後,侯三也沒有給他做簡單的處理,任由他的血從傷口裏流出。又被吳凱來來回回的折騰一番,現如今又被王誌狠狠的一推,留在胸內的最後一口氣終於被他咽了下去。
“起來!”王誌壓低聲音,卻聽得真切。
可是鬼子軍官沒有動。
“別裝死!”王誌舉槍,再次說道。
良久,那個鬼子軍官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王誌放下槍,提防著芳子,一步一步靠近那個鬼子,將手在他的頸部按下,已經沒有了脈搏。
“讓你撿個便宜!”王誌罵了一句。
鬼子軍官死了,王誌隻有把槍口慢慢的轉向坐在一旁的芳子。
當他眼裏的準星瞄向芳子的眉心的時候,他看見了她眼神中除了憤怒,還看見了她最原始的那一抹驚慌。
他猶豫了。
步槍上的準星在晃,並且越晃越厲害,他告訴自己,這個女人是個日本人,日本人殺中國人的時候從來都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不!她是女人!戰爭是男人的事,和女人有什麽關係呢?
殺了她!就算戰爭和女人沒有關係,但她是日本軍人。
不能殺她!殺一個沒有抵抗力的女人,算什麽英雄!
一定要殺了她!日本人除了沒有放過一個中國女軍人以外,他們連我們的女百姓,都當作自己發泄獸欲的工具!
王誌的眼前一片黑暗。
殺她,不殺她,讓他無從抉擇。
芳子閉上了眼睛,眼神中那一抹驚慌,也隨之消失。她高傲的昂起頭,仿佛不屑與這個憂鬱的漢子對視,她等待著王誌的食指扣動扳機,這樣,所有的仇恨與屈辱,都會隨著生命終結的那一刻灰飛煙滅。
“開槍吧!我不會乞求你的憐憫,你的人已經奪走了我的靈魂,但是請你把最後的尊嚴留給我,因為我是帝國的武士!”芳子冷冷道。
王誌漸漸蘇醒過來,聆聽著芳子最後的話。
“尊嚴?難道隻有你們日本人有尊嚴嗎?”同樣冰冷的話說給了芳子。
芳子睜開眼,眼前的漢子已經把槍放下,並且準備轉身。
“為什麽不殺了我?”
“我從不殺女人!”
“你會後悔的!”
“戰爭裏不該有女人!難道你們國家的男人都死光了嗎?”
“你放了我,我也不會知情的,並且我要瘋狂的報複你們!”
“記住來報複的時候讓你們的男人來!”
芳子無語,隻是大口大口的喘氣,她把王誌的慈悲,當成了一種侮辱,一種對帝國武士的侮辱。
雪狼的所有成員都已經聚集到靠近城牆的一間破舊的小屋裏,聶風看著所有戰士帶著剛毅眼神的臉,不由得感到一股力量聚在心裏。
“能不能救出兄弟,就看我們的了。”聶風在給戰士們鼓勁。
“為了兄弟,雪狼從來都沒放棄過一個!”
“為了兄弟,我們寧願上刀山,下火海!”
“為了兄弟,我願意為他擋住槍林彈雨!”
“為了兄弟,就算是死,我們也要死在兄弟的胸前!”
……
兄弟!戰友!幾個人就在這不經意間流漏出來的話語中,把對方裝進了心裏。以前是,現在也是,將來還是。
伴隨著夜的黑暗,幽靈般的身影上下攢動,為了他們之間那永恒的若言,他們再一次消失在夜幕。
淩晨五點,北平火車站。
幾輛摩托車停在車站的月台上,牟田聯隊長從最後一輛摩托車上下來,神情嚴肅的走向將軍所在的車廂。
“將軍閣下,到現在為止,我們都沒有收到特戰隊中埋伏的消息,您看是不是他們已經得到情報,不會來了?”
香月清司看著報紙,安靜的坐在那裏,說:“急什麽,在多等幾天,我相信他們一定會來的。”
牟田一個立正,答道:“是!”他停了一會,接著說:“不過將軍閣下,憑我對特戰隊的了解,他們是不會放過每一次機會的,如果得到情報,他們馬上就會做出行動,我猜想,他們肯定是不會來了。”
“你的猜想?難道你就靠猜想作戰嗎?”香月清司不屑的說,眼神沒有離開手中的報紙。
“在下不敢!”
“那就按照我說的做!”
“是!”
牟田灰頭土臉的下了車,重新坐上摩托車,出了月台。
還記得兩個小時前在車站跟聶風的借火的大佐嗎?對,他這一次除了完成香月清司中將命令中集結的任務外,還兼任了清點作戰部隊的工作。
忙碌之後,大佐深呼出一口氣,看來這個工作並不比打仗輕鬆,除了清點部隊以外,還要登記前來集結的部隊番號,和給找不到隊伍的部分小隊指引部隊的集合地點。
大佐把所有事忙完,整理了一下軍裝,上了車,並走到香月清司的車廂。
大佐恭敬的立正後說:“報告將軍,前期集合已經完畢,有駐守在北平城內第八旅團第三聯隊,第九旅團第四聯隊,和駐守在南苑的第三旅團第二聯隊各一部。”
“什麽?”香月清司猛然抬頭,對大佐說:“把剛才的部隊再說一遍。”
大佐又一字不落的認真的照著本子上記下的部隊所部念了一遍,恐怕念錯一個字。
“這次集結,關係到軍事機密,我雖然沒有把那支部隊具體的發不出來,但是涉及到轉移到部隊我都是一個一個通知的,名單裏麵沒有駐守在南苑的部隊呀!”香月清司這個時候已經站起身,雖然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是在場的少將,大佐們都聽得很清楚。